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食堂阿姨。”降谷零说。
“食堂阿姨是警校情报网的中枢。”萩原研二一本正经，“你们不懂。”
苍井葵走在最后面，听着前面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斗嘴。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罐没喝完的婴儿奶粉，想了想，塞进了外套口袋。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伊达航正从楼里出来。
“你们再不回来我就要以为你们外宿了。”
“不至于。”降谷零把外套拉链往下拉了拉，“就是路上耽搁了一会儿。”
“耽搁？”伊达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后面跟着的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便利店离校门口就一百米，你们耽搁了快四十分钟。”
“我们在喂猫。”萩原研二理直气壮。
“喂猫？”
“一只三花。”诸伏景光补充，“瘦得很，萩原招惹了它，后来就买了罐头。”
伊达航沉默了一秒，看了看诸伏景光手里拎着的便利店袋子，又看了看萩原研二空着的手：“所以你招惹了猫，景光买的罐头？”
“我买的奶粉。”萩原研二纠正。
“奶粉？”
“婴儿喝的。”苍井葵从后面走过来，“猫不能喝牛奶，婴儿奶粉可以应急。”
伊达航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又落到她外套口袋里露出的那半截奶粉罐上。
“行吧。对了，娜塔莉寄了些北海道那边的点心过来。”
萩原研二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
“北海道？什么点心？白色恋人？薯条三兄弟？还是——”
“你先把口水咽回去。”松田阵平从他旁边绕过去，径直往楼里走，“班长，放哪儿了？”
“我房间。”伊达航侧身让开路，“本来想明天分，但你们要是现在想吃，我去拿。”
“现在。”萩原研二答得飞快，“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苍井葵看了他一眼：“你刚吃完拉面又吃冰淇淋，现在还要吃点心？”
“甜食是另一个胃。”萩原研二理直气壮地拍了拍肚子，“这是常识。”
“那你们随便谁给我带过来就好。hiro，把我的那份冰激凌给我。”
诸伏景光从塑料袋里翻出那盒属于苍井葵的冰淇淋，递过去。
“你还吃得下？”萩原研二看着她撕开盖子，“刚吃完拉面。”
“冰淇淋是另一个胃。”苍井葵拿小勺挖了一口，面不改色。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苍井同学，你这句话——我记住了。”
“跟你学的。”
萩原研二竖起大拇指冲她晃了晃，转身跟着伊达航往楼里跑，嘴里还念叨着“北海道点心，北海道点心”。
松田阵平已经先一步上了楼，诸伏景光拎着剩下的冰淇淋和便利店袋子跟在后面，路过苍井葵身边时停了一下。
“你不上去？”他问。
“我去男生宿舍干什么？”
“也是。”诸伏景光笑了笑，拎着袋子往楼梯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冰淇淋记得吃完再上去，别让教官撞见。”
“不会。我房间在女生宿舍一楼。”
“也是。”诸伏景光笑了笑，拎着袋子往楼梯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冰淇淋记得吃完再上去，别让教官撞见。”
“不会。我房间在女生宿舍一楼。”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转身上了楼。
苍井葵站在宿舍楼门口的灯下，慢慢挖了一口。
没过几分钟，二楼走廊的窗户被推开了一条缝，萩原研二探出半个脑袋，压低声音往下喊：“苍井同学—
—点心拿到了——给你留了一份——”
“你小点声。”松田阵平的声音从窗户里面传出来。
“她已经听见了。”
降谷零的声音传来 。
苍井葵抬头看了一眼，四楼那扇窗户里挤着三颗脑袋——
萩原研二在最右边，降谷零在中间，松田阵平在最左边。
“你仨怎么凑一块去了？”
“我来拿点心。”降谷零答得理直气壮。
“你房间又不在这边。”松田阵平侧过头看他。
“萩原喊那么大声，整栋楼都听见了，我过来看看不行？”
萩原研二从最右边挤过来，胳膊肘架在降谷零肩膀上，冲楼下晃了晃手里一个牛皮纸袋：“苍井同学，北海道限定，娜塔莉选的，班长说这一袋是你的。”
“扔下来。”
“四楼。”萩原研二探头往下看了一眼，“你确定？”
“那就拿下来。”
“我下不去。”萩原研二理直气壮地拍了拍窗框，“班长说点心分完就熄灯，我现在下去再上来，门禁赶不上。”
“那你喊我干什么？”
“让你看一眼。”萩原研二把纸袋举高了些，“你看，包装挺好看的。”
“好看有什么用。”
“好看能让人心情好。”萩原研二晃了晃纸袋，“你看这包装，蓝底白雪花，一看就是北海道来的。”
“算了，让零明天捎给我。”
降谷零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冲楼下比了个“收到”的手势，然后被松田阵平拽了回去。
窗户关上了，走廊里隐约还能听见萩原研二嘟囔“我还没说完呢”。
“你明天早上要起不来了。”松田阵平拍了他的头一下。
萩原研二捂着后脑勺，一脸不服气：“小阵平，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哪天起得来似的。”
“你哪天起得来，哪天就是教官请假了。”松田阵平把窗户插销扣上，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我那是弹性作息。”萩原研二冲他背影喊了一声，又回头看了一眼关上的窗户，才慢悠悠地拎着纸袋往自己房间晃。路过降谷零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敲了两下门框：“零，明天早上别忘了苍井同学那份。”
“忘不了。”降谷零的声音从门里闷闷地传出来。
“你最好真忘不了。”萩原研二靠在门框上，“她今天请了你吃拉面，你要是连个点心都送不利索，那就太——”
“太什么？”
“太不像你了。”萩原研二把话说完，靠在门框上，纸袋抱在怀里，“你什么时候连送个点心都要人提醒了？”
门里安静了一秒。
“你管得真宽。”降谷零的声音传出来，“回去睡觉。”
“睡了睡了。”萩原研二从门框上直起身，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压低了声音，“不过说真的，零——”
“又怎么了？”
“今天拉面好吃吗？”
门里这次安静得更久了一点。
“还行。”
“还行就是好吃。”萩原研二满意地拍了拍门框，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嘴里小声念着，“二郎系，叉烧厚得跟字典似的，我推荐的还能有错……”
降谷零在门里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