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器司是最受陆沉重视的部门。在系统的加持下,火器司的工匠们已经掌握了黑火药的标准配方和颗粒化技术,并在此基础上开始研发更先进的火器。他们改进了虎蹲炮的设计,使其射程更远、精度更高;他们还尝试将火药填充在铁壳中,制造出了一种名为“震天雷”的新型炸弹,可以通过投石机发射,也可以在城墙上直接投掷。
战船司则在戚继光的指导下,开始设计一种新型的内河战船。这种战船吸取了福船和江东蒙冲的优点,船体更加轻便灵活,同时又保留了福船的高大和稳定性。船上配备了佛郎机炮和火箭架,既可以远程压制敌人,也可以进行接舷战。
两大机构的运转,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房玄龄精打细算,从三郡的赋税中拨出了四成的收入用于支持司农寺和军器监的运作。陆沉还从自己的私库中拿出了一部分黄金和丝绸,作为额外的补贴。
扩军工作也在同步进行。
征兵令下达到三郡各县后,反响出乎意料地热烈。一方面,陆沉在淮南的名声很好——减免赋税、兴修水利、开办学校、优待俘虏,这些政策让他在百姓中赢得了不错的口碑。另一方面,岳家军和戚家军的军饷按时发放、从不克扣,士兵在战场上阵亡后有抚恤、受伤后有照顾,这些都让百姓们觉得——给陆沉当兵,值得。
短短一个月内,报名参军的人数就超过了两万人。经过严格的筛选和体检,最终录取了一万二千人,加上原有的两万五千人,总兵力达到了三万七千人。距离五万人的目标,还差一万三千人。
岳飞和戚继光分别负责新兵的训练。岳飞的训练方法以严格著称——每天天不亮就开始操练,队列、格杀、越野、夜战,轮番进行,直到深夜才收兵。最初几天,有不少新兵受不了苦,试图逃跑,但被抓回来后当众处以重刑,从此再也没有人敢造次。
戚继光的训练方法则更加注重技术和战术。他亲自编写了一本浅显易懂的《练兵手册》,将各种战术动作和注意事项用最简单的语言写下来,让士兵们背诵和理解。他还发明了一套“奖惩积分制”——士兵们在训练中表现好的,可以获得积分,积分累积到一定程度可以兑换军饷、假期或者晋升机会。这套制度极大地激发了士兵们的积极性。
秦琼的骑兵营和薛仁贵的弓弩营也在紧锣密鼓地组建中。秦琼从三郡的牧场中选购了一批优质战马,又从军中挑选了擅长骑术的士兵,组成了一支骑兵的骨架。薛仁贵则从岳家军和戚家军中抽调了一批有射箭基础的士兵,加上新招募的猎户子弟,组建了弓弩营的雏形。
到二月底,淮南的各项事业已经全面铺开。
这一日,陆沉在房玄龄和杜如晦的陪同下,视察了城外的试验田。田中的冬小麦已经返青,绿油油的一片,长势喜人。陆逊正蹲在田埂上,手里捏着一株麦苗,向几位老农讲解着什么。
看到陆沉来了,陆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笑道:“主公,您来得正好。试验田的冬小麦长势非常好,按照目前的趋势,今年的亩产至少能比去年提高两成。如果风调雨顺,提高三成也不是不可能。”
陆沉弯腰看了看那些茁壮的麦苗,满意地点了点头:“伯言辛苦了。不过,试验田的成功只是第一步。如何将这些技术推广到千家万户,才是真正的挑战。”
陆逊点头道:“主公放心,我已经制定了一套推广方案。今年秋收之后,我打算在各县设立‘示范田’,每个县选两到三个村庄作为试点,由司农寺派专人指导。等到试点村庄的产量明显提高后,其他村庄自然会主动来学。”
“好。”陆沉拍了拍陆逊的肩膀,“放手去做,需要什么支持,直接跟我说。”
视察完试验田后,陆沉又去了城北的军器监。杜如晦正带着几名工匠在测试一种新型的床弩——这种床弩采用了多层弓臂的设计,射程比传统的床弩提高了近一半,而且可以同时发射三支箭矢。
“主公,”杜如晦指着那架床弩道,“这种新型床弩,我们称之为‘三弓床弩’。有效射程可达三百步,最大射程可达四百步。如果用在城防上,可以有效压制敌军的攻城器械。”
陆沉绕着床弩转了一圈,仔细观察了它的结构和工艺,问道:“生产成本如何?能否大规模量产?”
杜如晦道:“目前还是手工打造,成本较高。但如果能培养出一批熟练的工匠,实现流水化生产,成本可以降低三到四成。我计划在今年内培训出五十名合格的工匠,力争年底前量产一百架。”
“好。”陆沉满意地点了点头,“军器监的各项工作,克明先生要多费心。需要经费和人手,直接找玄龄先生协调。”
“遵命。”
从军器监出来后,陆沉没有直接回府衙,而是信步走上了城墙。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合肥城外的田野上,将嫩绿的麦苗染成一片温暖的色调。远处的南淝河在夕阳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几只渔船正在河面上缓缓行驶,船夫唱着悠扬的渔歌。
陆沉扶着城垛,望着这幅宁静祥和的画面,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放松。
他知道,这种和平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曹操在寿春,孙策在江东,都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到他们认为时机成熟的时候,战争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而他必须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把淮南打造成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主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陆沉回过头,看到徐茂公正笑吟吟地走过来,手中依旧摇着那把标志性的羽扇。
“懋功先生怎么来了?”
“贫道算了一卦。”徐茂公走到陆沉身边,也望向远方的田野,“卦象显示——今年春夏之交,淮南将有一场大雨。这场雨,既是考验,也是机遇。”
陆沉微微一怔:“大雨?先生能否说得更明白一些?”
徐茂公摇了摇羽扇,神秘地一笑:“天机不可泄露。但主公只需记住——大雨过后,必有新生。”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留下陆沉一个人站在城头,望着远方的天际线,若有所思。
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一片绚烂的绯红色。
合肥城外的麦田在晚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丰收和希望的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