松鼠部落的雌兽人珈沅,在清澈静谧的湖边,捡回了一位长得好看但是没有兽纹的外族雄兽人何知凡。
他和珈沅精挑细选的几位守护雄兽人都不大一样。他的模样很干净,皮肤很白皙,温文尔雅,一副谦谦君子的气质。
这是珈沅从家族传承记忆里,所能找到最适合的形容。珈沅很好奇,竟然还有长得像君子一样的兽人。她的记忆里并没有这种样貌气质的兽人。
干净的脸庞并没有象征性兽纹,分辨不出他是哪个族群的兽人,如果他没有兽纹,部落里是容不下他的,可是他样貌,貌似就是为她的审美量身定做一般。
何知凡在被珈沅捡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清醒了,他是被珈沅背着走回来的,只是他不敢轻举妄动。
感受到周遭的环境变化,只悄悄的模糊了看几眼,各种各样有着动物特征的人形来回走动又互相打招呼。
他慌了,吓得他差点就喊了出来。心脏一直在加快。
这到底是哪!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他真想立马晕过去,但是恐惧不安占满全身,他感觉到手脚都是麻痹的。
直到太阳快要落山,躺在床上的何知凡确定他目前是安全的。他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再不醒就要低血糖真晕过去了。
珈沅看着何知凡睁开的双眼,是黑色的瞳孔,眼神诧异了一下。
他很特别,真好看,连眼睛都是她没见过的模样。
何知凡看着屋内的陈设,摆放的家具器皿,以及房屋模样和身上盖着的兽皮被子,手不自觉的抚摸感受,这是真皮草啊!
屋里的东西他都认识知道用途,只是材料和造型似乎太过古老,不像现代的东西。
而面前的少女头顶有毛绒绒的动物耳朵,看着他的时候眼睛亮亮的,瞳孔是浅褐色的,毛绒绒的耳朵还会时不时的抖动,蓬松的尾巴翘得高高,一下一下地摇来摇去,落日的余辉洒在毛发上,亮晶晶的泛着光;
何知凡看着出了神,这样子有点熟悉,有点像小时候在农村老家的山林里在树上跳来跑去的松鼠!
眼前的少女难道是松鼠成精了?不是说建国以后不许动物成精吗?这给他干哪来了啊!
之前看到的那些有着各种动物特征的人形,居然都是真的。
视觉冲击和认知让何知凡有些不知所错,他觉得他在做梦,但是这种感觉告诉他这是现实。但是并不是他生活的现代社会。在什么都不了解的陌生环境下,他得时刻警惕着,不能乱说话。
他不知道外面有没有跟他一样的人,还是全都是动物耳朵尾巴都长在人身上,或者说这些动物成了精变成了人。
或许它们不吃人,又或者觉得他跟这里的人长得不一样会不会抓他去研究,他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珈沅没有察觉到何知凡内心的防备和震惊,只觉得他的表情很丰富,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眼睛睁的大大的,以为何知凡在欣赏她的油亮到发光的尾巴。
毕竟兽形特征越好看代表实力和天赋越强悍,对于何知凡连兽纹都没有雄兽来说他肯定是仰慕的。
“我想,你应该饿了,你睡了一天,先吃点东西吧。”珈沅端来热腾腾的食物放在床边的原木桌子上,又把何知凡扶了起来坐在床边,顺手拿着兽皮披在他身上。
何知凡感觉浑身都没什么力气,不知道是饿的还是吓的。
看着眼前的一大锅炖肉,一盆满满的水煮板栗,还有几种叫不出名字的水果也是装满一个提篮。
何知凡看着这一桌子的食物有点无从下手,怎么没有碗呢?这咋吃?直接端锅吃?太不讲究了吧,而且这个分量应该不全是给他的吧?
“怎么了?是不合胃口吗?还是太少了不够吗?”珈沅看着何知凡一脸为难的样子,以为是她准备的不够丰盛。
“不,不是的,是太多了,有没有多余的空碗。”何知凡连忙摆手,他又不是猪,哪里吃得了那么多。
珈沅有点意外,但也没说什么,很快多拿了一个空盆递给了何知凡。这点食物通常也只够普通的兽人一顿的量。
“……”看着眼前这个比他的脸还大的“碗”,何知凡觉得珈沅好像没太明白他的意思,不过算了,盆就盆吧,将就着吃吧,他快要饿坏了,没有筷子,只能用勺子舀起来吃。
珈沅看着何知凡一口一口慢慢的嚼着食物,然后才吞下去,她从来没见过哪个雄兽人吃东西这么斯文,又这么……美味?!
何知凡察觉到珈沅一直看着他那炽热的目光,难道他吃相太难看了?还是嫌他吃的多?
“我吃好了。”何知凡语气有些不自觉的颤抖,他很不自在,也无法放松,吃了个七八分饱,身上恢复了些力气。
陌生的环境让他不自觉的弱了气势。珈沅看着桌子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食物,这就饱了?
他都没吃多少,幼崽都吃的比他多,难道是因为他在他的属地经常受欺负又吃不饱,所以就不敢多吃吗?难道就因为没有兽纹吗?原来没有兽纹的兽人是没有资格填饱肚子的。
珈沅突然很心疼这个雄兽人,她要养他!起码不让他饿肚子。珈沅走上前,轻轻的抱住了这个看起来很脆弱可怜的雄兽人。
何知凡不懂珈沅内心脑补他可怜的过往,但突然而来的拥抱,让何知凡本能地有些抗拒,但是又不敢表现出来。
“如果你没有地方去,可以暂时留在这里,起码我不会让你再饿肚子了。”珈沅的话让何知凡感觉像是一只流浪猫遇见了一个想要收养它的主人。
他竟突然有点享受这点片刻的温柔,像是濒死的鱼回到了有水的地方。
可目光扫过屋内周遭的一切,墙上的兽皮,粗糙的陶制器皿,动物獠牙的装饰品,还有他吃完肉牙缝里的肉丝,这些东西让他内心又沉了沉,这点温柔还不足以让他留在这里,他得走,他不属于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