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安置点侧门，苟胜把车停下，自己坐进副驾，把驾驶座让给马六。
“记住，先付后上车。不管对方什么人，规矩不能破。”
马六点头，手心在裤子上蹭了蹭，握紧方向盘。
侧门开了，出来一个人。
女的，三十来岁，黑色皮衣，高马尾。苟胜认识，上次跟陆长洲一起坐过他车的那个冰系异能者。她手里牵着条绳子，绳子另一头拴着一条黄毛土狗。
不对，不是土狗。
那狗比上次大了一圈，肩高快到大腿根了，肌肉线条拉得清清楚楚，嘴里的牙往外龇着，眼睛泛着暗红色的光。土狗变狼狗了。
马六的手抖了一下。
“苟胜，这狗……”
“上次坐过我车。叫大黄。”苟胜靠在座椅上，不紧不慢地嚼着辣条，“放心，咬人的话我负责加钱。”
那女人走到车窗前，看了眼驾驶座上的马六，皱了下眉：“换司机了？”
“我同事。”苟胜接过话，“单子他跑，我监工。车费二十升，宠物加三升，先付后上车。”
女人没还价，从腰包里掏出个小袋子丢进车窗。系统估：25升。
“多出来的存你账户。”马六学着苟胜的语气说话，但声音有点虚，“上车吧。”
女人拉开后门，土狗先跳上来。那玩意一进车，整个车身往下沉了一截，马六明显感觉后悬挂“咯吱”响了一声。
“这狗多重？”马六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八十斤。”女人坐进来，关上门，“比以前重了二十斤。它变异了。”
苟胜从副驾扭头看了一眼。大黄蹲在后座中间，舌头耷拉着，喘气声跟风箱似的。它看了苟胜一眼，眼神里居然带了点熟人相见的意味。
“它认出你了。”女人说。
“好事。”苟胜冲狗点了点头，“上次它没给我差评。”
马六发动车，从安置点侧门出去，上了主路。开了不到两公里，大黄突然站起来，脑袋凑到车窗边，鼻子猛抽了两下，发出一声低吼。
女人脸色变了：“靠边停。”
“怎么了？”马六问。
“前面有东西。”
话音刚落，道路右侧的巷子里窜出来三条黑影。速度快得离谱，贴着地面跑，形似狼，但比狼大一号，背上有骨刺，尾巴拖在地上跟铁鞭似的。
“变异犬科。”女人从腰间抽出两把短刀，“比普通丧尸难缠。别停车，保持速度。”
马六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往前蹿。但前面巷子里又窜出来两条，五条变异犬分成两队，一左一右咬住车两侧的轮胎。车身猛晃，马六死死攥着方向盘，方向歪了一下，差点撞上路牙石。
“稳住了！”苟胜喊了一声，然后扭头对女人说，“你这狗能不能管管同类？”
“大黄是变异犬，但不是同一物种。”女人推开车门，半个人探出去，右手一挥，一道冰蓝色的弧光劈出去。左边那条变异犬被冻住半边身子，摔在地上滚了两圈。但另外四条已经扑到车窗上，爪子扒着玻璃，裂纹一条条往外扩。
马六慌了：“苟胜！后窗要碎了！”
“稳住方向，别踩刹车！”苟胜从扶手箱里抽出那个防弹引擎盖体验卡，直接拍在右后车窗上。卡面化作一层透明膜，贴在玻璃外侧。
系统弹：
【防弹防护罩已部署，右后窗获得一次性防弹保护，可承受五次物理冲击。】
变异犬的爪子拍在防护罩上，挠出五道白印，但玻璃没碎。
“还能撑四下。”苟胜盯着防护罩，“你放技能，我防护，马六你只管开车。”
马六咬牙稳住方向，车继续往前冲。女人左右开弓，两道冰弧甩出去，又冻住两条。剩下两条见势不妙，松了爪子往路边窜了。
苟胜把剩下半截防护罩收回来，看了一眼：“用了三次，还剩两次。”
“这玩意能留着下次用？”马六问。
“不能。过期作废。”
女人坐回后座，喘了口气，把短刀插回腰间。大黄这时候才安静下来，重新趴回座位上。
“这单加钱。”苟胜回头看她，“战斗附加费，五升。车窗防护使用费，五升。”
女人看着他，面无表情：“你这人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我要是吃了亏，这车就废了。车废了，你俩就得走路。走路碰到那群变异犬，你一个人能护住一个胖子加一条狗吗。”
女人没接话，从腰包里又摸出个东西丢过来。一小块淡蓝色的结晶，系统估10升。
“够了。不用找。”女人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到了叫我。”
马六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苟胜，嘴巴无声地动了几个字：这活也太难了。
苟胜冲他挑了挑眉，口型回了一句：习惯就好。
车继续往城东开，大黄趴在后座，偶尔抽一下鼻子，但没再闹。
苟胜掏出本子，把刚才的费用一笔一笔记清楚，嘴里低声念叨：
“车费二十，宠物三，战斗附加五，防护使用五。付了二十五，晶核十。倒欠八升。到地方结。”
写完了，把本子一合，塞回扶手箱。
“马六，到军事基地还有多远。”
“二十分钟。”
“行。”苟胜把座椅往后调了调，“我眯一会儿。到了叫我。”
马六瞪大眼睛：“你睡了谁盯路？”
“你盯。你现在是司机，我是监工。监工不负责看路。”
马六咬着牙，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眼睛瞪得跟车灯一样。
后座的大黄抬起头，冲马六“汪”了一声。
“你叫什么叫，你也不用负责看路。”马六嘟囔了一句。
大黄把脑袋搁回座位上，闭上了眼。
马六叹了口气，继续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