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离魂散魄
“紫菲,我们毕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样呢?”
“就是爸妈太宠她了,宠坏了,无法无天!”
“以后有受罪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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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夹七夹八的冷嘲热讽,这帮亲戚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言紫菲站在大门口,一手把着门,正眼也不瞧他们,嘴里嘟囔着:滚滚滚。等所有人迈出门槛,她“咣”一声甩上大门,顺手从里面锁死。
她爸妈看起来都是不喜欢计较的人,紫菲把亲戚们扫地出门,他们满脸不忍,也懒得说自己的女儿,知道改变不了什么,只是暗自叹了口气。
冷羽醒来之后精神有点萎靡,眼皮缓慢开合,也不说话。
紫芳拿来了各种糖果和蜂蜜水,冷羽来者不拒,让吃就吃,让喝就喝,观察片刻,症状却并未缓解,我就知道,这特么压根就不是血糖问题。
大罗起初也很奇怪,四周一打量,直接锁定那两个红色的烛台,问道:“这两个烛台是怎么回事,平时还需要点蜡烛吗?”
“不是的,”言妈妈平和地说道,“这是今天早上她四叔拿来的,说是朋友送的,汝州钧瓷,值多少多少钱,我也没在意,他就顺手放这了。这烛台有什么问题吗?”
“嘿,那就是了,”大罗吊起嘴角冷笑道,“我从进门就觉得房内气场不对,有股煞气若有若无,本来没在意,看来,他是奔冷羽去的。生门位置镇上两只红虎,煞气直逼主位,再把冷羽按在正对面,不消一个时辰,魂魄不安于体,即生离散之象,看冷羽这状态,恐怕烛台上还另有玄机。”
他缓步到茶几前拿起两个烛台左右端详着,突然一把摔得粉碎。
众人还在愣神,他已经从陶瓷碎片里捡起两个黄色纸条,大家凑过去展开一看,是两道符,上面曲曲弯弯的线条也看不懂是何效用。
好在纸条的边上,有一行手写的小字:离魂散魄符。也许凶手也是个外行,为了记得清楚,特意在符上做了备注,也可能他有很多符咒,自己又不懂,怕混淆,就在上面一一标注明白,用哪个就拿哪个,简单精准。
不知他和冷羽有何仇怨,竟然下此狠手,要咒得他离魂散魄,这比直接把人弄死还狠。言家爸妈脸都黑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种心情我能理解,毕竟事情发生在他们家里,始作俑者逃不出今天来的这些至亲骨肉。
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只能打掉牙先咽肚子里。后续可以慢慢调查证据确凿后择时反击,也可以就此翻篇不闻不问,不管怎么处理,都属于家族内部事务,不足为外人道也。
他们不开口,我们也不好说什么,气氛相当尴尬,紫芳守着冷羽默默垂泪,心疼又愧疚,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紫菲的心理素质明显强于姐姐,恨恨说道:“姐,别哭,我早就知道这些人都没安什么好心,以后咱家不再接收他们任何东西,哪怕是一张纸一棵菜,都不允许进咱们家门。”
事实就摆在眼前,这次再无异议,爸妈也点了点头。
“道长,”她转身问大罗,“还有没有办法,不管是用钱还是用物,我们言家都原因倾尽所有,只求把他救回来。”
“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试试,”大罗脱了外套,把手洗干净,把那两道符拿起来仔细端详。
紫菲以为要用到什么工具,便道:“需要什么您就说,以前家里请过道士做法,有些法器法坛之类的物件在后院我爷爷那里,如果需要的话,现在就可以拿过来。”
“法器法坛,那都是糊弄你们这些外行的,”大罗笑道,“自身法力不够,就是把老君的丹炉给他搬来,他也点不着火啊!”
一句话说得大家都笑了,气氛轻松了点,紫菲就站我旁边,这姑娘不知道热的还是躁的,红润的脸上挂着汗珠,她一手恰腰一手搭在椅背上,有种指挥若定的气质。
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杀伐决断已经颇有章法,以后稍加历练,肯定是一个成功的商人。
以她的做派,肯定不是一个好追的主,就算方承贯拿着画当场跪下表白,也未必入得了法眼。
大罗的“仪式”简单得有点近乎儿戏了,他把两道符摆在地上,要来一只马克笔,随便画个圆圈起来,闭目低头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说的什么,反正前后也没几句,也没听见像电视上演的那种“什么急急如律令”之类的话头。
念叨几句结束,接着并指如剑,对着纸条一指,嘴里喊道“嗤”,就见那两道符应声起火,转眼烧成灰烬。
“哎呀,可惜,”紫芳说道,“你把它烧了,这下证据也没了。”
“咱们证据没有了,他们的证据也没有了,”大罗说道,“回头要是被自己画的符咒反噬,就怪不得我们了。”
说来也怪,两道符烧完,冷羽的眼睛瞬间有神了,他坐起身,迷茫地四处打量一番,似乎不知身在何处。
“七姑,我怎么在这睡着了,”冷羽问道,“我记得刚刚还挺多人呢,怎么转眼就没了,我产生幻觉了吗?”
“怎么,聊的还不够过瘾啊,”七姑笑道,“你中了人家的离魂散魄符,又引导你不停地说话费神,再用煞气一冲,刚才瞳仁都散了,是你们的大罗哥哥破了他的符咒,你才逃过一劫。”
“我从坐到这里,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如芒在背,他们围着我,又没办法换位置,”冷羽咬牙道,“是谁这么可恶?”
“是谁我也不知道,”大罗看了眼地下的碎片,说道,“不过,他这会应该和你一样,好受不到哪去!以其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也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没等到下午,消息传来,言家四叔在家里好好坐着,突然歪倒昏迷人事不省。
送到医院里一通检查,除了脑电波偏弱之外,身体其他各项指标都正常。
查不到病因,医生不敢随便开药,还占着一个床位,医院下午就建议病人出院。
家里人没办法,只好去看中医,又是号脉,又是行针,一通折腾之后终于睁开了眼睛。
人虽然醒了,状态却不太对,要么呼呼大睡,要么眼神呆滞地盯着房顶喃喃自语,到晚间终于听明白了,说的全是自己的亏心事,小到哪年哪月欺负过谁,半夜往谁院里扔过石头,装神弄鬼吓唬隔壁寡妇,甚至之前送给家族其他人的翡翠白菜是假的,里面带有录音装置,晚上会发出怪声。
这些鸡毛蒜皮的龌龊事把家人气得无语,大点的坏事也有,生意场上坑蒙拐骗,在老爷子那添油加醋说其他人的坏话,攻击他人商业信誉等等,说白了,都是些损人利己见不得人的背后阴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