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袁术军拿出了全部的实力。盾牌手在前,弓弩手在后,云梯、冲车、攻城塔一齐上阵,黑压压的人潮如同海浪一般一波接一波地涌向城墙。
城头上,岳飞面色不变,沉着地指挥着岳家军的防御。背嵬军作为预备队,哪里危急便补向哪里;游奕军在城墙上机动穿梭,用长矛和滚木将爬上城头的敌军一次次打了下去;踏白军则在城下待命,随时准备出城反击。
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午后,双方都付出了不小的伤亡。但袁术军的攻势始终无法突破岳家军的防线。相反,随着时间的推移,袁术军的士气开始明显下降——他们已经连续作战了四五个时辰,人困马乏,而城上的守军却依然生龙活虎。
袁术站在观战台上,心急如焚。他明明有五万大军,明明兵力是对方的两倍以上,却偏偏打不下一个小小的合肥。他隐隐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箭已离弦,收不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跑来:“报——!陛下!大事不好!城西的柳林渡发现大量敌军骑兵,正在向我军后方迂回!”
袁术大吃一惊:“什么?哪来的骑兵?!”
话音未落,又一名斥候飞奔而来:“报——!城东北的伏虎岭发现敌军伏兵,约有三四千人,已经切断了我军通往寿春的粮道!”
袁术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从战车上栽倒下来。
“陆沉……陆沉小儿……你……”他咬牙切齿地抓着车栏杆,手指关节都捏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陆沉根本就没有打算投降,他一直在演戏!蒋干送来的求和信、城头稀少的守军、以及那些看似慌乱的举动——全都是假的!全都是为了引诱他轻敌冒进,然后一举包围歼灭!
“撤……撤兵!”袁术声音沙哑地吼道,“传令全军——立即撤退!退回寿春!”
然而,此时撤退已经晚了。
城头上,岳飞看到袁术军的旗帜开始后移,果断下令:“踏白军——出城追击!背嵬军——从西门出击,配合尉迟将军夹击敌军!”
合肥城的城门轰然洞开。岳家军如同潮水一般涌出,从正面死死咬住袁术军的尾巴。与此同时,尉迟恭的铁浮屠从西侧杀出,秦琼的精兵从东侧杀出,三面夹击,将袁术军切割成了数段。
袁术军彻底崩溃了。
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士兵们丢盔弃甲,争先恐后地向北逃窜。自相践踏而死的人,比被敌军杀死的人还要多。袁术的金甲战车在混乱中被挤翻在地,袁术本人摔了个狗啃泥,幸亏亲兵拼死相救,才把他从人堆里拖出来,扶上一匹战马,狼狈不堪地向北逃去。
岳飞率军一路追杀,直追出三十余里,直到天色将暗、袁术军残部逃入一片山林,才下令收兵。
回师的路上,岳家军将士们高唱凯歌,缴获的辎重器械堆积如山。袁术的五万大军,逃回寿春的不到两万人,其余的不是被杀就是被俘。张勋、李丰、纪灵等将领虽然侥幸逃脱,但各自的部队几乎损失殆尽。
合肥城头,陆沉负手而立,看着夕阳下凯旋的岳家军,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袁术啊袁术,我说过——你会偷鸡不成蚀把米的。”
他转身走下城楼,吩咐身边的亲卫:“传令下去——今晚加餐,犒赏三军!”
城头上,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秋风卷过合肥城外的旷野,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焦糊味。夕阳的余晖将大地染成一片暗红,仿佛在为这场惨烈的战斗画上一个血色句号。
城外的战场上,硝烟尚未散尽。袁术军遗弃的辎重、兵器、旗帜散落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铺满了原野,伤兵的呻吟声和垂死的哀嚎此起彼伏。岳家军的将士们正在打扫战场——收拢兵器、救治伤兵、清点俘虏。一队队垂头丧气的袁术军俘虏被绳索串连着,在岳家军士兵的押送下,缓缓向合肥城方向走去。
陆沉站在城头,望着这一幕,心中却没有太多的喜悦。
五万大军,一战溃败,死伤过半。这些死去的士兵,大多数都是被袁术强征而来的普通百姓,他们本应在田间耕作、在家中陪伴妻儿,却因为袁术的野心和狂妄,永远地躺在了异乡的土地上。
“主公。”岳飞走上城头,抱拳行礼,“战场已基本清扫完毕。此战我军斩首八千余级,俘虏一万二千余人,缴获军械辎重不计其数。我军伤亡约两千人,其中阵亡七百余人,伤者已全部收入城中医治。”
陆沉点了点头:“阵亡将士的抚恤,一定要从优发放。他们的名字,全部录入英烈簿,每年春秋两季由官府祭祀。”
“末将代阵亡将士,谢过主公。”岳飞郑重地行了一礼。
“岳将军辛苦了。”陆沉转过身,看着岳飞那张刚毅的面庞,“若不是岳将军指挥有方,此战不可能赢得如此漂亮。尤其是你那个‘先示弱、后反击’的打法,把袁术的脾气摸得死死的。”
岳飞谦逊道:“主公过奖了。此战能胜,全赖主公运筹帷幄,以及秦将军、尉迟将军、薛将军三位的奋勇作战。末将不过是居中调度而已。”
陆沉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俘虏那边,情况如何?”
“回主公,一万二千余名俘虏,大多是袁术强征的农夫和流民,真正的死忠分子不多。末将已经命人将他们分批安置在城外的临时营地里,派兵看守。如何处置,请主公定夺。”
陆沉沉吟了片刻,道:“挑出其中的军官和老兵,单独关押,严加看管。其余的普通士兵,愿意留下的,编入我军后备营,进行训练和改造;不愿意留下的,发放路费和口粮,遣散回乡。但有一点——遣散之前,要登记造册,录下他们的姓名、籍贯和家庭住址,以便日后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