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另一头，松田阵平的声音隔着一道墙传过来：“萩原，你再不进屋，我就把你那份点心吃了。”
“来了来了——”萩原研二三步并作两步蹿回自己房间，门“砰”地一声关上。
第二天是难得的休息日。
晚上，联谊会在居酒屋进行。
“hiro，这个小菜真好吃。”降谷零说。
“这种程度我也会做，下次我教你。因为零对料理一窍不通嘛。”
“真是抱歉啊。”
降谷零嘴上这么说着，筷子却没停，又夹了一筷小菜。
“奇怪，萩原那家伙怎么还没到?"伊达航问。
这时萩原研二推门进来了：“不好意思来晚了。
我刚刚帮一个老太太过了马路，结果她说她抽的签找不到了，我没办法就只好跑去神社，直到抽中大吉为止。”
“然后呢？”松田阵平头也不抬地夹了一筷子小菜，“你抽了多少次才抽到大吉？”
“不多。”萩原研二在苍井葵旁边坐下，“十七次。”
“十七次？”降谷零放下筷子，“你帮老太太过马路用了两分钟，抽签用了四十分钟？”
“大吉本来就不是那么容易抽的嘛。”萩原研二的声音被女生们的欢呼声淹没了：“好帅！”
萩原研二被这声“好帅”喊得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冲那边举了举手里的杯子，笑得从容又理所当然。
“你看。”他偏过头，压低声音对苍井葵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苍井葵没搭理他。
“你信吗？”松田阵平在降谷零耳边说。
“不信。”
“我也不信。”松田阵平把杯子端起来，隔着半个桌子看了萩原研二一眼。
“怎么这样——”
“行了，吃完唱你的卡拉ok去。”
萩原研二被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把杯子往桌上一搁：“行行行，卡拉OK就卡拉OK。
反正今天就是来放松的，你们谁也别想跑。”
他说着站起来，环视一圈，目光从松田阵平扫到降谷零，又落到诸伏景光身上，最后停在苍井葵那边。
“苍井同学，你唱不唱？”
“不唱。”
“那你来干什么？”
“吃饭。”
萩原研二夸张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女生那边：“各位，我们这位苍井同学说她不唱，你们说怎么办？”
“你唱你的，别扯上我。”
“那不行。”萩原研二笑眯眯地往椅背上一靠，“今天是为了联谊来的，苍井同学要是光吃不唱，那多没意思。”
“你打算在居酒屋唱歌？”
“那倒不至于。居酒屋的老板娘会拿扫帚把我打出去。”
“你知道就好。”
“所以——”他拖着调子，转头扫了一圈在座的女生们，又回头看看自己这桌的几个人，“我是说待会儿第二场。
居酒屋出来往东走两百米，那家卡拉OK我踩过点了，音响不错，包厢也够大。”
“你真踩点了？”伊达航问。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只有在吃上不会骗人。”
萩原研二把这句当作夸奖收下了，举着杯子冲他晃了晃：“多谢班长信任。那第二场就这么定了——包厢我已经订好了，六个人，两小时。”
“你这是从上周就开始谋划了吧。因为hiro说可以去唱。”降谷零说。
萩原研二笑着偏头看了诸伏景光一眼，“对，就是因为景光。要不是他提，我都不知道原来警校外面还有卡拉OK这回事。”
“你少来。”降谷零说，“你连人家音响好不好都摸清了。”
“那是情报的延伸。”萩原研二理直气壮，“知道有卡拉OK，就得知道哪家好。这叫配套。”
诸伏景光端着杯子笑了笑，没接话。
联谊会散场的时候已经快九点。
居酒屋的老板娘站在门口送客，萩原研二最后一个出来，还回头跟人家挥了挥手：“多谢招待，炸鸡块很好吃——”
“你快点。”松田阵平已经在前面走出去十几米。
卡拉OK在东边两百米，招牌是霓虹的，楼下亮着一排灯箱菜单。
萩原研二推开玻璃门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跟着的五个人。
“六个人，订了包厢。”萩原研二报了个名字。
小姑娘翻了翻本子：“萩原先生是吗？三楼的六人包厢，两小时，饮料畅饮。”
“对。”
六个人上了楼。包厢不算大，一张长条沙发围着茶几，对面墙上是屏幕和点歌台。
萩原研二第一个冲进去，抓起话筒试了试音，冲着屏幕“啊”了两声。
“音质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
“你先把话筒放下。”松田阵平在沙发最边上坐下，离点歌台最远。
“那不行，我先点一首热热场。”
“你热场的时候能不能别点太吵的。”降谷零在另一头坐下。
“放心，我有分寸。”萩原研二在点歌台上戳了几下，前奏响起来的时候，诸伏景光笑了一声。
是一首挺老的慢歌。
“你不是说你热场吗？”伊达航问。
“这就是热场。”萩原研二拿着话筒坐到沙发扶手上，“慢歌热身，快歌爆发，最后收尾要选一首所有人都会唱的——这是流程。”
“你这流程是自己定的吧。”苍井葵起身：“我去买点零食。”
苍井葵拉开门的时候，萩原研二正好唱到副歌。
走廊里比包厢安静得多，她走到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一堆零食，又顺手拿了几罐饮料。回包厢时，前奏还没结束。
苍井葵把零食往茶几上一放，萩原研二伸手就要去够。
她挡了一下：“先把这首唱完。”
“你不说我也会唱完。”萩原研二收回手，身子往后一靠，话筒没拿开，视线却跟着她，“苍井同学，你怎么知道这首还没结束？”
“你唱得太慢了。”
“慢歌嘛。”
萩原研二唱完最后一句，把话筒往茶几上一搁，顺手抄起苍井葵买的那袋薯片撕开。
松田阵平在沙发另一头冷冷开口：“你刚还说有流程。”
“流程走完了。”萩原研二往嘴里塞了一片，“现在是补给时间。”
诸伏景光从点歌台旁边拿过另一支话筒，递给降谷零：“零，你来一首？”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唱歌跑调。”苍井葵说着，把一袋零食往降谷零那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