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转头看向谋士一侧:“几位先生怎么看?” 房玄龄捋了捋胡须,率先开口:“主公,岳将军所言极是。曹操在寿春,始终是我军最大的隐患。若我军主力南下江东,曹操趁虚来袭,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臣的建议是——打,但不能全力去打。”
“玄龄先生请细说。”
房玄龄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丹阳郡的位置上:“臣以为,我军的目标,不应是整个江东,而应是丹阳郡。丹阳郡与庐江隔江相望,是江东连接淮南的桥头堡。若能拿下丹阳,我军便等于在江东有了一个立足点。日后无论是继续东进,还是与孙策谈判,都有了主动权。”
杜如晦补充道:“而且,丹阳郡的地形以丘陵山地为主,不利于孙策的水军展开,却有利于我军的步兵和骑兵作战。岳家军的叠阵在山地作战中优势明显,秦将军的骑兵也可以在丹阳的丘陵间充分发挥机动性。”
刘伯温接着道:“丹阳郡还有一个好处——它不直接与曹操的势力范围接壤。我军拿下丹阳后,曹操即便想干涉,也需要绕过庐江和九江,鞭长莫及。这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与曹操发生直接冲突。”
徐茂公摇了摇羽扇,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而且,丹阳郡自古出精兵。丹阳兵骁勇善战,天下闻名。若能收编丹阳的壮士,我军的兵源便又多了一个优质的来源。”
四位谋士的意见惊人地一致——丹阳郡,是最好的目标。 陆沉沉思了片刻,又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蒋干:“子翼先生,你怎么看?” 蒋干微微一笑,拱手道:“主公,诸位先生的分析都已十分透彻。蒋某只想补充一点——丹阳郡的太守,名叫孙翊,是孙策的弟弟。”
这个信息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孙翊——孙策的弟弟,孙权的兄长。此人以勇猛著称,但性格暴躁,不善抚民,在丹阳郡的名声并不好。 蒋干继续道:“孙翊此人,勇则勇矣,但不得民心。丹阳郡的豪强和百姓对他的统治多有不满。若我军兵临城下,未必需要强攻——或许可以尝试劝降。即便劝降不成,丹阳郡的内部矛盾也会为我军所用。”
陆沉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沉吟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丹阳郡的位置上。 “丹阳郡。”他缓缓说出这三个字,然后转过身,看向众将,
“岳将军,如果让你率岳家军主力攻打丹阳,你需要多少兵力?多长时间?” 岳飞抱拳道:“回主公,丹阳郡守军约一万五千人,其中精锐约八千人。若末将率岳家军两万人进攻,配合戚将军的水军封锁江面,一个月内可克丹阳全境。”
陆沉又看向戚继光:“元敬将军,你的水军能否封锁长江江面,阻止孙策从吴郡方向增援丹阳?” 戚继光抱拳道:“回主公,孙策的水军主力在濡须口之战后尚未恢复元气。末将率戚家军水师封锁江面,至少可以保证一个月内,吴郡方向的援军无法渡过长江。” “好。”陆沉一掌拍在案上,“那就这么定了——目标丹阳郡。岳飞率岳家军两万人为主攻,戚继光率戚家军水师封锁江面,秦琼率骑兵营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战斗。房玄龄负责粮草调度,杜如晦负责军械保障。
三日后,出兵!” “遵命!”众将齐声应道。
会议结束后,陆沉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久久地停留在丹阳郡的位置上。
丹阳郡——这将是他在江东的第一块跳板。拿下丹阳之后,他便进可攻、退可守,在与孙策和曹操的博弈中,将占据更加主动的地位。 但他也清楚,这一战不会轻松。孙翊虽然不得民心,但毕竟是孙策的弟弟,孙策绝不会坐视丹阳失守。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窗外,秋日的阳光洒在合肥城的街巷间,金色的光辉与即将出征的将士们铠甲上的寒光交相辉映。战争的阴云,再一次笼罩了江淮大地。 建安五年八月十四,合肥。 出征的命令已经下达三天,五万大军中的三万人马完成了集结和准备。合肥城外的军营中,岳家军的两万步卒正在做出发前的最后检查——擦拭兵器、捆扎行囊、领取干粮和箭矢。戚家军的水师战船也已在南淝河中列队待命,船帆已经升起,只等一声令下便可扬帆起航。
然而,就在出征前夕,陆沉却忽然下令推迟出发一天。 众将不解,纷纷前来询问原因。陆沉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说:“我在等一个人。”
次日傍晚,那个人到了。 蒋干风尘仆仆地从丹阳郡赶回了合肥。他一身布衣,满面尘土,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来不及洗去风尘,便直奔府衙,见到了正在灯下看地图的陆沉。 “主公!”蒋干拱手行礼,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蒋某幸不辱命!” 陆沉放下地图,站起身,亲手给蒋干倒了一杯热茶:“子翼先生辛苦了。先喝口茶,慢慢说。”
蒋干接过茶盏,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开始汇报:“主公,蒋某此番潜入丹阳郡,前后历时半月,接触了丹阳郡丞赵昱、都尉贺齐,以及郡中几家大族的族长。丹阳郡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有利。”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摊开在案上:“孙翊到任丹阳后,横征暴敛,又好酒贪杯,动辄鞭笞下属,郡中官吏和豪强多有怨言。郡丞赵昱,为人正直,对孙翊的所作所为早已不满,只是碍于孙翊是孙策的弟弟,敢怒不敢言。都尉贺齐,虽为孙氏部将,但此人有雄心,不甘久居人下。蒋某与贺齐密谈了一次,他已暗示——若我军兵临城下,他可保持中立,不与我军为敌。”
陆沉的眼睛亮了起来:“贺齐愿意保持中立?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