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比昨日柔和，叶蓁蓁站在宿舍楼下，指尖仍习惯性地压着口袋里的玉佩边缘。她没有立刻往教学楼走，而是低头看了眼脚边石板——昨日踩空的那一块，边缘还留着落叶压出的浅痕。她抬脚跨过，步子轻了些。
小径两侧的桂花树还没落尽，细碎的香气浮在空气里。她刚走出几步，迎面走来一个同系的女生，平日只点头之交，此刻却主动笑了笑：“早啊，蓁蓁。”声音自然，像只是问一句天气那样平常。
叶蓁蓁怔了半秒，回了声“早”。她继续往前走，听见身后有低语飘过来。
“他们真的好配……昨晚我室友刷到论坛帖，说裴学长牵她手的照片虽然没实锤，但感觉就是真的。”
“我也觉得，他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她没回头，也没停下，只是耳尖悄悄泛了红。脚步不自觉加快了些，穿过林荫道，走向教学楼。
上课前走廊里已经聚了不少人。历史课刚结束，几个平时几乎没说过话的同学围了过来。其中一个女生笑着开口：“蓁蓁，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我们都不信那些黑料了。”她语气认真，“那么温柔的人，怎么会欺负你？”
叶蓁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昨夜掌心相贴的温度仿佛还在。她轻声说：“我们……还在了解彼此。”
话音刚落，人群里忽然有人带头鼓起掌来。笑声炸开，一个男生递过一瓶水：“给未来校草夫人补补！”周围哄笑一片，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肩膀松了下来，接过水时指尖还有点发烫。
午后的阳光斜照进图书馆外的庭院，地面铺着一层薄光。叶蓁蓁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裴砚之站在中央的石阶前，手里拿着一本精装书，封面是《宋代建筑考》四个字。
他抬头看见她，走过来一步，把书递给她：“你说过想看这个版本。”
她伸手去接，他的指尖擦过她的掌心，动作很轻，却不再像昨夜那样小心翼翼。那一下触碰带着一种坦然，仿佛他们之间再不需要任何掩饰。
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有人站在花坛边拍照，有人躲在柱子后小声议论。突然，一个清亮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祝你们幸福！”
掌声随即响起，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欢呼声不大，却持续不断，像是某种无声的见证仪式。
叶蓁蓁愣住，抬起头看向裴砚之。他也正看着她，眼底映着阳光，嘴角极淡地扬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她终于回握住了那本书，也回了一个清晰的笑容。
裴砚之转身离开时背影挺直，步伐沉稳。她抱着书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校门拐角。
图书馆三层东区自习室靠窗的位置空着。她走过去坐下，翻开书页，指尖轻轻抚过纸面。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桌角的一小片尘埃上，微微浮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