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跑跑是在荒野里走了两个小时才看到公路的。
他披着那件从地下基地里捡来的、沾满暗红色液体的白大褂,两米多高的个头,暗金色的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焰红色的复眼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看起来比怪物还像怪物。一路上他遇到了三辆车,每辆车看到他都猛地踩刹车,然后方向盘一打,油门踩到底,疯了似的跑了,有一辆跑得太急,直接冲进了路边的沟里。
王跑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在沟里冒烟的车,沉默了很久。
"……我有那么吓人吗?"他喃喃自语,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两米多高的个头,暗金色的铠甲,沾满暗红色液体的白大褂,焰红色的眼睛,"……好像确实挺吓人的。"
他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他终于看到了城市的轮廓。灯火通明,和身后那片漆黑的荒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跑跑站在公路边,看着远处的城市,咽了口唾沫。
"……就这么进去?"他喃喃自语,"不得被人当成怪物抓起来啊?"
他环顾四周,看到公路边有一个废弃的加油站,加油站旁边有一个垃圾桶。他走过去,在垃圾桶里翻了半天,翻出了一件破旧的黑色雨衣——应该是哪个流浪汉丢下的,虽然又脏又破,但至少能遮住他的铠甲。
他把雨衣套在身上,拉上拉链,戴上兜帽。虽然以他两米多高的个头,这件雨衣穿在身上就像个紧身衣,但至少能遮住大部分铠甲,只露出一双焰红色的眼睛。
"……行吧。"他照了照加油站橱窗玻璃上的倒影——一个两米多高的黑影,穿着破旧的黑色雨衣,兜帽下一双焰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看起来比刚才更吓人了,"……算了,总比没有强。"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朝着城市的方向走去。
走进城市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街上的行人很少,偶尔有几个夜归人,看到他这个两米多高的黑影,都下意识地绕着走,有几个胆小的,直接转身就跑,跑得比他还快。
王跑跑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快步朝着出租屋的方向走。一路上他尽量走小巷子,避开人多的地方,虽然以他的个头,走小巷子经常撞到墙或者电线杆,但至少不会被太多人看到。
走了大概四十分钟,他终于回到了出租屋楼下。
他站在单元楼门口,看着那扇熟悉的防盗门,沉默了很久。
他的电动车还停在老城区的路边,钥匙也不知道丢哪了,手机在变身的时候被捏碎了,钱包在背包里,背包也丢了。他现在身无分文,没有钥匙,没有手机,没有身份证,只有一身脱不下来的铠甲和一件破旧的雨衣。
"……我这算是无家可归了吗?"他喃喃自语,然后抬头看了看六楼的窗户——他的出租屋在六楼,窗户黑着,显然没人。
他试着推了推单元楼的防盗门,门是锁着的。他又试着敲了敲,没人应——这个点,大家都睡了。
"……完了。"他靠在门上,欲哭无泪,"进不去了。"
他环顾四周,看到单元楼旁边有一根下水管道,从一楼一直通到六楼。他眼睛一亮,然后又犹豫了——那根管道看起来很细,以他两米多高的个头,加上一身铠甲,能不能爬上去还是个问题,而且万一爬一半管道断了,他就得从六楼摔下去。
"……算了,拼了。"他咬了咬牙,走到下水管道旁边,伸手抓住管道,试着往上爬。
结果他刚一用力,"咔嚓"一声,下水管道直接被他掰断了。
王跑跑拿着半截下水管道,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我忘了我现在力气很大了。"他喃喃自语,然后把那半截管道扔在一边,"……完了,这下更进不去了。"
他绕着单元楼走了两圈,想找别的办法进去,结果除了那根已经被他掰断的下水管道,就只有一楼的窗户和防盗门。一楼的窗户都装了防盗网,防盗门是锁着的,他总不能把门拆了吧——
等等,拆门?
他看了看那扇防盗门,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咽了口唾沫。
"……就拆个门锁,应该没事吧?"他喃喃自语,然后走到门前,伸出手指,捏住门锁的位置,轻轻一用力。
"咔嚓。"
门锁直接被他捏碎了。
王跑跑推了推门,门开了。
"……完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侧身挤进了单元楼——以他两米多高的个头,进门得侧着身子,而且还得低头,不然脑袋会撞到门框。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六楼,每走一步,楼梯都"咯吱咯吱"地响,像是随时会塌。他尽量放轻脚步,但以他的体重,再怎么放轻也轻不到哪去,一路上震得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接一层地亮,像是在给他开路。
终于爬到了六楼,他站在自己的出租屋门口,看着那扇熟悉的防盗门,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又遇到了一个问题——门锁着,他没钥匙。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指,捏住门锁,轻轻一用力。
"咔嚓。"
门锁又碎了。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反手把门关上。
出租屋里一片漆黑,他摸索着打开灯。
灯亮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出租屋里一片狼藉——桌子翻了,椅子倒了,床上的被褥被扔在地上,衣柜的门敞开着,里面的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看起来像是被人洗劫过一样。
"……这什么情况?"王跑跑皱起眉头,走进屋里,环顾四周,"遭贼了?"
他蹲下来,捡起地上的一个相框——那是他高中毕业时拍的照片,照片上的他笑得很傻。相框已经碎了,玻璃渣子撒了一地。
他又看了看桌子——桌子上的电脑不见了,鼠标键盘也不见了,只剩下几根被扯断的电线。
"……电脑也被偷了?"他喃喃自语,然后脸色变了,"我游戏账号还在电脑里呢!"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值钱的东西都被偷了——电脑、平板、耳机、甚至连他攒了半年钱买的限量版手办都不见了。
"……这贼也太狠了吧。"他欲哭无泪,"连手办都偷?有没有点职业道德啊!"
他骂了几句,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他喃喃自语,"我失踪了多久?"
他算了算——他是前一天晚上被抓的,在地下基地里待了大概一天,然后逃出来走了两个小时,加上爬楼的时间,现在应该是第二天深夜。也就是说,他失踪了大概两天。
"两天……"他喃喃自语,"两天没回来,房东可能以为我跑路了,就把我东西清了?不对,清东西不会把电脑也拿走啊……"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疑问暂时抛到脑后。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解决几个更紧急的问题。
第一,他的铠甲脱不下来。
第二,他没有手机,没有身份证,没有钱。
第三,他的门锁被他捏碎了,得想办法修一下,不然明天房东来了没法解释。
第四,也是最紧急的——他饿了。
"……先解决吃饭的问题吧。"他摸了摸肚子——虽然隔着铠甲摸不到,但饥饿感是真实的,"我都两天没吃饭了,再不吃东西就得饿死了。"
他在屋里翻了半天,结果什么吃的都没找到——冰箱是空的,柜子是空的,连泡面都没有。显然,那个贼不仅偷了值钱的东西,连吃的都没放过。
"……这贼是饿死鬼投胎吗?"他欲哭无泪,"连泡面都偷?有没有点人性啊!"
他骂了几句,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他喃喃自语,"我现在这个样子,能吃饭吗?"
他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两米多高的个头,暗金色的铠甲,头盔把整个头都包住了,只露出一双焰红色的眼睛,嘴的位置有一条细缝,应该是用来说话的,但能不能吃东西就不好说了。
他试着张开嘴——头盔的嘴部位置确实可以张开,但张开之后,里面是一层金属的内衬,看起来不像是能吃东西的样子。
"……完了。"他欲哭无泪,"这铠甲连嘴都封死了,我以后怎么吃饭啊?难道要靠喝西北风活着吗?"
他试着集中注意力,想着"把头盔收起来"。
没有反应。
他又想着"解除变身"。
还是没有反应。
他又试着喊了一声"解除!"——声音在卫生间里回荡,震得镜子都在抖。
头盔依旧纹丝不动。
"……完了完了完了。"他在卫生间里团团转,"这铠甲脱不下来,嘴也张不开,我以后怎么吃饭?怎么喝水?怎么上厕所?难道我要被这身铠甲活活饿死吗?"
他越想越绝望,最后干脆坐在马桶上,双手抱头——虽然隔着头盔抱不到,但动作是本能的。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他的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
然后,他感觉到体内的龙源之力突然涌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腹部升起,流向四肢百骸,那种饥饿感居然减轻了不少。
"……嗯?"他愣了一下,然后又感受了一下,"好像……不那么饿了?"
他又等了一会儿,发现饥饿感确实在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饱腹感,像是刚吃了一顿大餐一样。
"……这铠甲还能自动补充能量?"他喃喃自语,然后眼睛一亮,"也就是说,我以后不用吃饭了?"
他又等了一会儿,确认饥饿感完全消失了,然后兴奋地跳了起来——结果跳得太高,脑袋直接撞到了卫生间的天花板上,"哐当"一声,天花板被撞出一个坑。
"……抱歉抱歉。"他赶紧从天花板上下来,摸了摸被撞出坑的天花板,"习惯了习惯了,以后会注意的。"
虽然撞坏了天花板,但他的心情好了不少。至少吃饭的问题解决了——虽然不能享受美食了,但至少不会被饿死。
"接下来是手机和钱的问题。"他喃喃自语,"没有手机,没有身份证,没有钱,我以后怎么生活啊?"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结果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找到——那个贼偷得太干净了,连硬币都没给他留一个。
"……算了,明天再想办法吧。"他叹了口气,"今天先睡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他走到床边,看着那张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床,犹豫了一下——以他两米多高的个头,加上一身铠甲,这张一米二的床肯定睡不下,而且他的体重估计能直接把床压塌。
"……算了,睡地上吧。"他把床上的被褥扯下来,铺在地上,然后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虽然被褥对他来说太小了,只能盖住上半身,但至少比直接睡在地上强。
他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上那个被他撞出来的坑,叹了口气。
"……我这叫什么事儿啊。"他喃喃自语,"两天前我还是个普普通通的跑腿的,有车有房有电脑,虽然穷了点,但至少过得安稳。现在呢?车没了,房门锁坏了,电脑被偷了,一身铠甲脱不下来,连饭都吃不了……"
他越想越委屈,最后干脆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但他睡不着。
不是因为床太硬,也不是因为铠甲不舒服,而是因为……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他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出租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一双眼睛,藏在黑暗中的某个角落,死死地盯着他,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恶意。
王跑跑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坐起来,环顾四周,然后打开了灯。
灯亮了,屋里一片通明,什么都没有。
"……是我太敏感了吧。"他喃喃自语,然后又关掉了灯,重新躺了下去。
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更强烈了。
而且这一次,他还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像是有人在他耳边低语,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子里蠕动。
"凡人……你的身体……是我的……"
王跑跑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声音……他听过。
是那条恶龙意识的声音。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在发抖,"我明明已经把它消灭了……第一次注射的时候消灭了一次,第二次注射的时候又消灭了一次……它怎么还在?"
"凡人……你真的以为……你能消灭我吗?"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嘲弄,"我是龙源之力的本源……只要龙源之力还在你的身体里……我就永远不会消失……"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王跑跑咬着牙问。
"干什么?"那个声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他的脑子里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我要你的身体……我要你的意识……我要你沦为我的傀儡……成为烬龙帝阙最强大的兵器……"
"做梦!"王跑跑猛地站起来,握紧了拳头,暗金色的龙焰从拳头上升腾而起,"我王跑跑就算是死,也不会沦为你的傀儡!"
"死?"那个声音嘲弄地说,"你以为你死了就能摆脱我吗?只要龙源之力还在你的身体里……你就算是死了……我也能把你的尸体变成我的傀儡……"
王跑跑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终于明白了。
这条恶龙意识,不是他能消灭的。只要龙源之力还在他的身体里,这条恶龙意识就会一直存在,一直试图侵蚀他的意识,一直试图把他变成傀儡。
而他,不可能把龙源之力从身体里抽出来——至少现在不可能。
"……那我该怎么办?"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怎么办?"那个声音低低地笑了起来,"很简单……放弃抵抗……把身体交给我……这样你就不会痛苦了……"
"放屁!"王跑跑骂了一句,然后握紧了拳头,"我王跑跑跑了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怕你一条破龙?你想侵蚀我的意识?门都没有!"
"是吗?"那个声音带着一丝嘲弄,"那我们就走着瞧……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声音渐渐消失了,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更强烈了。
王跑跑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仅要和烬龙帝阙战斗,还要和自己体内的恶龙意识战斗。
这是一场持久战,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而他,必须赢。
因为如果他输了,他就会沦为恶龙的傀儡,变成烬龙帝阙最强大的兵器,去伤害更多的人。
他不能输。
绝对不能输。
"……来吧。"他喃喃自语,焰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倒要看看,是你这条破龙厉害,还是我王跑跑的意志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重新躺回了地上。
这一夜,他没有睡着。
不是因为睡不着,而是因为他不敢睡——他怕自己一睡着,恶龙意识就会趁虚而入,侵蚀他的意识。
他就这么睁着眼睛,躺了一夜,和体内的恶龙意识对峙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他就爬了起来。
他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两米多高的个头,暗金色的铠甲,焰红色的眼睛,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两样。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的眼睛里,多了一丝疲惫,也多了一丝坚定。
"……新的一天开始了。"他喃喃自语,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脸——虽然隔着头盔拍不到,但动作是本能的,"王跑跑,加油,你能行的。"
他走出卫生间,然后开始收拾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出租屋。
他把翻倒的桌子扶起来,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摆正,把扔在地上的被褥叠好,把散落一地的杂物捡起来分类放好。
虽然值钱的东西都被偷了,但至少屋子还能住人。
收拾完屋子,他又开始修门锁——昨天晚上他把门锁捏碎了,今天得想办法修一下,不然房东来了没法解释。
他在屋里翻了半天,找到了一把螺丝刀和一些螺丝,然后蹲在门前,开始修门锁。
修了大概半个小时,门锁终于修好了——虽然看起来有点歪,而且开关的时候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但至少能用了。
"……完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敲门声。
"咚咚咚。"
"王跑跑?你在吗?"是房东的声音,"我听楼下的张阿姨说,你家昨天晚上有动静,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王跑跑的脸色一变。
房东来了。
他现在这个样子——两米多高的个头,一身暗金色的铠甲,要是被房东看到了,不得当场吓晕过去?
"……怎么办?"他在屋里团团转,"躲起来?躲哪啊?这屋子就这么大,衣柜也装不下我啊……"
"王跑跑?你在吗?"房东又敲了敲门,"我用钥匙开门了啊。"
"等等!别——"王跑跑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咔嚓"一声,门锁被打开了。
房东推开门,走了进来。
然后,他看到了站在客厅中央的、两米多高的、穿着暗金色铠甲的、焰红色眼睛的王跑跑。
房东愣住了。
王跑跑也愣住了。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几秒钟后,房东发出了一声能把整栋楼的声控灯都震亮的尖叫。
"啊——!!!有怪物啊——!!!"
然后他转身就跑,跑得比王跑跑还快,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啊!有怪物!六楼有怪物!"
王跑跑站在原地,看着房东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完了。"他喃喃自语,"这下全小区都知道我家有怪物了。"
他叹了口气,然后赶紧收拾了一下,从窗户翻了出去——他住在六楼,正常情况下从窗户翻出去会摔死,但他现在有铠甲,而且力气很大,应该能顺着外墙爬下去。
他小心翼翼地从窗户翻出去,抓住外墙的水管,然后一层一层地往下爬——虽然水管被他抓得"咯吱咯吱"响,像是随时会断,但至少还能撑住他的体重。
爬到一楼的时候,他松开手,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然后他抬头看了看六楼的窗户,叹了口气。
"……家也回不去了。"他喃喃自语,"我这算是无家可归了吗?"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负面情绪暂时抛到脑后。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藏身的地方,然后想办法解决体内恶龙意识的问题。
他环顾四周,看到小区旁边有一个废弃的工厂——应该是之前拆迁留下的,一直没拆完,平时没人去。
"……就先躲那儿吧。"他喃喃自语,然后朝着废弃工厂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之后,小区里已经炸开了锅——房东报了警,警察来了,在他的出租屋里搜查了半天,结果什么都没找到,只找到了一个被撞出坑的天花板和一个修得歪歪扭扭的门锁。
警察最后把这定性为"租客失踪案",立案调查。
而王跑跑,从此成了一个"失踪人口"。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此刻,王跑跑正躲在废弃工厂里,和体内的恶龙意识对峙着。
"凡人……你逃不掉的……"恶龙意识的声音在他的脑子里回荡,"无论你躲到哪里……我都在你的身体里……我会一点点地侵蚀你的意识……直到你彻底沦为我的傀儡……"
"闭嘴。"王跑跑咬着牙,"你以为我会怕你吗?我王跑跑跑了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怕你一条破龙?"
"是吗?"恶龙意识低低地笑了起来,"那我们就走着瞧……看看你能坚持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一个月?我告诉你……迟早有一天……你会放弃抵抗……把身体交给我……"
"做梦。"王跑跑握紧了拳头,暗金色的龙焰从拳头上升腾而起,"我王跑跑就算是死,也不会沦为你的傀儡。"
"是吗?"恶龙意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声音渐渐消失了,但王跑跑知道,它还在,一直在他的身体里,一直在盯着他,一直在等待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来吧。"他喃喃自语,焰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倒要看看,是你这条破龙厉害,还是我王跑跑的意志厉害。"
他站在废弃工厂的中央,暗金色的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焰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和烬龙帝阙的战斗,和体内恶龙意识的战斗,都才刚刚开始。
而他,必须赢。
因为如果他输了,不仅他自己会沦为傀儡,还会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
他不能输。
绝对不能输。
"……王跑跑,加油。"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虽然隔着铠甲拍不到,但动作是本能的,"你能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