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将信拍在案上,冷笑道:“陆沉好大的口气!让我开城投降,保我性命?我孙翊是孙策的弟弟,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回去告诉陆沉——想要宛陵城,就拿他的命来换!”
蒋干微微一笑,拱手道:“将军的意思,蒋某明白了。蒋某会将将军的话一字不差地转告陆尹。不过,蒋某还想多说一句——将军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城中的八千将士和数万百姓着想。陆尹的仁义之名,将军应该也有所耳闻。若将军愿意开城,陆尹保证不会伤害城中一兵一卒。若将军执意要打——城破之日,玉石俱焚,将军又于心何忍?”
孙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蒋干见火候已到,不再多言,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当天晚上,蒋干回到军营,将孙翊的态度如实汇报。陆沉听完,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打吧。不过,打也要打得有技巧。”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宛陵城的四个城门:“我们的兵力是孙翊的三倍多,完全可以四门同时围攻,让他首尾不能相顾。但我并不想把宛陵城打成一片废墟——这座城池,以后是我的治所,打烂了还得花钱修。”
他抬起头,看向岳飞:“岳将军,你有没有办法,既能破城,又能尽量减少对城池的破坏?”
岳飞沉吟了片刻,道:“末将有一计——围三阙一。我军猛攻东、南、北三门,唯独留下西门不攻。孙翊见三门告急,必然从西门突围。我在西门外的必经之路上设伏,等他出城,一举擒获。他一走,城中群龙无首,便可不战而下。”
“好!”陆沉一拍掌,“就依此计行事!”
次日清晨,淮南军对宛陵城发起了总攻。
东门方向,秦琼率五千精兵,扛着云梯和攻城槌,呐喊着向城墙冲去。城头上的守军急忙放箭还击,滚木礌石如雨点般落下,秦琼的部队在城下与守军展开了激烈的攻防战。
南门方向,尉迟恭率五千人,同样发起了猛烈的进攻。他亲自扛着一面大盾,顶着城头的箭雨,冲到城墙脚下,用手中的铁鞭狠狠地砸击着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城头上的守军被他的勇猛所震慑,箭雨竟然出现了短暂的稀疏。
北门方向,薛仁贵率三千弓弩手,在城外列阵,用密集的箭雨压制城头的守军。他的神射营箭无虚发,每一轮齐射都能带走十几名守军的性命。城头上的守军被压得抬不起头来,根本无法有效地还击。
三门同时告急,求援的信使一个接一个地冲进郡府。孙翊在府中急得团团转,他手中虽然还有一支预备队,但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增援。他派出去的斥候回报说,西门外的淮南军兵力最少,似乎只是佯攻。
“西门兵力最少……”孙翊咬着牙,在屋中来回踱步。他心中清楚,这很可能是陆沉的圈套——故意留下西门不攻,引诱他从西门突围,然后在野外伏击他。但如果不突围,三门迟早会被攻破,届时他同样难逃一死。
“传令——从西门突围!”孙翊最终做出了决定,“留三千人守城,其余人随我从西门杀出去!”
这是一个无奈的选择,但也是他唯一的选择。
西门缓缓打开,孙翊率五千精兵蜂拥而出,沿着官道向西疾奔。然而,他们刚刚跑出不到五里地,便听到一声号炮响起——道路两侧的树林中,岳家军的伏兵骤然杀出!
“杀——!”
岳飞手持沥泉枪,一马当先,直取孙翊。孙翊大惊失色,慌忙举枪格挡。两枪相交,迸发出一串火花,孙翊只觉得虎口一震,手中的长枪险些脱手——岳飞的力气,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两人交手不到十个回合,孙翊便被岳飞一枪挑飞了头盔,紧接着枪杆横扫,重重地抽在他的胸口上。孙翊闷哼一声,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几名岳家军士兵一拥而上,将他按在了地上。
“绑了!”岳飞收枪,冷冷地命令道。
主将被擒,剩余的江东军士兵顿时失去了斗志,纷纷放下武器投降。整个伏击战,前后不到半个时辰便结束了。
孙翊被五花大绑地押到了陆沉面前。他昂着头,虽然狼狈,但依然保持着孙氏子弟的骄傲:“陆沉,你要杀便杀,我孙翊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姓孙!”
陆沉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孙将军,我不会杀你。你是孙策的弟弟,杀了你,只会让孙策更加仇恨我,对我们两家都没有好处。我会把你送回吴郡,交还给孙策。我只希望你能把我的话带给他——我对江东没有野心,只要孙氏不主动侵犯我的地盘,我也不会主动侵犯孙氏的地盘。我们两家,可以和平共处。”
孙翊愣住了。他本以为陆沉会杀了他,或者把他关进大牢,却没想到陆沉竟然要放了他。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陆沉挥了挥手,几名亲卫上前解开了孙翊的绳索,又牵来一匹马,将缰绳递到他手中。孙翊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回头看了陆沉一眼,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然后,他一抖缰绳,策马向吴郡的方向奔去。
孙翊离开后,岳飞走到陆沉身边,低声道:“主公,放虎归山,恐留后患。”
陆沉望着孙翊远去的背影,淡淡道:“他只是一只小老虎,掀不起什么大浪。真正的大老虎,在吴郡呢。放他回去,反而能让孙策知道——我陆沉,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对我们以后与孙策打交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岳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孙翊被擒又释放的消息传回宛陵城中后,守军的士气彻底崩溃了。郡丞赵昱和都尉贺齐顺势打开了城门,迎接淮南军入城。淮南军鱼贯而入,迅速控制了城中的各个要害位置,整个过程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