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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转转,司鸣又回到火宴场地,桌上的惨羹诉说着今夜的纷乱,一张长桌前,维尔斯被绑在椅子上,贝恩立剑守候在旁,周围的冒险者们怒目而视,议论纷纷,但都不敢上前,司鸣看见维尔斯那窘迫样,忍不住炫耀:“哈,维尔斯,惊不惊喜,看看我带回了谁?”
维尔斯无奈,脸上没多少惊讶,苦哈哈说道:“哦,司鸣小少爷,看见你没事我真是太开心了,快开始你的辩护吧,我到现在还没吃晚饭呢。”
见两人如此熟络,当即有冒险者不满地喊:“喂!你干什么,为什么要绑霍伯特先生?”
“当然是因为霍伯特才是协会的叛徒。”
“他胡说!”突然的怒吼吓众人一跳,霍伯特扯着嗓子义愤填膺道:“他才是协会的叛徒!他跟维尔斯是一伙的!你们忘了维尔斯干了什么吗?他们就是想骗你们!“
司鸣惊讶,没想到都这样了霍伯特还要负隅顽抗,周围的冒险者纷纷迟疑,相互侧目,司鸣皱眉,反问众人道:“你们难道忘了我从冥河花妖那救了多少冒险者了?现在跟我说我这未成年是叛徒?”
“那你为什么要帮维尔斯?你之前是在演戏吧!”
“呵。”司鸣气极,早知道就给他舌头割了,司鸣拿出先前的“录影录音石”,魔力激发播放起来,霍伯特见状脸色一变,当即叫嚣道:“你这算什么证据?魔法师或者魔纹师之类的,有一大把的手段可以造假,你这肯定是提前准备好的。”
“准备好的?仓库那里的爆炸有目共睹,你跟我说这是准备好的?”
“爆炸而已,【梅丽欧】多丧心病狂,炸个仓库有什么?”
一旁的女院长跟着叫骂道:“就是,快放了我,你这该死的小鬼!”
司鸣一听乐了,对她说道:“你凑什么热闹,你的罪证早已记录在案,和你交易的地下黑市都被抓了,你觉得自己能脱罪?准备好余生都在肮脏牢狱的准备吧。”
女院长闻言脸色惊恐,司鸣趁机劝道:“你要是想戴罪立功,就积极配合,指认同伙,还能让你充军,至少比蹲监狱强,不是吗?”
女院长迟疑一瞬,连忙说道:“我、我说,我说!都是霍伯特这老家伙!在慈善合同里埋了一堆隐藏条款,我如果违约的话要赔一大笔钱!是他逼我做事的,我是被逼无奈啊!”
“放屁!她毁谤我,她毁谤我啊!”霍伯特冲冒险者们喊,人群中竟真的有人为霍伯特鸣不平,你一句我一句,霍伯特嘴角勾起笑容,司鸣当即意识到不对劲,没听说霍伯特有多么亲民啊,怎么这时候还有人替他说话?
“呵呵哈哈哈。”维尔斯忽然无奈地笑了出声,引得众人瞩目,他对司鸣说道:“你还是别浪费口舌了,就算再证据确凿,也会有人视而不见。”
有人拨开人群问:“维尔斯!你什么意思?你有证据证明霍伯特先生是【梅丽欧】的人吗?”
“当然没有。”维尔斯夸张地叹气,提问那人嘲笑,司鸣提起的心也不禁失望起来,可接着维尔斯话锋一转:“但是我有他,乃至你们,【背叛】冒险家协会的证据。”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提问那人眼神慌张一瞬,又强硬叫嚣道:“你真是狗急跳墙乱咬人!什么叫我们背叛了冒险家协会?你的意思是你们不是【梅丽欧】,我们这些人才是【梅丽欧】?”
维尔斯眼神严肃认真起来:“不不,【梅丽欧】可不收你们这种又菜又坏的废物,还记得我的成名技【扭转世界的倒影】吗?其实我利用【源水】魔法最低耗魔、最不易察觉的特性,还衍生了一个功能。”
“什,什么功能?”
“当然是——记录。”话音刚落,维尔斯脚下化水,荡起涟漪,水蓝色的光晕照射开来,显现出许多人头上飘浮的若隐若现的蓝色丝线,它们一缕一缕,有的彼此相连,有的伸向远方,从地上望去,像是星夜下的扭曲发光的植物,唯美怪异。
而这其中,当属霍伯特的数量最多,仿佛这株怪植的根茎。
“这,这是什么?!维尔斯,你做了什么!”提问那人惊喊,众人皆是神色惊恐。
“别紧张,你们难道看不出来这丝线魔力很低吗?它能做的,仅仅只是记录那些犯下罪行的恶人而已。”
“给你们科普个知识吧,在这世上,所有的生灵都有魔力,只不过有强弱之分,而情绪则会扰动他们的魔力波动,于是我将这些丝线设置成相同的频道,一旦有生灵产生恐惧,这些丝线就会传播,标记在场的每一个人,并生成元素拟物记录影像。”
“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这里的每一根丝线都对应着一场悲剧,小到虐杀动物、持强凌弱,大到欺辱背叛、杀人放火,每一个都有迹可循,每一个都被【源水】记录 。”
维尔斯转头看向霍伯特,语气逐渐严厉愤怒:“而这其中,霍伯特先生简直就是网心——你到底纵容多少罪行?又有多少出自你手?”
“你们的罪行丝线交织、连结成网,自以为庞然大物、隐秘难寻,却不知当布满残骸的蛛网被照亮,你们每一个都被其他丝线捆绑,绝无脱罪的可能性!”
话音刚落,维尔斯身体化水,脱离麻绳从座位上站起,没等那些头上有丝线的人做出反应,许多没有丝线的冒险家掏出武器,迅速包围了整个场地,其他没有丝线的人一愣,识趣地掏出武器加入包围。
再看霍伯特他们,脸色苍白,深知这种情况已无力回天,霍伯特咬牙切齿,不甘地咒骂:“维尔斯!你这家伙,竟然创造出这样的魔法?难怪我听说你被学院开除,随手塞到这儿来!哈哈!你以前一定有多么宏大的抱负吧?当你的魔法传播开来,你一定会比我们更不为世人所容!”
“……那是我维尔斯的荣幸。”
随着包围的冒险家将犯人们都押走,扭曲的怪异奇观消失,司鸣这才从惊讶中回神,衷心夸赞道:“太厉害了维尔斯,你简直是天才啊!”
维尔斯没有回应,啪的一下瘫坐在椅子上,司鸣吓了一跳,还以为维尔斯受伤了,连忙叫贝蒂过来治疗,维尔斯摆摆手说:“呃啊……您误会了,司鸣小少爷,今天折腾了一天,我午饭也没吃多少,现在是又饿又累又困啊。”
“啊这……”
维尔斯瘫靠在椅子上,抬起手臂遮眼,余光疲惫地看着天上的星辰,沉默一番叹息道:“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