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山洞外的鸟鸣声显得格外清脆。
林野靠在潮湿的岩壁上，闭着眼睛。刚才那场突围几乎耗尽了他的体力——三十多个敌人，密集的子弹，还有面具男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预判能力。若不是沈父的电磁脉冲，现在躺在这里的可能是一具尸体。
“醒了？”周铁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野睁开眼，看到老周正盯着自己，右臂的伤口已经草草包扎过，但血色还是透过绷带渗了出来。
“你的伤……”
“死不了。”周铁山打断他，“倒是你，刚才那一拳拳的，打得挺解气。”
林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老周指的是他和面具男近身搏斗的事。那个场景一定很狼狈，两个大男人在地上扭打，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最原始的愤怒和求生欲。
“还行。”林野揉了揉还在发疼的指关节，“就是手段不太光彩。”
“对付那种人，不需要光彩。”周铁山难得的露出一点笑意，“赢了就行。”
六个人都累了，但没人提出要继续休息。夜影的人随时可能追来，他们必须赶在天亮之前离开这片区域。
“接下来怎么办？”许清源问，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他这一路都没怎么说话，但现在必须面对现实。
“按原计划。”林野握紧手中的武器，“夜影的总部，我们必须再去一次。”
周铁山皱眉：“你疯了？刚才差点全军覆没，现在还要送上门？”
“正因为如此。”林野转身看向众人，“他们以为我们被打退了，一定会有所松懈。这是我们的机会。”
沈未央站起来，走到林野身边：“我同意。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许清源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其他人都点头，最终只能叹了口气：“行吧，那就再拼一次。”
六个人收拾好东西，悄悄离开了山洞。晨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野走在最前面，脚步坚定而轻盈。
云雾山的方向，依然笼罩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半小时后，夜影总部外围。
林野趴在一块岩石后面，观察着前方的建筑。和之前不同，今晚的戒备明显松懈了许多——显然，他们没想到林野等人刚经历过一场恶战，还有胆量再次来袭。
“东北角有个盲区。”沈未央指着地图说，“我们可以从那里进去。”
林野点头：“按计划行动。”
六个人分散开来，沿着不同的路线向总部靠近。林野带着沈未央和周铁山从东北角潜入，许清源则带人从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
行动比预想的还要顺利。也许是上次的事件让夜影元气大伤，也许是面具男过于自信——总之，林野三人很轻松地潜入了总部核心区域。
但就在他们接近实验室的时候，警报声响了起来。
“被发现了吗？”周铁山低声问。
“不，是他们启动了应急程序。”沈未央快速敲击着笔记本，“有人在试图销毁数据！”
林野脸色一沉：“不能让他们得逞。走！”
三人冲进实验室，正好看到面具男站在一台大型计算机前，手指放在一个红色的按钮上。他的身后，是源源不断涌来的夜影成员。
又是他。
“欢迎回来。”面具男笑了，“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林野举起枪，对准面具男：“把数据留下，我饶你一命。”
“口气不小。”面具男按下按钮，“不过，你们以为我会坐以待毙吗？”
整栋建筑的灯光突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刺耳的警报声。紧接着，一阵强大的电磁脉冲以面具男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所有电子设备瞬间失灵，包括林野手中的枪。
“又是这招！”周铁山咬牙。
林野却笑了。在电磁脉冲发出的瞬间，他就已经冲了出去——既然武器没用，那就用最原始的方式。
面具男显然没料到这个变故，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林野整个人撞在他身上，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找死！”面具男挥拳向林野砸来。
林野侧身躲过，反手抓住面具男的衣领，重重地摔在地上。两个人就这样扭打在一起，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最原始的搏斗。
周铁山想要帮忙，但被其他的夜影成员缠住。沈未央则专注于破解计算机系统，试图恢复数据。
混乱中，林野骑在面具男身上，一拳又一拳地砸下去。面具男想要反抗，但失去了武器和系统的他，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服不服？”林野喘着粗气问。
面具男冷笑：“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这只是开始。”
“不，已经结束了。”林野最后一拳砸在面具男的脸上，然后站起身，看着周围的夜影成员，“你们的首领已经被俘，还想继续顽抗吗？”
所有的夜影成员你看我我看你，最终纷纷放下了武器。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林野站在废墟上，看着初升的太阳，心中感慨万千。这一路走来，他失去了很多——父亲的生命，母亲的秘密，还有无数次的生死危机。但他也得到了很多——真相、友情、成长。他不再是那个落魄的贴膜摊主，而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沈未央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指尖有些凉，但握得很紧。
“一切都结束了，”她说，“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野生境出奇地平静。“继续活下去，”他说，“用我自己的方式。这座城市还有太多不公，我看不惯的事还很多。”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微笑，“不过首先，我要去看看我爸。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温暖而明亮。就像这座城市，终将迎来属于自己的黎明。
第三卷：谜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