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集：激活即巅峰，然后光速破产
龙傲天背靠着冰柜，手里攥着半截拖把棍，棍子上沾着发黑的血迹，早已干涸成一层硬壳。他穿着黑色卫衣，帽子耷拉在背后，头发乱得像个鸟窝，额前的碎发被汗黏在皮肤上。
便利店里一片狼藉。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过期的泡面和发霉的面包，包装袋被踩得扁扁的，粘在地砖上。冰柜的门歪了一扇，里面的冷气早就不制冷了，只剩下说不清道不明的浑浊感。
外面，三十只丧尸把便利店围得水泄不通。
腐烂的手掌拍打着冰柜和墙壁，发出沉闷的“砰砰”声，一下一下，不急不缓。有的丧尸指甲断了一半，在玻璃上刮出刺耳的尖响。冰柜门被拍得往里凹，铰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摇摇欲坠。
龙傲天扫了一眼周围，嘴角硬生生扯出一个冷笑。
龙傲天（强装镇定，声音却在抖）：“呵……区区三十只丧尸，也配拦我龙傲天的路？”
他握紧拖把棍，指节发白。手心里全是汗，棍子滑了一下，他又用力攥回去。眼神从惊恐硬转成狠厉，额头上的汗珠沿着下巴滴落，砸在积灰的地砖上。
就在这时——
“叮！最强装逼系统激活！宿主快上，本系统带你秒天秒地——”
龙傲天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双眼暴亮，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整个人挺直了腰板，下巴抬起来，脸上写满了“老子终于等到了”的狂喜。
龙傲天（激动到破音）：“终于来了！给我全属性拉满！快！”
脑海中那道机械音沉默了一秒。
老八（慵懒，拖着长音）：“拉满是吧？好嘞。套餐A：瞬间清场，积分500。套餐B：霸气外露，积分300。套餐C：装逼如风，积分200。请问宿主选哪个？”
龙傲天（毫不犹豫）：“A！当然是A！全属性拉满！”
老八：“好嘞。您当前积分——0。”
龙傲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龙傲天：“……你说什么？”
老八（慢悠悠）：“积分，零。但是呢，本系统提供贷款服务。日息百分之五，利滚利，是否借贷？”
冰柜门被撞得往里凹了一大截，铰链崩飞了一颗螺丝，叮当一声弹在货架上。龙傲天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冰柜门，丧尸的手指已经从缝隙里伸进来了，灰黑色的指甲在空气里胡乱抓挠，咬了咬牙。
龙傲天：“借！全借！先来一套A——”
老八：“好嘞！贷款500积分，到手475。套餐A已购买——”
龙傲天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从脚底蹿到头顶，身上隐隐泛起金光。他感觉自己的力量暴涨，肌肉绷紧，血管里像灌了铅又像灌了电，仿佛一拳能打穿墙壁！拖把棍被他捏得吱吱响，棍身上的发黑血迹竟然被一层极淡的金色覆盖。
龙傲天（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来啊！让你们见识见识——”
话音未落，金光“啪”地灭了。
龙傲天：“……？”
老八（淡定）：“忘了说，体验版，持续三秒。三、二、一，结束。”
冰柜门被撞开，三十只丧尸蜂拥而入。最前面那只脚下一滑，趴在货架上，后面的踩着它的背涌进来，货架哗啦啦倒了一排。
龙傲天转身就跑。
拖把棍都扔了，一脚踩在泡面桶上，滑了半步，连滚带爬翻过收银台。收银机从台面上砸下来，在他脚边摔得四分五裂。他从后门蹿了出去，后门是块破木板，他一肩膀撞开，木板飞出去砸在墙上弹了回来，他偏头躲过，踉跄着冲进巷子。
丧尸们在后面穷追不舍，浩浩荡荡追了三条街。跑在最前面那只不知疲倦，嘴巴张得老大，下颚骨都脱臼了还在跑，口水拉成一条线往后飘。
龙傲天扒着一棵歪脖子树往上爬，鞋底在树干上蹬了两下才找到着力点，手脚并用地攀上一根粗枝。丧尸在下面伸着手够他，指尖离他的鞋底就差半米，蹦跶着，撞得树干直晃。
老八（脑内弹窗，欢快）：“叮！直播间已开启！标题：《宿主作死实录·第一季》。当前在线人数：127。打赏金额：300积分。感谢各位老铁！”
龙傲天（气喘吁吁，面目狰狞）：“你……你开直播？！”
老八：“流量变现嘛。对了，今日收入300积分，已扣除贷款。宿主目前负债：200积分。加油哦，明天继续~”
龙傲天（抱着树干，生无可恋）：“我要投诉你……”
老八（弹窗放起《好运来》）：“投诉渠道已关闭。祝您生活愉快！”
夕阳下，龙傲天挂在树上，循环播放《好运来》，唢呐声高亢嘹亮，在空旷的废墟上回荡。
直播间弹幕飘过：
【这系统太狗了哈哈哈哈】
【宿主好惨但我好想笑】
【老八你是懂流量的】
第2集：“后宫收集器”
第二天清晨，城郊废弃居民楼。
龙傲天蜷缩在二楼阳台角落，后背抵着积灰的护栏，膝盖蜷到胸口。手里攥着昨晚从丧尸口袋里翻出来的半包压缩饼干，包装皱巴巴的，边角被撕得参差不齐。他啃得满嘴是渣，饼干屑掉在卫衣上，他也懒得拍。
他黑眼圈浓重，眼窝陷下去一圈，头发比昨天更乱，后脑勺有一撮头发翘起来，像被电过。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可能活不过今天”的气质。
龙傲天（咬着饼干，含糊不清）：“系统……你还在吗？”
老八（突然弹窗，声音元气满满）：“在呢在呢！早上好宿主！今日推荐：晨间装逼套餐，买一送一，仅需——”
龙傲天（面无表情）：“闭嘴。”
老八：“好嘞。那给您放首歌提提神？”
没等龙傲天回答，脑内响起《好运来》的唢呐前奏。声音又大又响，唢呐声直冲脑门，龙傲天整个人弹了一下，饼干差点从手里飞出去。
龙傲天（抓狂捶地）：“你放这玩意儿干啥？！大清早的！”
拳头砸在地砖上，疼得他龇牙，甩了甩手。
老八（悠哉）：“直播间观众点的歌，一首50积分。昨天你负债200，现在负债250了。要不再点一首？”
龙傲天：“……我要投诉你。”
老八：“投诉渠道已关闭。对了，本系统有新任务发布。”
龙傲天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后背离开护栏，往前倾了倾。
龙傲天：“终于像话了！什么任务？”
老八（弹窗展开，金光闪闪的大字）：“主线任务：收集后宫。每成功收集一名，本系统获得500积分，宿主获得‘霸气值+10’。”
龙傲天（嘴角抽搐）：“等等……为什么你拿积分，我拿霸气值？霸气值能换吃的吗？”
老八：“不能。但可以让你看起来更帅。”
龙傲天：“我现在还不够帅吗？！”
老八（沉默两秒）：“……你昨天挂在树上哭的样子，直播间回放量已经破万了。”
龙傲天：“……你录了？！”
老八：“高清，无码，多机位。”
龙傲天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在抖。压缩饼干的渣从指缝里掉出来，落在鞋面上。
老八（语重心长）：“宿主，你要这么想——你是老板，我是员工。老板拿梦想，员工拿工资。天经地义。”
龙傲天（抬起头，眼神空洞）：“谁是老板？”
老八：“你是你是。对了，东边三百米有幸存者求救信号，疑似女性。要去吗？任务提示：此为目标后宫候选。”
龙傲天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膝盖上两个灰印子，他用力蹭了蹭，没蹭掉。深吸一口气，把压缩饼干的包装袋折了折塞进口袋里。
龙傲天（勉强打起精神）：“行……老子去。但这次你给我靠谱点！”
老八（弹窗闪烁）：“放心！本系统全程护航！直播间已开启，标题：《宿主作死实录·第二季：英雄救美还是美救英雄？》”
龙傲天（边走边咬牙）：“……你等着。”
老八（哼着小曲）：“我等着呢~”
第3集：英雄救美？不，英雄被美救
废弃商场一楼。珠宝柜台碎了一地，玻璃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撒了一地的碎钻。展示柜的盖子歪在一旁，里面的天鹅绒托盘空空如也。
三只变异丧尸正趴在柜台后面，啃着什么东西，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它们的皮肤比普通丧尸更黑，手臂更长，关节处鼓着畸形的大包，指甲弯曲成钩状。
龙傲天从侧门溜进来，贴着墙壁往前摸。他今天特地用碎玻璃片刮了刮胡子，下巴上划了一道小口子，贴着干了的血痂。卫衣帽子拉下来露出脸，还对着橱窗玻璃练了两次“邪魅一笑”。玻璃里的倒影眼睛是斜的，嘴是歪的。
老八（脑内弹幕）：“温馨提示：宿主刚才的笑容，直播间评价——‘像面部神经抽搐’。”
龙傲天（低声咬牙）：“你能不能别在我耍帅的时候说话？”
老八：“不能。我是系统，不是静音键。”
龙傲天懒得理他，探头看向珠宝柜台。一个穿黑色战术背心的女人正蹲在柜台后面，背对着他，身形利落，扎着高马尾，发尾垂在肩胛骨之间。三只丧尸近在咫尺，她却一动不动，在翻找什么东西。手指在柜台下面的暗格里摸索，动作很稳，不急不躁。
龙傲天眼睛一亮，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从柱子后面闪身而出，一个滑步冲进大厅。鞋底在碎玻璃上滑了半米，他强行稳住，单手撑地，摆出练习了整整三分钟的“帅气登场”姿势。
龙傲天（甩了下刘海，声音低沉）：“别怕，我来——”
女人回头。
那是一张冷到能结冰的脸。眉眼锋利，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来。她身后，三只变异丧尸正趴在珠宝柜台上啃东西，闻声齐齐抬头，嘴角挂着亮晶晶的口水。
龙傲天僵住，瞳孔地震。撑在地上的那条胳膊抖了一下。
老八（兴奋）：“检测到宿主心跳180！需要贷款‘瞬间闪避’吗？日息——”
龙傲天（咬牙）：“不用！老子自己——”
佟霜（冷淡）：“趴下。”
龙傲天：“什么？”
佟霜已经动了。她单手一撑柜台，整个人腾空翻过，黑色战术靴从龙傲天头顶掠过。落地时手里多了一把黑色手枪，枪口直指龙傲天方向。手臂伸直，稳稳的，没有一丝晃动。
“砰！砰！砰！”
三枪，三只丧尸，枪枪爆头。丧尸尸体倒在珠宝柜台上，玻璃渣飞溅。第三只的脑袋磕在柜角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
龙傲天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板，一动不动。碎玻璃在脸旁边，再偏两厘米就扎进肉里。
老八（弹窗）：“哇哦。宿主，你脸着地了。”
佟霜（收枪，走到龙傲天面前，低头看他）：“你就是那个被丧尸追了三条街、挂在树上哭的‘传奇’？”
龙傲天（爬起来，强撑面子）：“……都是误会。我叫龙傲天，我其实很强的，我有个系统——”
佟霜（挑眉）：“系统？”
老八（突然弹窗，音量调低）：“宿主，这女人不简单。建议撤退。”
龙傲天（低声）：“你怕了？”
老八：“本系统字典里没有怕字。但她刚才三枪的弹道，全是从你脑袋旁边两厘米擦过去的。她是故意的。”
龙傲天脸色变了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
佟霜已经转身走了，马尾在背后一甩一甩。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侧头。
佟霜（淡淡）：“你脑子里那个东西，有点意思。”
老八（弹窗疯狂闪烁）：“她怎么知道？！她怎么知道？！”
佟霜（没回头，声音平静）：“猜的。你刚才表情变来变去，跟演独角戏似的。”
她走了。
龙傲天站在原地，嘴巴张着。嘴巴里进了灰，他呸了两口。
老八（沉默两秒）：“……宿主，这个不收。”
龙傲天：“为什么？”
老八：“太聪明了。系统克星。”
老八直播间弹幕：
【这姐姐好飒！】
【三枪全擦着宿主脑袋，绝对是故意的哈哈哈】
【老八你怕了！你怕了！】
第4集：系统直播间的首次“叛变”
安全区外围，一座废弃加油站。
龙傲天蹲在加油机后面，用捡来的铁皮和胶带缠一把生锈的砍刀。他的手指被胶带粘住，扯了半天扯不下来，最后用牙咬住胶带一头，手使劲一拽，胶带没断，牙倒是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龙傲天（烦躁）：“你到底是不是我的系统？”
老八（弹窗）：“当然是。如假包换，假一赔十。”
龙傲天：“那你为什么不帮我？”
老八：“帮了啊。我帮你开了直播间，帮你赚了流量，帮你——”
龙傲天：“帮我被丧尸追！帮我挂树上！帮我脸着地！”
老八（顿了一下）：“……这些都是节目效果。观众爱看。”
龙傲天（把砍刀往地上一插）：“我不管什么节目效果！你再这样，我就——我就——”
老八：“就什么？卸载我？宿主和系统是灵魂绑定，你死我也死，我死你也死。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龙傲天沉默了。手还按在刀柄上，指关节咔咔响。
老八（语气忽然认真）：“而且，你以为我是在害你？宿主，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龙傲天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手胶带，裤子破了洞，膝盖上两个灰印子，鞋子张嘴，大脚趾从破洞里露出来。黑眼圈堪比熊猫。
老八：“再看看你的数据。七天前你激活我的时候，体能0.8，反应0.6，战斗力0.1。现在呢？体能1.5，反应1.2，战斗力0.4。你以为你被追了三天是白追的？你以为挂在树上练出来的臂力是假的？”
龙傲天愣住了。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老八（弹窗恢复欢快）：“当然啦，流量变现也是真的。对了，你还有287点贷款未还。要不再借点？今日特惠——”
龙傲天（嘴角抽了抽）：“……滚。”
老八：“好嘞。那给您播个广告回回血？”
没等龙傲天回答，脑内响起一段魔性广告词——
老八（热情洋溢）：“系统商城上新啦！上等丧尸脑核，补脑又补钙，宿主特惠仅需888积分！吃一颗，精神一整天！吃两颗，丧尸绕着走！吃三颗——”
龙傲天（捂住耳朵）：“我不吃！我不吃！”
老八：“好的，已为您自动下单三颗。积分不够？没关系，贷款利息给您打九折！”
龙傲天（崩溃）：“你——！”
老八直播间弹幕：
【哈哈哈宿主破防了】
【老八你太狗了但是好好笑】
【等等……老八刚才那段话，好像真的在帮宿主变强？】
第5集：第一次“合作”——被逼无奈的装逼
安全区任务大厅。所谓大厅，其实就是个搭在废墟上的铁皮棚子。墙上钉着一块木板，上面贴着任务单，纸边卷起来，被风吹得哗哗响。
龙傲天站在木板前，肚子叫得比丧尸还响。他捂着胃，目光锁定在一张任务单上——
“清理西郊加油站丧尸，数量：约15只。奖励：压缩饼干×3，矿泉水×2。”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向老八的弹窗。
龙傲天（艰难开口）：“……战术指导包，今天还有特惠吗？”
老八（弹窗闪烁）：“有！今日特惠：战术指导包，原价100，现价50积分。买吗？”
龙傲天（深吸一口气）：“我借。但你要保证我活着回来。”
老八：“放心，本系统以宿主生命安全为第一——”
龙傲天：“你上次也这么说。”
老八：“上次是系统故障。本次已升级。版本号2.0。”
龙傲天（将信将疑）：“……升级了什么？”
老八：“界面更流畅，弹窗更及时，以及——新增了‘宿主死亡自动退款’功能。”
龙傲天：“……这算什么升级？！”
老八：“说明我对你有信心。宿主不会死的。买吗？”
龙傲天咬着牙点了头。
老八（弹窗展开，金光闪闪）：“战术指导包已解锁！指导内容：在丧尸扑来时，大喊‘我要变强’，然后原地翻一个跟头。”
龙傲天（愣住）：“……什么？”
老八：“喊‘我要变强’，翻跟头。就这两步。”
龙傲天：“这算什么战术？！”
老八：“信我。翻跟头的时候，丧尸会被你的动作迷惑，产生0.5秒的僵直。0.5秒，够安全区的哨兵开枪了。”
龙傲天想骂人，但肚子又叫了。他看了一眼任务单上的压缩饼干，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龙傲天（咬牙）：“……行。我翻。”
西郊加油站。十五只丧尸慢悠悠地晃荡着。龙傲天握着一根钢管，从掩体后面冲出来，深吸一口气。
龙傲天（大喊）：“我要变强——！”
然后原地翻了一个跟头。
跟头翻得歪歪扭扭，手撑地的时候没使上劲，整个人侧着滚了出去，差点摔个狗啃泥。
但丧尸们确实愣住了。十五只丧尸齐刷刷歪头，看着这个在地上打滚的奇怪人类，动作停顿了0.5秒。
远处安全区哨塔上，一声枪响。一只丧尸倒地。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哨兵们趁丧尸僵直，挨个点名。
龙傲天趴在地上，满脸是土。嘴里也进了土，他呸呸呸吐了三口。
老八（弹窗，欢快）：“完美！任务完成！直播间打赏收入：800积分！宿主获得压缩饼干×3，矿泉水×2！”
龙傲天（爬起来，拍着身上的土）：“……我以后再信你，我就是狗。”
老八：“汪汪。对了，直播间标题更新了：《论宿主装逼的108种失败方式》。观众破万了，恭喜！”
龙傲天咬着压缩饼干，表情像在吃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