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抬起头,目光平静:“主公指的是……淮南的秋收?”
“不错。”孙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陆沉那小子,今年在淮南搞了什么‘司农寺’,据说粮食大丰收。他以为有了粮食就能高枕无忧了?哼,殊不知,这丰收反而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他转过身,看向众将:“曹操在寿春,离淮南最近,他难道不眼红?荆州刘表,难道不想分一杯羹?只要我们稍加挑拨,让曹操和刘表同时对淮南施压,陆沉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顾不过来。到那时,我军便可趁虚而入,从南线突破,一举拿下合肥!”
张昭皱了皱眉,拱手道:“主公,此计虽妙,但曹操和刘表都不是傻子。他们未必会轻易被挑拨。而且,陆沉麾下的岳家军和戚家军,战力不可小觑。若我军贸然出兵,再次受挫,恐怕……”
“子布先生多虑了。”孙策摆了摆手,“我并没有打算真的跟陆沉硬碰硬。我的计划是——声东击西。”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濡须口的位置:“公瑾,你率水军残部,在濡须口一带佯动,做出要再次北上的姿态,吸引陆沉的注意力。程普老将军,你率五千精兵,从陆路绕道丹阳,偷袭陆沉在吴郡的根基——吴县。陆沉的根基在吴郡,只要吴县有失,他必然分兵回援。到那时,我再亲率主力,从牛渚方向渡江,直插庐江,断其归路。”
程普沉吟道:“主公此计,确实是声东击西的好计。但吴郡是陆沉的老巢,他必然在那里留有重兵。我军长途奔袭,若不能速战速决,一旦陷入胶着,后果堪忧。”
“所以我才让程老将军亲自出马。”孙策看着程普,语气中带着少有的敬重,“老将军是我江东宿将,用兵稳健,深谙进退之道。您的任务不是攻下吴县,而是在吴郡制造混乱,迫使陆沉分兵。只要他分兵,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程普沉默了片刻,最终抱拳道:“既然主公主意已定,末将便领命走一遭。”
孙策又看向周瑜:“公瑾,你的水军虽然尚未恢复元气,但佯动总没有问题吧?”
周瑜点了点头:“佯动不难。但臣有一言——主公的计划虽然周密,但陆沉麾下有一个东厂,情报能力极强。我军稍有异动,他很可能就会察觉。所以,行动必须要快,要在他的情报网做出反应之前,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好!”孙策一掌拍在案上,“那就这么定了。三日后,各部按计划行动。这一次,我要让陆沉知道——得罪我孙策的下场!”
三日后,江东的战争机器悄然启动。
周瑜率水军残部百余艘战船,从吴郡出发,沿长江溯流而上,再次向濡须口方向移动。这一次,他没有大张旗鼓,而是昼伏夜出,尽量隐蔽行踪。与此同时,程普率五千精兵,从陆路秘密出发,昼伏夜行,绕道丹阳,向吴郡方向穿插。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出发的当天晚上,一份关于江东军异动的详细情报,已经摆在了合肥城陆沉的案头。
曹化淳躬身站在书案前,声音平静而清晰:“主公,东厂潜伏在吴郡的探子回报——三日前,周瑜率水军百余艘战船离开吴郡,沿江西进,去向不明。同日,程普率五千精兵从陆路秘密出发,方向似是丹阳。此外,孙策本人仍在吴郡城中,未见调兵迹象。”
陆沉听完汇报,没有立刻说话。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大地图前,目光在濡须口、丹阳、吴县、庐江几个地名之间来回游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大脑在飞速运转。
周瑜去濡须口——这是佯攻,目的是吸引我的注意力。程普去丹阳——目标是吴县,目的是制造混乱,迫使我分兵回援。孙策不动——他在等,等我分兵之后,再亲自率主力出击。那么他的主攻方向是哪里?庐江?还是合肥?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庐江的位置上,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声东击西,连环计。”陆沉转过身,看向曹化淳,“孙策这一手,玩得确实漂亮。可惜,他遇到了我。”
他走到案前,拿起毛笔,飞快地写了几道命令:“第一,传令戚继光——率戚家军主力,在濡须口布防,做出严防死守的姿态。但不要主动出击,只需将周瑜的水军挡在濡须口外即可。第二,传令陆逊——吴郡方面,坚壁清野,收缩防线,将城外的人口和物资全部撤入吴县城中。程普若来,让他攻城,但不要与他决战,拖住他就行。第三,传令岳飞——率岳家军主力,在合肥城中待命,随时准备出击。第四,传令秦琼——率骑兵营,秘密运动到庐江以北的桐乡一带潜伏,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暴露行踪。”
他放下笔,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孙策想让我分兵,那我就分给他看。只不过,他以为我会把兵力分散到吴郡去,我却要把兵力集中在庐江等着他。他不是想从牛渚渡江、直插庐江吗?那我就让他来——等他渡过江,我再收网。”
曹化淳领命而去。陆沉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深邃。
孙策,你想咬我一块肉?那就来吧。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牙齿硬,还是我的骨头硬。
濡须口的水面上,雾气尚未散尽。戚继光站在福船的船头,望远镜中,江东水军的战船正在缓缓集结。周瑜果然来了,百余艘战船在濡须口外列阵,却没有急于进攻,只是在那里游弋挑衅,摆出一副随时可能冲进来的架势。
“都督,周瑜这是在钓我们。”副将沈禄低声道。
戚继光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钓他的,我们不上钩就是了。传令各船——锚泊原地,炮门关闭,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