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条新政念完,在场众人无不面露振奋之色。这十条政策涵盖了农业、商业、教育、吏治、民政、社会保障等多个方面,既有短期的应急措施,也有长期的制度建设,可谓面面俱到。
房玄龄起身拱手,语气郑重:“主公这十条新政,若能切实推行,三郡百姓将受益无穷。草民愿立下军令状——三年之内,定让三郡面貌焕然一新!” 杜如晦也起身道:“草民愿辅佐房兄,共同督办新政实施。若有懈怠,甘受处罚!” 陆沉看着眼前这群意气风发的文臣武将,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信心。他举起桌上的茶盏——军中禁酒,他便以茶代酒——朗声道:“好!有诸位相助,何愁大事不成?来,共饮此杯,以此为誓!”
“共饮此杯!” 众人齐齐举杯,茶水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映照出一张张充满希望的面庞。 窗外,暮春的阳光温暖而明媚,洒在合肥城的街巷间。城中百姓并不知道,就在这一天,一群文人在府衙中制定的十条政策,将在未来几年里深刻地改变他们的生活。
而远在寿春的袁术,依然醉卧在他的皇宫中,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浑然不觉。 他更不会想到,那个他曾经不屑一顾的“陆家小子”,正在一步步地蚕食着他的根基,编织着一张足以将他彻底绞杀的大网。
建安四年秋,丰收的季节。 当第一缕秋风掠过庐江平原的时候,金黄色的稻浪在田野间翻滚,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秸秆,预示着这将是一个难得的丰年。庐江城外的官道上,装满粮食的牛车络绎不绝,农夫们的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三个月前,陆沉颁布的“新政十条”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在房玄龄和杜如晦的统筹推动下,三郡的政务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水利方面,杜如晦亲自带队勘察了庐江和九江的主要河道,组织民夫疏浚了淤塞多年的漕渠,加固了沿河的堤防。在合肥以北的芍陂——这一春秋时期楚国留下的古老水利工程——也得以修复扩容,灌溉面积扩大了一倍,使周边数万亩旱地变成了旱涝保收的良田。
农具推广方面,陆逊坐镇吴郡,将曲辕犁和筒车的生产技术传授给了庐江和九江的铁匠铺。三个月内,三郡新增曲辕犁四千余架、筒车两百余台。农桑社的社员数量也从最初的几百户扩大到了三万余户,几乎覆盖了三郡所有的村庄。 互助贷制度的推行更是解决了无数农户的燃眉之急。春荒时节,全县共发放互助贷粮一万二千石,帮助了六千余户贫困家庭渡过难关。
如今秋收归来,农户们纷纷踊跃归还借贷,粮仓里的存粮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利息收入而增加了近两成。 商路打通之后,三郡之间的贸易迅速繁荣起来。庐江的铁器、吴郡的丝绸和稻米、九江的食盐和木材,在各地集市上琳琅满目。商人们不再需要面对重重关卡和苛捐杂税,运输成本大幅降低,物价也随之回落。
合肥城中的米价,从春天的每石八百钱降到了现在的每石五百钱,百姓的生活压力大为减轻。 官办学堂也在各县陆续挂牌开学。顾邵亲自编写了启蒙教材,从最简单的识字和算术教起,兼顾律法常识和实用技能。首批入学的寒门子弟超过两千人,他们不仅免交学费,还能每天在学堂里领到一顿免费的午饭。家长们奔走相告,送孩子上学的热情空前高涨。
整饬吏治方面,房玄龄建立了严格的考课制度,对三郡范围内所有县级官员进行了逐一的政绩考核。三名贪赃枉法的县令被革职查办,两名勤政爱民的县尉得到了提拔和嘉奖。
官场风气为之一新,各级官员做事的态度明显积极了许多。 常平仓的设立,则在丰收季节发挥了稳定粮价的作用。官府以略高于市场的价格收购了多余粮食入库,既防止了谷贱伤农,又为未来可能出现的灾荒储备了充足的粮食。到秋收结束时,三郡的常平仓共储粮十万石,足够三郡军民半年之需。 手工业方面,陆沉将改良后的织机和冶铁技术分别交给了张氏的铁匠铺和陆氏自家的作坊。
吴郡出产的丝绸质量大幅提升,在江北市场上供不应求;庐江打造的新式兵器,不仅装备了自己的军队,还通过蒋干的渠道,少量流入了曹操和孙策的市场,换回了大量的铜钱和物资。 养济院也在各县陆续建成。首批收容的孤寡老人和孤儿超过一千人,由官府统一供给衣食,并安排了简单的劳作和学业。虽然条件还很简陋,但至少让这些最无助的人有了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这一日,陆沉在房玄龄和杜如晦的陪同下,巡视了合肥城外的一处新建村落。 村口,一棵老槐树下,几个老人正在下棋聊天;村中的空地上,孩子们在追逐嬉戏;远处的水田里,农夫们正在收割晚稻,打谷场上堆满了金黄色的谷堆。炊烟从家家户户的屋顶上升起,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陆沉站在村口,看着这幅宁静祥和的画面,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主公,”房玄龄在一旁轻声道,
“三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地。如今,已经有近百户人家在此定居,开垦了三百亩水田。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明年春天,这个村子的人口还能再翻一番。” 杜如晦也道:“这样的新村,三郡范围内已经出现了二十多个。大部分是从袁术统治下逃难过来的流民,听说我们这里免税减赋、发放种子和农具,便拖家带口地赶来投奔。按照目前的增长速度,年底之前,三郡的在籍人口有望突破三十万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