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干继续道:“将军是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来——袁术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将军为他守合肥,守得住一时,守得住一世吗?一旦袁术覆灭,将军作为他的部将,下场会如何?要么战死,要么投降,要么逃亡。战死,不值;逃亡,不甘;投降——投降也得找个好主子,不是吗?”
郑浑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
蒋干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从怀中取出陆沉的那封亲笔信,双手递了过去:“将军不妨先看看这封信。”
郑浑接过信,拆开细看。信上,陆沉的措辞诚恳而坚定,明确承诺了保全他的职位、部曲和家人,并保证他在归顺后会得到重用。信的末尾,还盖着陆沉的私印,以示郑重。
郑浑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蒋干也不催促,自顾自地喝着茶,给他足够的思考时间。
良久,郑浑长叹一声,放下信道:“陆公子确实诚意十足。但郑某有一事不明——陆公子如今不过是吴郡太守兼扬州别驾,论官职,还不如袁公。我投靠他,能得到什么比现在更好的前途?”
蒋干微微一笑,放下茶盏,正色道:“将军此言差矣。陆公子虽然现在官职不高,但他年轻有为,胸怀大志,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更重要的是——他背后有曹操的支持。将军应该听说过,去年庐江之战,陆公子以一己之力击退了张勋的一万五千大军。这样的人,会是池中之物吗?”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将军现在投靠陆公子,是‘雪中送炭’;等到陆公子势力更大时再投靠,那就是‘锦上添花’了。孰轻孰重,将军应该分得清。”
郑浑的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蒋干趁热打铁:“而且,将军的家眷还在寿春吧?袁术的为人,将军比我清楚——多疑善妒,刻薄寡恩。如果让他知道将军与我私下会面,他会怎么想?与其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不如早做决断,把家眷接出来,一家人团聚,岂不快哉?”
这句话击中了郑浑最大的软肋。他之所以迟迟不敢反袁,最大的顾虑就是家眷在寿春,一旦他背叛,家人必遭毒手。但陆沉在信中已经承诺会派人将他的家眷救出,这让他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郑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站起身,朝蒋干深深一揖:“子翼兄一席话,令郑某茅塞顿开。请转告陆公子——郑某,愿率合肥全城军民,归顺陆公!”
蒋干连忙起身扶住郑浑,笑道:“将军深明大义,蒋某佩服!将军放心,陆公子绝不会亏待你的。”
当天晚上,郑浑在府衙设宴款待蒋干,两人畅谈至深夜。席间,郑浑详细介绍了合肥城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以及寿春方面的最新动向,为陆沉下一步的行动提供了宝贵的情报。
而就在他们推杯换盏的同时,六名东厂密探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合肥城,分散在城中各处,密切监视着城中的一举一动。其中两人,甚至已经摸清了郑浑府邸的布局和守卫换班的规律——以防劝降失败时,需要强行将蒋干救出。
所幸,这些预防措施都没有派上用场。
三日后,蒋干带着郑浑的降书和合肥城的布防图,平安返回庐江。
陆沉在府衙亲自迎接,握住蒋干的手,连声道:“子翼先生辛苦!先生此番功劳,不亚于攻城略地!”
蒋干笑着摆手:“主公言重了。若非主公的信件和承诺打动了郑浑,蒋某纵有苏秦张仪之舌,也无济于事。”
陆沉哈哈大笑,当即下令:命秦琼率三千人进驻合肥,与郑浑共同守城;同时,派人秘密前往寿春,接应郑浑的家眷出城。
至此,九江郡的东大门——合肥,兵不血刃地落入了陆沉的手中。
而寿春城中的袁术,对此还浑然不觉。
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皇帝梦中,每日饮酒作乐,浑然不知一张大网正在悄然收紧。
建安四年,暮春。
合肥城头,陆沉负手而立,望着城下熙熙攘攘的街市,心中感慨万千。自郑浑献城以来,已过去了大半个月。这段时间里,他一面安抚城中百姓,一面整顿防务,一面派人四处张贴安民告示,宣布废除袁术时期的苛捐杂税,减免今年的一半田赋。百姓们奔走相告,原本还有些忐忑的人心,迅速安定了下来。
更让他欣慰的是,派往寿春的东厂密探不负使命,成功将郑浑的家眷——老母、妻子和一双年幼的儿女——从寿春城中秘密接出,一路护送回了合肥。郑浑见到家人安然无恙的那一刻,这个在城头指挥若定的汉子,当场红了眼眶,朝着庐江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而就在合肥局势完全稳定下来的那天夜里,系统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恭喜宿主成功占领九江郡全境,完成阶段性战略目标】
【评价:S(兵不血刃取下合肥,政治手段与军事威慑并用,民心归附良好)】
【奖励发放中……】
【武将奖励:岳飞(字鹏举),南宋抗金名将,岳家军统帅。统率99,武力97,智谋86,政治42。特殊技能:“精忠报国”(所部士气恒定为高昂,永不溃散)、“岳家军”(率领专属部队时,全属性+15%)】
【特殊兵种:岳家军×10000人——背嵬军、游奕军、踏白军三军齐备,装备齐全,士气饱满,已投放至合肥城西三十里处隐蔽扎营】
【文臣奖励:房玄龄(字乔),大唐名相。政治98,智谋93,特殊技能:“贞观之治”(治理民政时,效率提升30%)、“知人善任”(识别人才的成功率大幅提升)】
【文臣奖励:杜如晦(字克明),大唐名相。政治96,智谋95,特殊技能:“房谋杜断”(与房玄龄共同理政时,决策速度与准确性翻倍)、“剖断如流”(处理复杂政务时,效率提升40%)】
【提示:房玄龄与杜如晦已投放至合肥府衙后堂,请宿主前往接收】
陆沉站在城头,望着远方夕阳的余晖,久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