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几十根闪着冷光的金属导管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针尖上还挂着暗红色的液体,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
王跑跑的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手心全是汗——虽然隔着铠甲渗不出来,但那种黏腻的感觉是真实的。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评估着当前的局势。
敌人:一个戴黑龙面具的变态首领,几十根不知道装了什么鬼东西的注射导管,以及对方手里可能还有的其他底牌。
己方:他一个人,一身脱不下来的铠甲,一对会喷火的拳头,以及……一条在他脑子里吵了三天架的恶龙意识。
胜率:零。
跑率:未知,但值得一试。
"……那个,"王跑跑开口了,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带着金属的嗡鸣,"咱们商量个事儿行不行?"
戴面具的男人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在等他说下去。
"你看啊,"王跑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些导管,"我呢,就是个跑腿的,没什么大志向,也不想当什么兵器,更不想被注射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你呢,想要个完美的载体,对吧?那你再找别人呗,天底下人多的是,比我适配度高的肯定也有,你何必非盯着我一个人不放呢?"
戴面具的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低地笑了起来。
"有意思。"他说,笑声在狭窄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你是第一个,在第三次注射面前,还能跟我讨价还价的载体。"
"那是,"王跑跑理直气壮地说,"我王跑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嘴皮子利索。你要是放我走,我以后天天给你讲笑话,保证你笑得合不拢嘴——"
"够了。"戴面具的男人打断了他,然后抬起手,做了个手势,"注射。"
几十根导管同时动了,朝着王跑跑刺了过来。
"卧槽——!"
王跑跑的逃跑本能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他甚至没有思考,身体就已经动了——他猛地往旁边一扑,躲开了最前面那几根导管,然后一脚踹在地下室的墙壁上。
"轰隆——!"
墙壁被他直接踹出一个大洞,碎石飞溅。
他从洞里钻了出去,落在外面的巷子里,然后撒腿就跑。
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了一串残影。
"追。"戴面具的男人的声音从地下室里传出来,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然后,王跑跑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密集的脚步声和嘶吼声。
他偷偷回头瞥了一眼,差点没吓死——
至少二十只畸变体从地下室的洞里涌了出来,灰绿色的鳞甲在路灯下泛着油腻的光,惨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尖牙上挂着粘稠的涎水,一边追一边发出低沉的嘶吼。
而且不止畸变体——还有几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应该是烬龙帝阙的干部,他们的速度比畸变体还快,像是几道黑色的闪电,在屋顶和墙壁之间跳跃,从不同方向朝着他包抄过来。
"卧槽卧槽卧槽——!"王跑跑跑得更快了,几乎是在飞,"二十只怪物加几个黑袍人?这阵仗也太大了吧!我王跑跑何德何能,值得你们这么大动干戈啊!"
他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都在发抖。
他的速度很快,但追兵的速度也不慢。那些黑袍人的速度尤其快,有几个已经快要追上他了,其中一个甚至从屋顶上跳了下来,一把朝着他的肩膀抓了过来。
王跑跑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那只手擦着他的头盔划过,"刺啦"一声,头盔上被划出一道白印。
"又来!"王跑跑气得大喊,"你们是不是都喜欢打脸啊?我这头盔很贵的知不知道!"
他一边喊一边还手,一拳轰向那个黑袍人。
"砰——!"
龙焰炸开,那个黑袍人被轰飞了出去,撞在旁边的墙上,把墙撞出一个大坑。
但王跑跑没有停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恋战的时候,追兵太多了,打是打不完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跑。
他继续往前跑,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很窄,两侧是斑驳的围墙,墙根处长满了青苔,被雨水泡得溜滑。王跑跑在巷子里狂奔,脚下的运动鞋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啪"的声响。
追兵也跟着拐进了巷子,二十只畸变体挤在狭窄的巷子里,几乎把整个巷子都堵死了,它们嘶吼着,争先恐后地往前挤,鳞爪在墙壁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碎石子簌簌往下掉。
王跑跑跑着跑着,突然看到了巷子尽头的一堵死墙。
他的脸瞬间白了。
又是死胡同。
他这辈子是不是和死胡同犯冲啊?
"……完了完了完了。"他靠在死墙上,看着步步紧逼的追兵,欲哭无泪,"我王跑跑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死墙旁边的一个垃圾桶。
垃圾桶很大,是那种市政用的大型垃圾桶,半人多高,里面装满了垃圾,散发着一股酸臭的气味。
王跑跑的眼睛一亮。
他冲过去,一把掀开垃圾桶的盖子,然后把里面的垃圾倒了出来——烂菜叶、臭鸡蛋、外卖盒子、用过的纸巾……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倒了一地,酸臭味瞬间弥漫开来,熏得他自己都差点吐了。
然后他跳了进去,把垃圾桶的盖子盖上,缩在里面一动不动。
几秒钟后,追兵冲到了死墙前。
"人呢?"一个黑袍人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疑惑。
"应该就在附近,"另一个黑袍人的声音说,"搜。"
然后,王跑跑听到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嘶吼声,在死墙周围来回搜索。
他缩在垃圾桶里,大气都不敢出,心脏"咚咚咚"地撞着肋骨,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垃圾桶里的气味实在是太难闻了——烂菜叶的酸味、臭鸡蛋的臭味、外卖盒子的油腻味、还有一些他说不上来的、更加恶心的气味,混合在一起,熏得他头晕目眩,眼泪都快出来了。
但他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这边没有。"
"那边也没有。"
"会不会翻墙跑了?"
"不可能,这堵墙有三米多高,而且上面有铁丝网,他翻不过去。"
"那他能躲到哪去?"
脚步声和说话声在垃圾桶周围来回走动,有几次,王跑跑甚至能感觉到有人就站在垃圾桶旁边,离他只有几厘米远。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虽然隔着铠甲渗不出来,但那种冰凉的感觉是真实的。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畸变体的嘶吼声,就在垃圾桶旁边。
然后,他感觉到垃圾桶的盖子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王跑跑的心脏瞬间停跳了。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像。
那个畸变体又碰了碰垃圾桶的盖子,发出"咚咚"的声响,然后似乎失去了兴趣,转身走开了。
王跑跑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敢动。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脚步声和嘶吼声渐渐远去了——追兵似乎放弃了搜索,朝着另一个方向追去了。
王跑跑又等了五分钟,确认外面真的没人了,才小心翼翼地掀开垃圾桶的盖子,探出头来。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地的垃圾和几滩积水,追兵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松了一口气,然后从垃圾桶里爬了出来。
刚一出来,他就被自己身上的气味熏得差点吐了——他的铠甲上沾满了各种垃圾,烂菜叶、臭鸡蛋液、外卖盒子的油渍……酸臭味混合在一起,简直是生化武器级别的。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他欲哭无泪,看着自己身上的垃圾,"我王跑跑虽然穷,但也是个爱干净的人啊,现在搞得跟个垃圾成精了一样。"
他想找个地方洗一下,但这附近没有水源——巷子尽头有个水龙头,但已经坏了,只往下滴水,滴得比蜗牛还慢。
"……算了,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他叹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巷子口走去。
他现在这个样子——两米多高的个头,暗金色的铠甲上沾满了各种垃圾,酸臭味弥漫——走在街上比平时更显眼了,简直是行走的生化武器。
他尽量走小巷子,避开人多的地方,虽然以他现在的气味,就算走小巷子也会被人闻到,但至少不会被太多人看到。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安全的地方——一个废弃的公共厕所。
厕所很旧了,墙壁上的瓷砖掉了大半,水龙头都锈死了,隔间的门也坏了一半,里面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氨水味。但至少能遮风挡雨,而且很隐蔽,没人会来这种地方。
王跑跑走进去,找了个相对干净点的隔间,坐了下来。
然后他开始清理自己身上的垃圾——他用手把铠甲上的烂菜叶、外卖盒子什么的一片片摘下来,扔到地上。摘了大概十分钟,终于摘得差不多了,但铠甲上还是残留着一股酸臭味,怎么都散不掉。
"……这味儿算是焊在我身上了。"他欲哭无泪,闻了闻自己的胳膊——虽然隔着头盔闻不太真切,但那股酸臭味还是隐约能闻到,"以后我是不是不用喷香水了,直接靠这味儿就能熏死敌人?"
他正自言自语着,突然听到了厕所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他立刻闭上嘴,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缩在隔间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一个男人走进了厕所。
那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一身西装,打着领带,手里拿着手机,一边走一边打电话。
"……对对对,就是那个铠甲怪物,"他对着电话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我跟你说,我亲眼看到的,两米多高,一身暗金色的铠甲,眼睛发红,还会喷火!太他妈帅了!"
王跑跑:"……"
他缩在隔间里,一动不动,听着那个男人在电话里滔滔不绝地描述着"铠甲怪物"的样子,描述得越来越离谱——从两米多高变成了三米多高,从会喷火变成了会喷激光,从一个人变成了一个神秘组织。
"……我跟你说,这绝对是政府的秘密武器,"那个男人越说越激动,"你想想,突然出现一个铠甲怪物,还会喷火,不是政府的秘密武器是什么?我跟你打赌,不出三天,政府肯定会出来辟谣,说什么'那是特效''那是cosplay',但实际上就是秘密武器!"
王跑跑在隔间里听得目瞪口呆。
他就炸了个加油站,救了个人,怎么就变成政府的秘密武器了?
"……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先上个厕所,"那个男人说完,挂了电话,然后朝着隔间的方向走来。
王跑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缩在隔间里,大气都不敢出,祈祷着那个男人不要走进他这个隔间。
但事与愿违——那个男人走到他这个隔间门前,推了推门。
门是坏的,一推就开了。
然后,那个男人看到了缩在隔间里的、两米多高的、暗金色铠甲的、身上还残留着酸臭味的王跑跑。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那个男人的脸"唰"地一下白了,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然后,他发出了一声能把整栋楼的声控灯都震亮的尖叫。
"啊——!!!铠甲怪物啊——!!!"
然后他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啊!厕所里有铠甲怪物!政府的秘密武器活了!"
王跑跑:"……"
他坐在隔间里,看着那个男人消失在厕所门口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政府的秘密武器?"他喃喃自语,"我?"
他欲哭无泪。
他就想找个地方躲一会儿,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知道,那个男人跑出去之后,肯定会报警,到时候警察、武警、甚至军队都会来,这个地方也不能待了。
他叹了口气,然后从隔间里站起来,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的恶龙意识突然开口了。
"凡人……你现在很狼狈啊。"
"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烦我?"王跑跑没好气地说,"我都快被人当成政府秘密武器了,你还在这说风凉话。"
"……我只是觉得好笑。"恶龙意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堂堂焚墟龙皇,烬龙帝阙最完美的载体,居然躲在公共厕所的隔间里,还被一个普通人当成了政府的秘密武器……这要是传出去,烬龙帝阙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滚。"王跑跑没好气地说,"我丢不丢人关你什么事?你要是有本事,你出来帮我打啊,别在我脑子里说风凉话。"
"……我现在的力量还不够强,"恶龙意识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就算出来了,也帮不了你太多。而且,我要是出来了,你的意识可能会被我压制,到时候你就不是你了。"
王跑跑沉默了。
他知道,恶龙意识说的是实话。现在的恶龙意识虽然被他压制了,但力量还在,如果他真的把身体的控制权完全交给恶龙意识,后果不堪设想。
"……行了,不说这个了。"他摇了摇头,"我得赶紧离开这儿,不然等警察来了就走不掉了。"
他走出隔间,朝着厕所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他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他的脸色一变。
来得这么快?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朝着外面看去——
厕所外面的马路上,至少有五辆警车停在那里,红蓝警灯疯狂闪烁,十几个警察拿着枪,正朝着厕所的方向围过来。
而且不止警察——还有几辆装甲车,车上站着几个穿着防弹衣、拿着突击步枪的武警,正朝着厕所的方向瞄准。
王跑跑的脸瞬间白了。
这阵仗,比刚才烬龙帝阙的追兵还大。
"……完了完了完了。"他缩在厕所门后面,欲哭无泪,"我就炸了个加油站,至于派装甲车来抓我吗?我又不是恐怖分子!"
他知道,现在从正门出去是不可能了——外面全是警察和武警,一出去就会被打成筛子。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厕所后面的一扇窗户——窗户很小,而且装了防盗网,但以他的力气,应该能把防盗网掰断。
他冲过去,一把抓住防盗网,用力一掰。
"咔嚓——"
防盗网被他直接掰断了,他从窗户钻了出去,落在厕所后面的小巷子里。
然后他撒腿就跑。
身后传来了警察的喊声和枪声——子弹打在墙壁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碎石子四溅。
王跑跑跑得更快了,几乎是在飞,一边跑一边喊:"别开枪!别开枪!我是好人!我真的是好人啊!"
但警察显然不会听他的,枪声越来越密,子弹在他身边呼啸而过,有几发甚至打在了他的铠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虽然打不穿,但震得他生疼。
"卧槽!来真的啊!"王跑跑吓得魂都飞了,"我就炸了个加油站,至于往死里打吗?"
他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然后翻墙进了一个小区,在小区里七拐八绕,终于甩掉了追兵。
他靠在小区里的一堵墙上,大口喘着气,心脏"咚咚咚"地撞着肋骨。
"……吓死我了。"他喃喃自语,"我王跑跑这辈子,第一次被警察拿着枪追,还是装甲车加突击步枪的那种……这要是被抓了,不得直接枪毙啊?"
他越想越后怕,后背一阵发凉。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小区里传来了说话声。
"……你看到了吗?刚才那个铠甲怪物往这边跑了!"
"……看到了看到了!太他妈帅了!两米多高,一身暗金色的铠甲,眼睛发红!"
"……快拍快拍!发到网上去!肯定能上热搜!"
王跑跑的脸色一变。
又有人追过来了。
他不敢久留,赶紧翻墙出了小区,继续跑。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王跑跑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全民追逃"——警察在追他,武警在追他,烬龙帝阙的畸变体和黑袍人在追他,甚至连普通的路人都在追他——拿着手机,开着直播,一边追一边喊"铠甲怪物在那边!"。
他跑遍了大半个城市,从城南跑到城北,从城东跑到城西,翻墙、钻洞、躲垃圾桶、躲公共厕所、躲废弃工厂……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就是甩不掉追兵。
到最后,他实在跑不动了,靠在一堵墙上,大口喘着气。
"……不行了不行了。"他喃喃自语,"我跑不动了。再跑下去,我就得累死了。"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旁边的一个大型商场——商场已经关门了,但后门似乎没锁。
他走过去,推了推后门,门开了。
他侧身挤了进去,然后反手把门关上。
商场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照亮了空荡荡的走廊。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商品,衣服、鞋子、化妆品、食品……应有尽有。
王跑跑走在空荡荡的商场里,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他走到一家服装店门口,看着里面挂着的各种衣服,眼睛一亮。
"……有了。"
他走进去,在衣架上翻了半天,找到了一件最大号的黑色风衣——虽然以他两米多高的个头,这件风衣穿在身上还是有点小,但至少能遮住大部分铠甲。
他又找到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和一个黑色的口罩——虽然以他的头围,鸭舌帽戴不上,口罩也戴不上,但至少能放在兜里,万一用得上呢。
他把风衣套在身上,拉上拉链,然后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他,两米多高的个头,穿着一件有点小的黑色风衣,兜帽戴在头上,遮住了大部分头盔,只露出下巴和嘴的位置。虽然看起来还是有点奇怪,但至少不像之前那么显眼了。
"……完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走在街上,应该不会被人一眼认出来了吧?"
他又在商场里转了转,找到了一些吃的——虽然他不需要吃东西,但至少可以拿着装装样子。他还找到了一瓶矿泉水,虽然他也不需要喝水,但同样可以拿着装装样子。
然后他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坐了下来,准备休息一会儿。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的恶龙意识突然开口了。
"凡人……你跑了一晚上了。"
"是啊。"王跑跑有气无力地说,"跑了一晚上,差点累死。"
"……你有没有想过,"恶龙意识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为什么要跑?"
王跑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恶龙意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你一直在跑,从烬龙帝阙的基地跑出来,从畸变体的追捕下跑出来,从警察的围捕下跑出来……你跑了这么久,有没有想过,你到底要跑到什么时候?"
王跑跑沉默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的人生信条就是"跑"——遇到危险就跑,遇到麻烦就跑,遇到不想面对的事就跑。他跑了二十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到底要跑到什么时候。
"……跑到安全的地方呗。"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安全的地方?"恶龙意识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嘲弄,"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安全的地方吗?烬龙帝阙在找你,警察在找你,普通人也在找你……你跑到哪里,他们就会追到哪里。你以为你能跑一辈子吗?"
王跑跑沉默了。
他知道,恶龙意识说的是实话。
他跑了一晚上,跑遍了大半个城市,就是甩不掉追兵。他躲在垃圾桶里,躲在公共厕所里,躲在废弃工厂里,躲在商场里……但每次都被找到。
他真的能跑一辈子吗?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不跑的话,我能怎么办?跟他们打?我打得过烬龙帝阙,打得过警察,打得过整个城市的人吗?"
"……你打不过。"恶龙意识说,"但你也不需要打赢所有人。你只需要搞清楚一件事——你到底在怕什么?"
王跑跑愣了一下。
他在怕什么?
他怕被烬龙帝阙抓住,变成没有自我的傀儡;他怕被警察抓住,当成怪物切片研究;他怕被普通人看到,当成异类排斥……
但这些,真的是他最害怕的吗?
"……我不知道。"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那就好好想想。"恶龙意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在你想清楚之前,你跑再多也没用。因为你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里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
说完,恶龙意识就沉默了,不再说话。
王跑跑坐在商场的角落里,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发起了呆。
他在想恶龙意识说的话。
他到底在怕什么?他到底要跑到什么时候?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想变成怪物,不想变成傀儡,不想被切片研究,不想被当成异类……
但这些,真的是他最害怕的吗?
他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想明白。
最后,他摇了摇头,把这些杂念暂时抛到脑后。
"……算了,不想了。"他喃喃自语,"先休息一会儿,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会儿——虽然不敢真的睡着,但至少可以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商场外面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又追过来了。
他叹了口气,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虽然风衣上的灰一拍就掉,但动作是本能的。
"……跑吧。"他喃喃自语,"还能怎么办呢?"
他朝着商场的另一个出口走去,准备继续他的逃亡之旅。
铠甲之下,他的本能还是只想跑路。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之后,商场的监控屏幕上,一个戴着黑龙面具的男人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黑袍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跑吧,焚墟龙皇。"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跑得越远越好。因为等你跑不动的时候,就是我收获的时候。"
他转过身,消失在了监控屏幕的黑暗中。
而王跑跑,正穿着那件有点小的黑色风衣,在城市的夜色中继续奔跑,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
他只知道,他不能停下来。
因为一旦停下来,他就会被抓住,变成他最害怕的那种东西。
所以他只能跑。
一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