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蓁沿着主道往图书馆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些。午后阳光落在肩头,树影斑驳,她盯着前方石板路的缝隙,心里盘算着裴砚之过去三年的课程记录该从哪个系统入口查起。她不需要再靠感知去试探真假,证据才是答案。
就在她快要走到图书馆侧门时,那人站在林荫道中央,挡住了她的去路。
裴砚之没穿外套,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他站得笔直,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声音也不高:“你不用去查了。”
叶蓁蓁停下脚步,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抵住包带边缘。她没说话。
“我可以亲自告诉你我想让你知道的一切。”他说完这句,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她面前一米远的地方,视线始终没移开。
风从湖面吹过来,卷起路边几片落叶。叶蓁蓁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风声还重。
“从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是你。”他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件早已注定的事,“不止是现在,前世我也在找你,找了千年。”
树叶晃了一下,光斑从他脸上滑过。他的眼神没变,依旧沉静,却带着一种无法回避的重量。
叶蓁蓁喉咙动了动,想开口,却发现不知道该问什么。她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那些画面、玉佩、他看她的方式——可当这句话真的被说出来,她反而说不出话了。
她低头看了眼胸前的玉佩,触感温润,但没有发热,也没有提示音。系统沉默着,像从未存在过。
她抬起头,看着他:“你说你在找我……那你找到的是谁?是我,还是那个你记忆里的影子?”
裴砚之没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目光一点点缓下来,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站在这里。
“我找到的是你。”他说,“不是影子,也不是执念。是你走进教室那天的样子,是你翻笔记时皱眉的习惯,是你走路总喜欢贴着墙边的小动作。这些都不是记忆能编出来的。”
叶蓁蓁往后退了半步,脚跟踩上一级台阶。她没转身,也没跑,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否认……我也有感觉。”她声音轻了些,“但我不能因为一句‘前世’就相信一切。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确定你到底知道多少。如果你真想让我明白,那就给我时间,让我自己看清楚。”
她说完,绕过他身旁,继续朝前走。步伐不快,也没回头。
裴砚之站在原地,没拦她,也没叫她名字。直到她的背影穿过树林,消失在通往湖边的小径上,他才慢慢转过身,望着她离开的方向。
暮色渐浓,校园里人影稀疏。叶蓁蓁没去图书馆,而是沿着湖边走了一段,最后在一张长椅坐下。她把手伸进衣领,摸到那枚玉佩,指尖在背面符文上来回摩挲。
“你说你是来找我的……”她低声说,“可你怎么证明?我又该怎么相信?”
湖面泛起细碎波纹,倒映着天边最后一缕橙红。她坐在那里,手还贴着胸口,呼吸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远处教学楼亮起灯,一道光斜照在她脚边。她没动,也没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