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的试探性进攻被岳飞击溃后,九江边境便安静了下来。溃兵逃回寿春,带去了“庐江军中有天兵天将”的传言,说得有鼻子有眼——说对方阵中有一员白袍银枪的将领,率一支骑兵如狂风扫落叶般席卷而来,一个冲锋就把三千前锋打得溃不成军。袁术虽然恼怒,但慑于岳飞的威名,暂时不敢再轻举妄动。
消息传到合肥,陆沉只是笑了笑,没有过多评论。他心中清楚,袁术的安静只是暂时的,等那条“毒蛇”缓过气来,必然还会再咬人。但眼下,他需要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民生。
建安四年五月,陆沉在合肥府衙召开了一次大规模的政务会议。出席会议的有房玄龄、杜如晦、徐茂公、刘伯温、蒋干,以及从吴郡赶来的陆逊和顾邵。这也是陆沉麾下文臣团队第一次齐聚一堂。
会议厅中,一幅巨大的三郡地图悬挂在墙壁上,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着河流、官道、城池、农田和矿产分布。陆沉站在地图前,手中拿着一根细竹竿,开门见山地说道:
“今天请诸位来,只为一件事情——如何让庐江、吴郡、九江三郡的百姓吃饱饭、穿暖衣、过上安生日子。”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半年来,我们打了胜仗,占了地盘,扩了军队。但这一切的基础是什么?是粮食,是布匹,是铁器,是源源不断的物资供应。如果没有稳固的后方,再多的军队也只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期,我们的工作重心要从军事转向民生。”
房玄龄率先起身,拱手道:“主公所言极是。草民这几日走访了合肥城外的几个村庄,发现了一些共性问题:一是水利设施年久失修,很多沟渠淤塞严重,雨季容易内涝,旱季又引不来水;二是耕牛缺乏,不少农户只能用人力拉犁,效率极低;三是种子退化,同样的田地,收成比太平年月少了将近三成。”
杜如晦补充道:“除此之外,草民还注意到一个问题——三郡之间的商贸流通不畅。庐江产铁,吴郡产粮和丝绸,九江产盐和木材,本可以互通有无,但因为关卡林立、税赋不一,商人往往望而却步。若能打通三郡之间的商路,不仅能活跃经济,还能让物资更高效地流动起来。”
陆沉点了点头,看向陆逊:“伯言,你在吴郡主持农桑社大半年了,有什么经验可以分享?”
陆逊站起身,虽然年仅十六岁,但举止已经颇为沉稳。他拱手道:“回禀主公,吴郡农桑社运行半年以来,主要做了三件事:一是推广曲辕犁和筒车,目前已覆盖吴郡七成以上的农田,亩产平均提高了两成;二是组织农户修建小型水库和灌溉渠,去年秋冬两季共修建了十二座水坝,新增灌溉面积超过三万亩;三是建立了官办的粮种培育田,挑选优良稻种进行试种,今年秋收后便可以大面积推广。”
他顿了顿,又道:“此外,农桑社还试行了‘互助贷’——由农桑社出面,向富裕农户募集余粮,低息借贷给缺少种子和口粮的贫困农户,秋收后以粮食偿还。这个方法有效地缓解了春荒期间的农户困境,主公可以考虑在其他两郡推广。”
陆沉眼睛一亮:“互助贷?这个办法好。玄龄先生,你记一下,回头在庐江和九江也推行类似的制度。”
房玄龄提笔在竹简上飞快地记录下来。
顾邵接着发言:“主公,学生以为,除了农事,教化也不可偏废。三郡之中,除了吴郡有较好的私学基础,庐江和九江的蒙学教育几乎是一片空白。百姓不识字,便不懂法令;不懂法令,便容易被豪强欺压;被欺压久了,便会生怨。学生建议,在各县设立官办学堂,招收寒门子弟入学,免收束脩,由官府提供纸笔和伙食。十年之后,这批学子便可成为主公治理地方的骨干力量。”
刘伯温抚掌赞道:“孝则兄此言大善!教化之功,利在千秋。主公,此事宜早不宜迟。”
陆沉心中感慨——这就是文臣团队的价值。他一个人能想到的,无非是多打粮食、多修水利;但房玄龄能看到制度层面的问题,杜如晦能发现商贸流通的阻塞,陆逊能拿出经过实践检验的方案,顾邵则着眼于长远的教育布局。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填补他认知上的盲区。
“好。”陆沉拍板定音,“我宣布,从即日起,在三郡推行‘新政十条’——”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兴修水利。由杜如晦先生牵头,对三郡主要河流和灌溉渠进行全面普查,制定修缮计划。所需经费,从三郡府库中拨付,不足部分由陆氏私库补足。”
“第二,推广新式农具和良种。由陆逊继续负责农桑社的运作,将曲辕犁、筒车和优良稻种推广到庐江和九江两郡。”
“第三,建立互助贷制度。由各县政府出面组织,春荒期间向贫困农户提供低息借贷,秋收回笼。”
“第四,开通三郡商路。撤销境内所有不必要的关卡,统一商税税率,鼓励 merchants自由流通。”
“第五,设立官办学堂。每县至少设立一所官学,招收寒门子弟入学。由顾邵负责起草学堂章程。”
“第六,整饬吏治。各级官员的考核标准重新修订,以民生改善为主要指标,杜绝贪腐和懒政。”
“第七,编订户籍。对三郡人口进行全面登记,摸清人口底数,为后续的赋税和兵役政策提供依据。”
“第八,设立常平仓。丰收之年收购余粮储存,灾荒之年平价出售,平抑粮价,防止奸商囤积居奇。”
“第九,扶持手工业。鼓励纺织、冶铁、陶瓷、造纸等行业发展,官府提供技术指导和低息贷款。”
“第十,抚恤孤寡。设立养济院,收养无依无靠的老人和孤儿,费用由官府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