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禾把银牌往前递了递。“拿着吧。”
宁岁晚没有接。
她看着银牌上的两个字。“晚昼。”
“这不是给你的。”
“那你是给谁的？”
顾清禾转身，走到陆时璟面前。“给真正的陆时璟。”
陆时璟没有伸手。他用宁岁晚的身体站在病房门口，脸色比刚才更沉。
“你是想让她去第三道门？”
“她不是已经在门口了。”
“那门后不是人。”
“怎么你见过？”
顾清禾没答。
宁岁晚接过银牌，翻到背面。背面刻着一串日期。
2009年7月17日。
旁边还有一个很小的“3”。
她问：“第三道门在旧宅？”“是在旧宅下面。”
“那你为什么还把银牌给我？”
“那你因为只有你能让它认主，不然我为什么给你。”
“你说过，真正的陆时璟才能能打开第三道门，你给我有什么用。”
“对。”
宁岁晚抬头。“那你到底想让我打开，还是想让他打开？”
顾清禾看着她，语气放轻。“我是想让你们一起打开。”
陆时璟立刻说：“这不行。”
宁岁晚转头。“你怎么又不行？”
“因为，第三道门只能开一次。”
“它开了又会怎样？”
“里面的那个人他会醒。”
“难道醒了不好吗？”
“如果他还是活人的话，当然不好。”
顾清禾笑了一下。“陆总，看来你终于承认了。”
陆时璟没有理她。
宁岁晚把银牌握进掌心。“那又是谁在里面？”
“沈婉最怕的那个人。”
“是宁知秋？”
“她已经死了。”
“那就是陆承川吧？”
顾清禾看向陆时璟。“你是想让她相信谁？”
陆时璟压住声音。“顾清禾。”
“我不说，你就会说？”
“我说什么，也轮不到你替我决定。”
“当年也不是你能够决定的。”
病房里安静下来。医生站在门边，不敢进，也不敢退。
沈婉的手下守在走廊两侧，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脚步放得很轻。
宁岁晚将银牌塞进外套口袋。“走。”
陆时璟抓住她。“等下，我陪你。”
“你现在用我的身体，你还怎么陪？”
“那我们就换回来。”
“怎么换？”
陆时璟沉默。
宁岁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读心吗？”
“你现在不能读。”
“又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不想让你听见。”
她把手抽回来。“陆总，你不想让我听见的东西，是不是已经够多了。”
陆时璟站在原地。他没有追。
宁岁晚走出病房，宁时川和顾清禾同时迎了上来。
宁时川看了眼她口袋。“银牌给你了？”
“嗯。”
“那就别让他再碰。”
陆时璟从病房里走出来。“这是她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够轮到你做主？”
“你说得很对。”
宁时川让开路。“所以我现在只提醒她。”
宁岁晚按下电梯。“都跟上。”
顾清禾问：“还包括我？”
“你是最清楚第三道门。你不去，谁替我认路？”
“你现在不怕我把你送回去？”
“怕，当然。”
宁岁晚看着她。“所以我才让你走前面。”
电梯门打开。几人依次进去。
沈婉没有出现。
周衡站在病房外，低头看手机，收到宁岁晚消息后立刻拨出电话。“宁小姐，沈夫人刚才让财务冻结您的项目账户。”
“恩，是哪个项目？”
“是那个晚昼计划。”
宁岁晚抬起头。
顾清禾问：“她已经知道晚昼了？”
“她都知道我的匿名账号。”
陆时璟接过话。“不是她查到的，是有人故意送给她。”
“是谁，这么做？”
“是林薇薇。”
周衡说：“林薇薇已经把您和晚昼的合作记录发给媒体了，她还说您利用陆总权限抄袭外部设计师。”
宁岁晚按住电梯按钮。
门重新打开。“那就让媒体发。”
周衡愣住。“您难道不澄清一下？”
“澄清什么，先不。”
“可是舆论会直接影响项目的。”
“这个我知道。”
宁岁晚转身走回病房。
陆时璟看着她。“你还想做什么？”
“那让她把我的马甲说得更完整。”
“她会说你盗用设计。”
“她能证明吗？假的还是假的。”
“她拿到了你的初稿。”
“那就让她拿呗，只有初稿她什么也做不了。”
宁时川皱眉。“你是要故意让她栽赃？你是怎么想的。”
“她不会只栽赃我，她还有其它目的。”
宁岁晚拿过周衡手机，翻看林薇薇发出的资料。里面有晚昼近一年所有公开稿件，还有几张没有发布的设计草图。
她停在最后一页。“这一张图是谁给她的？”
周衡说：“来源显示是陆氏创意部内网。”
“这不是我的。”
“那这是谁的？”
“沈婉手里。”
陆时璟走到她身边。“你能够确定？”
“这个方案是三天前我在你电脑里看到的。”
“你看过我的电脑？”
“呵，怎么，你现在不是也看到了我的记忆？”
陆时璟没再问。
宁岁晚把手机递回去。“把这张图单独发给林薇薇。”
周衡看向她。“那发给她什么？”
“告诉她，这就是晚昼抄袭我的证据，给她发。”
“她还会信？”
“因为她会的。”
陆承礼从走廊尽头走过来，听到最后一句，停在病房门口。“你为什么笃定，她为什么会信？”
“因为她早就习惯抢别人东西，然后变成她自己的。”
宁岁晚看向他。“只要东西摆在她面前，她就不会先问真假，先拿到手。”
陆承礼垂下眼。“那如果你猜错了，她不发？”
“以为她不会不发。”
“我有些奇怪，你是凭什么觉得她确定？”
“那是她现在最想要的已经不是钱了。”
宁岁晚将手机还给周衡。“是让所有人觉得，她终于可以赢过我一次。”
周衡听完立刻照办。不到一分钟，林薇薇发来回复。
【这份资料你是从哪里拿到的？】
宁岁晚让周衡回。
【你不是一直想证明晚昼抄袭宁岁晚吗？现在证据给你送来了。】
林薇薇沉默了几分钟。随后，她把那张草图发给了十几个媒体群。
配文只有一句。
【宁氏遗孤盗用陆氏原创，晚昼身份恐怕从一开始就是骗局。】
周衡看完，抬头。“她已经上钩了。”
陆时璟却说：“还没有，她还差一步。”
宁岁晚问：“你说什么？”
“她必须让沈婉知道，这是她把证据放出去的。”
“你是想让沈婉舍弃她？应该不会吧？”
“沈婉不会舍弃的。”
“因为她会直接灭口。”
陆时璟看着她。“林薇薇知道的东西太多，沈婉不会让她活着把话说完，只能让她消失。”
宁岁晚拿回手机。“那我就让她先把话说完。”
她拿起手机拨通林薇薇电话。
对方接得很快。哼，“宁岁晚，怎么你终于现在知道怕了？”
“你发的草图那是假的。”
“这是不是假的，自然有媒体会判断。”
“这个，谁给你的？”
“你现在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你现在又替谁办事。”
林薇薇笑了。“你现在还装什么大蒜？沈夫人都已经告诉我了，你不过是她从外面捡回来的野孩子。要是没有宁家，没有陆家，你恐怕连陆氏的门都进不来。”
“那沈夫人还告诉你什么？”
电话那头停了停。“她说，你手里的专利不能落到你名下你能明白吧。”
“为什么，不能落在我名下？”
“因为你根本就不是宁知秋的女儿，怎么会落在你名下。”
“你说的这件事我已经知道。”
“知道了，那你还不走？”
“你说，我为什么要走？”
林薇薇语气发紧。“你以为陆总会护着你？他现在连自己的身份都说不清。你们两个互相利用，还真把自己当豪门遗珠了。”
宁岁晚没有反驳。
陆时璟站在她身旁，听着自己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眉心始终没有松开。
林薇薇继续说：“我劝你还是别查了。沈夫人说了，只要你把晚昼的账号交出来，她还可以让你进陆氏项目组，还能让你当个副手。”
“那项目组负责人又是谁？”
“是我，没想到吧。”
“她会给你什么条件，能够让你答应？”
“这你就管不着。”
“她是答应你晋升了？”
“她说，只要我这次把事办好，我就是创意总监。”
宁岁晚笑了一下。“林薇薇，这你也信她，你的脑子呢？”
“是吗？至少她不会让我做一辈子实习生。”
“可你已经不是实习生了。”
“那又能怎样？在她眼里，你比我有用。”
“所以你更该问清楚，她为什么会让你发那张图。”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宁岁晚压低声音。“图从来不是为了毁掉我，那是为了能把你送进审计组。”
“你这是在胡说，休想骗我。”
“草图文件里有你的设备编号，你不知道。”
林薇薇呼吸乱了。“你不要骗我，我没有那么好骗。”
“你不相信，那你可以自己去查。”
“宁岁晚，你别老想吓我。”
“我从来没有吓你。是你把这张图发出去后，沈婉她会把所有责任推给你。”
“她不会，她怎么会这么做。”
“因为她会。”
宁岁晚停了一下。“因为那图是她给你的。”
林薇薇终于有些慌了。“那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没有说是她。”
宁岁晚挂断电话。
周衡站在旁边，没敢问。
陆时璟开口：“你这是在套她。”
“她不是刚才承认了。”
“她承认什么了？”
“因为她确实见过沈婉了。”
宁时川站在门边。“你说她还会回头咬沈婉。”
“他不会马上这么做。”
“那你还打算等到什么时候？”
“我不等。”
宁岁晚看向顾清禾。“旧宅是不是还有别的入口吗？”
顾清禾点头。“可以从陆氏地下档案库进去，那是最安全的。”
“那沈婉知道吗？”
“她知道的。”
“那她为什么不封起来，她在等？”
“因为第三道门还需要你去开。”
“她是想让我们先进去。”
“是的，没有你她也进不去。”
陆时璟接道：“她想让你打开门，然后在门里处理掉你。”
顾清禾看他。“呵呵，陆总你知道得真不少。”
“我在她身边都待了十三年了。”
“你是在她身边待着，还是在她手里？”
陆时璟并没有说话。
宁岁晚看向电梯。“那我们回旧宅。”
宁时川走到她旁边。“那我来开车。”
陆时璟说：“你不行。”
宁时川问：“怎么，你还有意见？”
“她要坐我的车。”
“你都用她的身体还坐什么车？”
“我可以开她的车去。”
“你现在连方向盘都握不稳，你确定。”
宁岁晚打断两人。“谁也别开，我自己开。”
两人同时看向她。
她拿出手机，打给医院保安。“把我的车开到地下车库。”
陆时璟说：“你现在不能开车。”
“我用的是你的身体，怎么不能开。”
“所以更不能。”
“那为什么？”
“我不想让你再出事。”
“那要不你开。”
陆时璟没有立刻回答。
宁岁晚把车钥匙抛给他。“陆总，既然你这么关心我，就替我开吧。”
陆时璟接住钥匙。“可以，我给你开。”
宁时川看了他一眼。“你这是不是答应得太快了。”
“我不需要向你解释什么。”
“你当然不需要解释。”
宁时川朝顾清禾伸手。“把银牌给我。”
顾清禾没动。“你想要它做什么？”
“我是检查有没有被你动过手脚。”
“怎么，你会看？”
“我当然，不会。”
“那你还拿什么检查？你在逗我。”
宁时川看向宁岁晚。“因为我只是想确认，它是不是假的。”
顾清禾把银牌递给他。
宁时川翻看两面，指腹停在背面的数字上。“这是陆家的编号。”
陆时璟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见过它。”
“你是在哪里见过？”
“我的死亡证明上，就有它。”
宁岁晚抬起头。
宁时川将银牌还给顾清禾。“第三道门后面，那应该不是人。”
顾清禾问：“不是人，那是什么？”
“一个被陆家已经注销的人。”
顾清禾收起银牌。“你说的是真的，你确定？”
“我只能确定，沈婉怕的并不是门里的人。”
他看向陆时璟。“她是怕门里的人能够认出你。”
陆时璟没有回应。几人进入电梯。
周衡并没有跟上。
宁岁晚问：“怎么了，你不去？”
“我要留下处理媒体，不然事情越闹越大。”
“那把林薇薇的全部通讯记录全调出来。”
“好，没问题。”
“还有，你联系法务总监的家人。”
周衡一怔。“他不是已经被带走了吗？还要联系吗？”
“他是被带走前说过，沈婉曾经答应过他一件事。”
“您是怀疑他的家人会有危险？”
“这个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宁岁晚按下负一层。“那是沈婉没有兑现自己承诺。”
电梯门合上。
陆时璟站在她身边。“你是在担心林薇薇？”
“不是，我在担心证人。”
“她以前可没少针对过你，你还要帮她。”
“可她现在还是我的证人，她不能出事。”
“如果她还要继续害你呢？你还能帮她？”
“那就只能让她承担自己该城坦的后果。”
宁时川靠在电梯另一侧。“你这可比以前更像是陆家人了。”
宁岁晚看向他。“你是认识以前认识我？”
“嗯，认识。”
“那是在哪儿？”
“是在福利院。”
“你怎么也在那里？”
“以为我去找过你，所以我知道。”
“你是什么时候去的？”
“车祸发生后去的。”
宁时川的手搭在扶手上。“我看见你坐在角落里，抱着一个布娃娃。有人问你叫什么，你说你叫陆晚。”
宁岁晚没有说话。她已经不记得这段事，不知道真假。
陆时璟忽然开口：“她没有那个布娃娃，你说的不对。”
宁时川看向他。“你怎么连这个又知道？”
“因为那只布娃娃在我的手里，并没有在她那。”
宁时川的脸色变了。“你是什么时候拿到的？”
“就是车祸当天拿到。”
“把它给我。”
“它不在我这里。”
“那它在哪儿？”
陆时璟看向宁岁晚。“在旧宅第三道门里。”
电梯数字跳到-2。
红灯亮起。宁岁晚掏出银牌。
银牌边缘开始发热。
【检测到隐藏记忆。】
【目标：陆时璟。】
【是否读取？】
她没有点击。
电梯门打开。走廊尽头，原本封死的档案库已经亮灯。
一道声音从里面传来。“宁小姐，您怎么比我预想得还要早。”
是沈婉的律师。他站在第三道门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宁岁晚走过去。“喔，是吗？那沈夫人呢？”
“她还在旧宅。”
“那你在这里又做什么？”
“我是在这里专门等您。”
“是在等我签字？”
律师递上文件。“这是宁氏专利转让协议。只要您现在签字，沈夫人会停止对您和陆总的一切追查。”
陆时璟冷声说：“她不会签的，你可以走了。”
律师看向他。“陆总，您现在可没有资格替她回答，她可以自己说。”
宁岁晚接过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受让方不是陆氏。而是一家注册在海外的基金公司。
她问：“沈夫人是让你来骗我？”
“这只是正常商业转让，没有其它。”
“那转让金额呢？”
律师没有答。“这个没有金额。”
“你是说这是赠与的。”
“宁小姐，您可以理解为家族的正常安排。”
“因为我不理解，什么叫正常安排。”
宁岁晚把协议撕成两半。
律师脸色变了。“您这么做您会后悔的。”
“我每天都在做自己决定，我也没后悔过。”
她把碎纸扔进垃圾桶。“就算后悔也轮不到你提醒。”
律师退到门边。“那就请您打开第三道门吧。”
“是谁要我打开，又是谁安排？”
“是真正的陆时璟。”
陆时璟往前一步。“你是见过他？”
律师笑了笑。“因为我见过他签过字。”
宁岁晚转头。“是谁签的？”
律师没有回答。他按下墙上开关。
第三道门旁边，亮起一块屏幕。屏幕上出现一段签名。
落款：陆时璟。
日期：十三年前，7月17日。
宁岁晚盯着那三个字看。
陆时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不是我的字。”
律师说：“这当然不是您的。”
“那到底是谁的？”
“您只要进去您就就知道了。”
律师按下开门按钮，自己退了出去。
金属门缓缓打开。里面传出录音。
男孩的声音清楚传来。“我叫陆时璟，我是陆时璟。”
另一个男孩问：“你为什么要用我的名字，不用自己的？”
那男孩回答：“因为他们说，这里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
宁岁晚停在门前。
陆时璟抓住她的手。“你别进去，在等下。”
宁岁晚没有看他。“你会认识这个声音？”
陆时璟没答。
门内，男孩又问：“那真正的陆时璟呢？他在哪里。”
回答他的人说：“他已经被送走了。”
宁时川低声说：“是他。”
宁岁晚看向陆时璟。“你到底是谁？你可以说了吗？”
陆时璟的手慢慢松开。门内灯光亮起。
一张旧病床摆在房间中央。
床上放着一只布娃娃。床头贴着一张病历。
姓名：陆时璟。
状态：已死亡。
宁岁晚走进去。
病历下方还有一行手写字。“死亡只是为了让他有机会再重新活一次。”
陆时璟站在门外，他始终没有进来。
宁岁晚回头。“你难道不想不看？”
“我已经看过。”
“你在什么时候看过？”
“十三年前，就看过。”
“那你和谁一起？”
“是和你一起。”
她盯着他。“那天在这里的孩子，是我？”
“对，是。”
“你们把谁给送走了？”
陆时璟闭了闭眼。“把我。”
宁时川猛地抓住他的衣领。“你最好说清楚。”
陆时璟没有还手。“我被送去福利院，后来被沈婉带回了陆家。”
宁岁晚问：“那房间里的病历又是谁的？”
“那是我的。”
“难道你已经死了？”
“登记上确是。”
“那真正的陆时璟呢？”
陆时璟看着她。“他就在你的面前。”
宁岁晚没有接话。
腕表倒计时跳动。
【身份重叠达到临界值。】
【身体互换状态将延长至72小时。】
【警告：目标记忆即将永久开放。】
陆时璟看见提示，立刻走进房间。“快关掉它。”
“那怎么关？”
“你把银牌放回门上，就可以。”
“那放回去之后呢？又该如何。”
“因为你会忘记这里。”
宁岁晚握着银牌，没有动。“那你呢？”
“我会记得这里。”
“你为什么要替我忘记，这里有什么事情。”
“因为你记得这些，其实对你没有好处。”
“你怎么又替我决定，我要自己决定。”
她将银牌贴上门边凹槽。屏幕亮起新的文字。
【是否确认：恢复真正姓名？】
选项只有两个。
【陆时璟】
【陆晚】
宁岁晚看着那两个名字，陷入沉思。
陆时璟走到她面前。“选我吧。”
宁岁晚问：“怎么，你怕我选陆晚？”
“是，怕。”
“那为什么你怕？”
“因为我不想再一次失去你。”
这一次，他没有躲。
宁岁晚抬起手，指尖停在屏幕前。
身后，宁时川忽然说：“你别选。”
顾清禾也开口：“你要选陆晚。”
两道声音同时落下。
宁岁晚转头。
陆时璟没有催她。他只是站在门内，等她自己做决定。
宁岁晚看回屏幕。然后按下了第一个选项。
【身份确认：陆时璟。】
第三道门轰然关闭。门内传出一声敲击。
一下。
两下。
三下。
宁岁晚脸色变了。
那是顾清禾之前敲门的节奏。她转头看向顾清禾。
顾清禾没有解释。
门后的录音重新响起。“晚昼，别信陆时璟。”
陆时璟抬手挡在宁岁晚身前。
宁岁晚却从他身后走出来。“这句话，我听过。”
门内的人又说：“他不是来救你的。”
宁岁晚问：“那他又来做什么？”
门后沉默片刻。
随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他是来把你带回去的。”
宁时川低声问：“回哪里，会去哪里？”
女人回答：“回陆家。”
“她本来就是陆家的人，还回什么陆家。”
“不，他不是。”
门后的女人笑了一声，“她是陆家最后一份遗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