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灵见势不妙,带着残部从南门突围而出,正好撞上了孙策的营地。孙策得知曹军已经入城,又惊又怒,当即率军截杀纪灵。纪灵走投无路,只得下马投降。孙策收编了纪灵的残部,但心中的怒火却难以平息——他打了十天的仗,死了几千人,结果被曹操摘了桃子!
“曹操老贼!安敢如此!”孙策在中军帐中暴跳如雷,一脚踢翻了案几,“我辛辛苦苦打了十天,他倒好,一封书信就让人开了城门!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周瑜在一旁劝道:“主公息怒。曹操虽然抢先入城,但寿春城中仍有不少我军控制的区域。若主公愿意,我军可以继续与曹军争夺城中的控制权。但臣建议——不要与曹军在城中纠缠,而是退守南门外的营寨,与曹军形成对峙。同时,派人联络合肥的陆沉,请他出兵切断曹军的粮道。只要曹军粮草不济,寿春终究还是主公的囊中之物。”
孙策深吸了几口气,勉强压下怒火,点了点头:“公瑾说得有理。传令——全军退出寿春城,固守南门外营寨。另外,派张昭再去一趟合肥,告诉陆沉——若他愿意出兵切断曹军粮道,事成之后,寿春以南的土地全部归他!”
而在寿春城中,曹操站在袁术昔日的皇宫大殿中,看着满目疮痍的宫殿,脸上却没有太多的喜悦。
“寿春虽然拿到了,但付出的代价也不小。”曹操对身边的荀彧道,“城中粮草几乎耗尽,百姓饿殍遍野,没有三五年的休养生息,恢复不了元气。而且,孙策还在南门外虎视眈眈,陆沉在合肥态度不明——这寿春城,怕是没那么好坐稳啊。”
荀彧拱手道:“主公所虑极是。但寿春乃淮南心脏,只要心脏在手,四肢便可徐徐图之。臣建议,主公一面安抚城中百姓,开仓放粮,稳定民心;一面派兵加强对南门的防御,防止孙策反扑。至于陆沉——可以再派刘晔去一趟合肥,许以更高的官爵,稳住他。”
曹操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忽然一名斥候飞奔而入:“报——!主公!合肥的陆沉有动作了!”
曹操眉头一皱:“什么动作?”
“陆沉亲率一万精兵,从合肥出发,正在向寿春方向移动!目前已抵达寿春以东四十里的位置!”
曹操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好啊。”他冷笑一声,“我在这里打生打死,他在一旁看热闹。现在看到寿春城破了,就想来分一杯羹?传令曹仁——率五千人,向东布防,挡住陆沉的去路。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跟我正面交锋。”
而在寿春以东四十里处,陆沉正骑在马上,眺望着远方寿春城的方向。
他的身后,是岳飞率领的一万岳家军,以及秦琼、尉迟恭、薛仁贵三员大将。全军列阵整齐,士气高昂,刀枪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主公,”岳飞策马上前,低声道,“斥候回报,曹军已经发现了我们的动向,曹仁正率五千人向东布防,试图阻挡我军。”
陆沉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说道:“不急。我们就在这里停下,安营扎寨,休整一夜。明天一早,派人去寿春给曹操送一封信——就说,陆某听闻曹公攻克寿春,特来道贺。顺便,也跟曹公商量商量,这寿春城的归属问题。”
岳飞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陆沉的用意,不由得露出了钦佩的笑容:“主公这是……要给曹操施加压力?”
“不止是施加压力。”陆沉望着寿春城的方向,目光深邃,“我还要让曹操知道——这寿春城,他吃得下,却未必消化得了。”
他勒转马头,向身后的岳家军下令:“全军听令——就地扎营!明日一早,随我去会一会那位曹丞相!”
“吼——!”岳家军将士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寿春城头,曹操望着东方那片忽然出现的军营,眉头紧锁。
他隐隐感觉到,这场寿春争夺战,还远未结束。而那个年轻的陆沉,将成为他最棘手的对手。
寿春城东四十里,岳家军大营。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冬日的阳光洒在原野上,给枯黄的草地镀上一层淡金色。陆沉早起巡营完毕,回到中军帐中,岳飞、秦琼、尉迟恭、薛仁贵四将已经到齐。
“主公,信使已经派出去了。”岳飞抱拳道,“末将选了军中一名口齿伶俐的什长,持主公亲笔信前往寿春,面呈曹操。”
陆沉点了点头,在案前坐下,展开一张地图:“曹操现在肯定很纠结。寿春城虽然破了,但城中的粮草撑不了几天;孙策在南门外不走,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我又在东边摆开阵势——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得分身乏术。”
秦琼瓮声道:“主公,末将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将军但说无妨。”
“末将以为,曹操此人,雄才大略,绝非袁术之流可比。他既然敢南下寿春,必然做好了应对各种局面的准备。我军虽然有一万精兵,但若真的与曹军正面冲突,胜负难料。更何况,孙策还在南边,我军若与曹军两败俱伤,反倒便宜了孙策。”
陆沉赞许地看了秦琼一眼:“秦将军所言极是。所以我没打算真的跟曹操打——我只是要让他知道,我有跟他打的能力。这就够了。”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眺望远方的寿春城轮廓:“谈判的本质,不是谁嗓门大谁就赢,而是谁手里的筹码多。我现在手里握着两个筹码——第一,我可以切断曹军的粮道;第二,我可以跟孙策联手,南北夹击寿春。曹操是个聪明人,他会算这笔账的。”
一个时辰后,寿春城中,曹操收到了陆沉的亲笔信。
他坐在袁术昔日的大殿中,手中展开帛书,逐字逐句地看完了信。信中的措辞十分客气——先是恭贺曹公攻克寿春,然后表示自己此来并无恶意,只是想与曹公当面一晤,共商淮南今后的安定大计。信的末尾,陆沉还特意加了一句:“若曹公不便相见,陆某便在寿春以东静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