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后，CNN发布了新闻：《中国西北出现神秘能量脉冲，专家称或为新型定向武器测试》。配图是卫星拍到的热成像画面，蓝紫色的光从沙漠中心向外扩散。下面写着一行小字：“非自然、非核、非电磁常规源”。
同一时间，BBC也发了消息：联合国安理会紧急增加议程，“中国能源异常事件”被列为重点议题。法新社引用一名北约官员的话说：“这个信号有战术级的能量集中特征，持续了47秒，方向可以控制。”路透社采访了一位“前五角大楼战略分析师”，他说：“这不是炼钢炉出问题，也不是风力发电站短路。这是有人按下了开关。”
推特上#ChinaWeaponTest很快冲上热搜第一。第二是#WeWantAnswers。第三是#修仙时代来了吗。一个德国网友发帖问：“他们是不是把太极拳练出杀伤力了？”有人回复：“建议北约成立反气功部队。”还有人说：“下次冬奥会可以加个御剑飞行项目。”
日本朝日新闻直播时，主持人严肃地说：“据防卫省消息，这次能量释放相当于三万吨TNT当量，但没有冲击波，也没有辐射残留，性质还不清楚。”接着画外音说：“有分析认为，这可能是通过控制地壳应力来释放能量，原理还不明白。”
印度电视台连线一位“安全观察员”，那人很认真地说：“如果这种技术能让人徒手劈开坦克，那我们的边境防线就没用了。”镜头一转，议会里有议员站起来问：“政府有没有证据证明中国已经实现人体超能力？”
欧洲议会当天下午开了闭门会议。法国代表会后对记者说：“我们要透明。科学不能用来掩盖军事突破。”德国媒体翻出十年前中国某大学发表的一篇论文《生物电场与环境共振耦合初探》，说“早就有迹象了”。
白宫发言人被记者围住。“总统是否认为中国在开发超自然武器？”
“我不能谈具体情报。”
“那你相信修仙吗？”
“……我相信美国的情报体系。”
联合国大会第六委员会提前四十分钟开会。各国代表陆续进场。美国代表团坐在前面，约翰·史密斯整理领带，问同事：“准备好了吗？”对方点头：“材料已经发了，七个盟友支持我们。”
主席敲槌宣布开始。议题是：关于中国境内发生的异常能量释放事件。
约翰·史密斯站起来，动作利落。他没看稿子，直接说：“过去七十二小时，全球多个监测系统记录到一次奇怪的能量波动。地点是中国内蒙古阿拉善盟。时间是北京时间凌晨五点十二分。持续了四十七秒。能量形态是螺旋状扩散，不是自然形成，有明显的方向性和控制痕迹。”
他停了一下，声音变大：“我们想知道——这是什么？不是地震，不是雷暴，不是核电站排放。它不像任何已知的民用能源技术。它更像是……一次武器试验。”
会场安静下来。很多代表抬头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图。
“中国到现在都没有官方回应。”约翰·史密斯继续说，“但我们知道，有一架中国军用直升机在那个区域飞行，没有申报任务。我们知道，他们的科研机构在过去一年招了很多量子物理、神经生物学和材料科学的人才。我们也知道，有些论文突然不发表了。”
他看向中国代表席：“因此，我方正式要求：中国政府立即全面说明这次事件，公开实验的目的、性质以及是否有军事用途。否则，国际社会只能往最坏的方向想。”
他说完坐下。右手轻轻拍了下桌子，像是结束发言。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中国代表身上。
中国代表起身。他三十八岁，穿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他没有看美国人，而是看了看全场。
“谢谢主席。”他说，“首先，我想指出，美方发言中用了太多‘我们相信’‘我们怀疑’这样的词。可惜这些说法没有事实依据。”
他打开平板，调出一份文件：“今天上午九点，我国科技部已经向联合国秘书长办公室提交了初步说明。里面明确写了：这次能量波动来自一个国家级前沿科学实验项目，目的是研究新的能源转化方式。整个过程没有军事用途，没有攻击意图，也没有违反国际规定。”
他抬头说：“我可以再说一遍：这是科学实验，和武器无关。”
台下开始低声议论。日本代表皱眉，印度代表低头记笔记，俄罗斯代表抱着手臂没说话。
“至于美方提到的直升机，”中国代表继续说，“那是科研人员去监测站的日常通勤。空域申报手续已经补交。如果需要，我们可以提供飞行日志。”
他又补充：“这次实验属于基础科学研究，就像当年欧洲核子研究中心运行强子对撞机一样。不同的是，我们面对的是一种全新的能量形式。它的发现是偶然的，研究过程也是开放合作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我知道很多人现在想到的是飞剑、御气、隔空打人。我也看到网上有人说‘中国要搞修仙军队’。我想说，科学刚起步的时候，总会被人当成神话。一百年前，无线电也被当作魔法。”
会场有点骚动。巴西代表笑了笑，非洲联盟代表点了点头。
“但我们不会因为别人误解就停止探索。”中国代表最后说，“也不会因为几句猜疑就放弃自己国家的科研权利。”
他坐下。双手放在文件两边，背挺得很直。
主席宣布进入自由讨论环节。没人举牌发言。
五分钟后，主席说：“情况比较复杂，建议中方再提交更详细的技术说明，这个议题延期到下周再议。休会期间，大家可以继续交流意见。”
散会铃响了。
约翰·史密斯站起来，嘴角微微上扬。他走到欧洲代表团那边，低声说了句话，对方点头。两人一起走出大厅。
中国代表还坐在原位，没动。他的手指压着那份已经提交的说明函，纸边有点皱。头顶的灯光照下来，在桌上留下一块方形的亮光。
走廊广播开始播报下一个议程。清洁工推着车经过门口，轮子发出单调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向空荡的主席台。
大屏幕还没关。上面还显示着那张热成像图——蓝紫色的光从地面升起，像一朵不开花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