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果实催熟,夜赴战场
未染在温暖的浴桶里睡了许久,直到透过屏风的外面冷风轻轻一吹,打了个寒颤。青鸾才如梦初醒,忙关紧外面的门窗,再加了一桶暖水,看到未染微微舒展的眉,才真正放下心来。
未染将自己袒露的身心完全地给青鸾看,女子在氤氲的水汽里若隐若现的美好躯体,像破壳的蛋一般纯白无瑕的身,青鸾盯着它,盯得有些出神了。她知道,接下来,自己要用自己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上这稚嫩,如凝脂般的肌肤,瘦削却又挺拔的背脊,触碰,然后轻搓,揉捏,弹指间,手心握上带着芬芳桃花香气的皂荚,轻轻涂抹那一点都舍不得弄脏的背脊之肌,然后抹匀。
青鸾的脸上的红晕久久不散,她觉得好像是被这些温暖的水汽,封闭的空间弄红的,又好像是些别的什么。封闭的空间,沐浴的清香,昏睡不醒的少女,贴心给少女搓澡的另一名女子,她甚至可以随心所欲地触碰这位少女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青鸾的视线绕过少女的瘦削的背脊,柔软的后颈,雪白的长发,精致的面容,绕到前面……
青鸾忽然猛地把自己坐的凳掀翻,“哐当!”一声,没有吵醒熟睡的未染,反而吵醒了一旁休憩的尤利。
尤利化为孩童人形,轻轻把挡着屏风拉开一点,进去后又关上,她睁开蒙眬的睡眼,她好似看到青鸾脸颊上不正常的绯红,她呼吸急促,瞳孔骤缩,手足无措,面对毫无察觉,还泡泡在浴桶里熟睡的未染,似是看到了什么虎狼,退开未染几步,靠在墙壁上才能冷静。
“你怎么了?”尤利不明白,不就是搓澡吗?又不是第一次做,怎么这么……哦,不对,这次和前几次不一样的。
这次,未染是少女的姿态。
尤利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看向了神魂未定的青鸾,不敢相信地问:“你……你不会,你难道?!”
“我没有!”青鸾怒吼,脸颊热得生烫,好似在狡辩,“我没有的,我,我不是,我不是……”
青鸾不敢看向尤利,甚至不敢看着水面里的自己,不敢面对自己面对未染时产生的一种卑鄙,无耻,下流的想法。
未染知道的,知道自己在极度疲惫时会露出真实的模样,可即便这样,未染依旧给青鸾看了,她不怕青鸾会做什么……她对青鸾,是交付身心的信任。
而青鸾……又怎么敢辜负这种信任呢!
那可是未染啊!那还是个孩子啊!你在想什么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想!
但是,未染真的是孩子吗?青鸾再次抬头看了看未染,未染的心理年龄确确实实是个少女了,或许,也不再是个少女。未染活着才不过仅仅半年多的时间,但是,才半年多的时光,未染成长的非常迅速,被逼长成成熟的大人,使命让她迅速成长,周围的一切都逼她长大,仿佛“揠苗助长”一般,不再是单纯的孩童。
未染长得太快了,但是却又刚刚好长成了该是情窦初开,亭亭玉立的样子了,青鸾哪怕是万千份自责,莫名的犯禁快感,一刻不停地让她壮着胆子透过遮挡着脸的指尖的缝隙,去偷偷看那个豆蔻年华的少女,毫无防备,昏沉入睡的模样。
那是真的好看啊,青鸾忍不住心想,好看到着了迷,出了神,忘了命,有了不该有的欲望,甚至好看到她想把未染抱进自己怀里,谁都不给,谁都不准看那般。
但是尤利的眼神好似要看破她那些难以启齿的欲望和心思,青鸾愈发地害怕和羞耻,不敢再看未染一眼。
尤利默默看着青鸾将自己缩成一团,如同犯了罪的罪人,企图逃避所有,她从未见过那一向坚定的青鸾会是如此羞愧的狼狈样子。
尤利沉默许久,才缓缓道:“水要凉了,她会着凉的。”
“啊。”青鸾这才意识到,赶忙拿好挂着的毛巾细细把未染的全身擦干净,青鸾咽了咽口水,但是尤利在一旁盯着,青鸾只好生生忍下那些不该有的欲望,极有分寸地给未染穿上中衣,横抱起未染放到床榻上。
夜里的一切都沉寂着。
尤利冷眼旁观,她对青鸾起那些心思不敢苟同:“你知道,你们……”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青鸾盯着熟睡的未染,盖好被子,对方怕是一点对青鸾的想法都没有吧,想来也是可悲,青鸾从此要带着这种不可告人的心思一直陪着未染。
但是情感这种东西来临之时,没有人可以违抗的。
青鸾冷静之后,坦然接受了自己对未染的心思,她没有自责,更没有愧疚,她喜欢未染,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青鸾想亲亲未染的额头,不算什么过分的事,但是尤利在旁边就很尴尬,她皱眉对尤利说:“你能不能稍微离开一下。”
尤利:“你怎么就不知反省!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但是,我不后悔。”青鸾一如往常,始终坚信自己的内心,她将未染的一缕发理到脑后,“我和她的事,我自己会负责,就算你们否定我,那也没关系。不过……”
青鸾难得冷笑一声:“就算否定我又如何呢?除非,你把我的事告诉未染,看看她是不是真的会讨厌我,把我赶走,毕竟,未染现在可离不开我呢!”
未染全心全意信任未染,而青鸾也信任她的未染绝不会抛弃她。
“你!”青鸾何时成了这个样子,青鸾不是一直……不对,尤利想,青鸾在遇见未染以前,什么脏手段都可以使出来的,只不过,和未染久了,隐藏起来罢了。
“行了,你赶快睡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去外面待会儿。”青鸾最终还是放了手,她从未觉得尤利这么碍眼过,她多想和未染有单独相处的时候。
青鸾感叹,明明以前对一个人这么认真,还是樱,但是未染和樱是不同的,樱像是美丽包裹之下的谎言,而未染却是谎言包裹之下的美好。
晨阳挂上树梢,新鸟迎晨初啼。一支小型的队伍,随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在新鸟啼鸣之下,驶向边远的军营,与战争为临。
因为害怕被宫里的皇帝大臣绊住脚,落亦辰早早就准备了马车,在皇帝还没有意识到之前就先行离开,守城的士兵早听过新来的神医“出世”,为落国助战,也知道去战场,所以也就没有多加阻拦。
虽说可以夜半就避着人离开,但是万一被发现,就很难解释清楚,而且还会增加皇帝的怀疑,清晨去很少人察觉,方便离开。
队伍约莫出了都城。
“不跟皇帝说一声就走,你就不怕皇帝怪罪?”未染从马车里探出头来,跟前方骑马带头的落亦辰说。
“走都走了,到时候到了营地,他想发怒也找不到人,再者也可以说我救兵心切,急需神医帮助,反正目的一样,利益也一样,皇帝没必要为一个‘不告’,就定我的罪。”
“……”未染无语片刻,“算了,你爱怎样怎样吧。”
“等等!”落亦辰叫住她,“神医,我煞费苦心地让你过来,可不是要让你去玩的,你知道么?”
“知道,知道。”未染不满落亦辰还把她当小孩子的语气,随手摆了摆打算坐回马车里。
落亦辰蹙眉,飞身落到了车夫的旁边,眼神一个示意,车夫就乖乖下马车,落亦辰替代了车夫的位置,跟车内的未染搭话:“我知道你对我在宴上不理我的态度有些怨,但是你要明白,我是为你好。”
“滚!”未染提起来就气,“我向你瞄了那么多眼你都看不到,你瞎了吧。”
落亦辰语重心长地解释:“你要知道,你是我带回来的‘神医’,你不介意我带着你,但并不代表那些群臣,包括皇帝不介意你依赖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普天之民莫非臣民’,我的确不太喜欢这句话,但是陛下会很在意自己的臣民,是否忠心于他,如果你对我有太多的依赖……”
“皇帝就会疑心,觉得我不能为他所用,而是为你所用,更容易帮你造反,对吗?”未染靠着马车,依旧以孩童的形态。
落亦辰以笑掩盖内心的心虚:“哪有造反那么严重,我一个好好的将军,造什么反?”
“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必要对自己人撒谎?”未染没张口,手按在马车木板上,和同坐的落亦辰通过木板媒介进行意识沟通,“老实告诉我,你想不想造反?”
未染对高堂上的皇帝没有情感,如果真的要帮,未染宁愿帮落亦辰,未染没有想过利益,只是纯粹地出自真心罢了。
“…………”落亦辰沉默良久,还是回答,“不会,我不会去当皇帝,我也不喜欢那万人之上的位置,皇帝看似大权独揽,却总是要被多种大臣和皇亲贵族的意见所左右,说实在的,也不过就是个光鲜亮丽的傀儡,而且,我和竹纯约定好了,以后天下平定,我从落国万民的视线中消失,他养着我,我安心地过日子就好了。”
“不当将军了?”
落亦辰微微弯弯嘴角:“想,但是会死。”
未染再也问不出口了。
“话说,神医明白自己要做什么吗?”落亦辰开口,拒绝了意识沟通,不再和未染诉真情。
“不就是治疗士兵吗?”
“没有那么简单,我们士兵打仗,是从同类手里争夺人命,而你们医者,是从死神手里争夺人命,那根本不是同一个概念,你会面临那种,你想救,可你却救不了的绝望,还会面临不认可,不被尊重的愤怒,也会面临因为没有及时救到人,被身边人侮辱,破口大骂的愧疚,我见过太多这样的大夫了,也听过太多‘我尽力了’,这句话了。”
“不会!”未染坚定地说。
落亦辰觉得她在说玩笑话:“你还太年轻。”
“我说不会就是不会!”未染幼小的身躯带着旺盛的希望和信心,“你们会在与人争夺性命的战争中败下阵来,是因为你们是‘人’,而我,是神,我可以保证,我绝不会同死神的斗争中败下阵来,我会永远是胜者!我不会让死神夺去任何一个人的性命,因为,我是‘神’!”
这话要是换任何一个人来说,落亦辰都会觉得是小孩子的天方夜谭,但是,亲身经历了未染解决江凌竹毒身的落亦辰或许会真的信上几分,落亦辰深呼吸,难得也被未染话里的信心影响,落亦辰展露出自信的笑容:“行,若是你真的能做到,我奉你为神也没关系。”
“你说的哦!”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呵,要是我真做到了,你大可以说‘你不是君子’,对吧。”
“哎呀,被发现了。”落亦辰反而愈发轻松。
“……”未染无奈摇头,嘴角也有了笑意,她看向马车内部,才发现青鸾呆呆地看着她很久了,呆呆地,好像傻了。
未染走进近,在她面前比画几下:“青鸾?青鸾!”
“啊!什么?”青鸾抬头,终于假装看见了未染似的。
“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没事,怕是有些累了。”青鸾别过头,不看未染,假装自己有些累,趴在一旁假装休息,“我休息一下。”
“哦。”未染猜可能是自己昨天累到她了,也就变出了一床被褥给青鸾盖好,自己乖乖呆在一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