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予将玉镯戴在腕间,大小刚好,温润的玉质贴着肌肤,像陆家这份妥帖的善意,不张扬,却沉甸甸的。
陆母看着,满意地点头:“果然最配你。”
陆时衍目光落在她腕间,又移到她泛红的耳根,唇角微扬,没说话,只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夕阳斜照,暮色渐染院落。温知予起身告辞,陆母连忙挽留,陆时衍却先开了口:“妈,我们先回去收拾。过几日常回来住。”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我和知予打算搬到一起。”
这话说得坦荡,陆父陆母相视一笑,眼底皆是了然。
“也好。”陆母笑着颔首,转身又塞来一大包东西,“好好照顾自己,家里随时等你们回来。”
车子驶离老宅,晚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温知予低头看着腕间的玉镯,指尖轻轻摩挲。从前那些难堪与遗憾,她以为会横亘一辈子,没想到陆家父母用一席话、一只镯子,把所有芥蒂都化作了温柔。
陆时衍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精准扣住她的手指:“喜欢吗?”
“很喜欢。”她转头看他,眼底亮晶晶的,“阿姨太温柔了,我没想到会被这样接纳。”
“我说过,所有人都会喜欢你。”他目视前方,声音很淡,“我的家人,只会偏爱你。”
车停在江景公寓楼下。这是陆时衍独居多年的地方,安静,视野极好,装修简洁温润。从前这里清冷得像样板间,如今,终于要迎来唯一的女主人。
电梯上行,推开门,落地窗外是满城灯火。陆时衍反手带上门,转身将她圈在玄关,微微俯身,目光灼灼:“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语气小心翼翼的,像在试探。
温知予抬眸看他,他眉眼俊朗,眼底盛满独属于她的深情。数年守候,从未更改。
“好。”
一个字,落定余生朝夕。
陆时衍眸底瞬间亮起来,低头轻轻拥住她,力道温柔又珍视。
半小时后,两人回到温知予的小公寓。她在这儿住了多年,房间温馨整洁,藏着她独处的时光。
陆时衍没让她动手,弯腰帮她收拾行李。叠衣物、收纳护肤品,动作利落细致,温柔妥帖。温知予站在一旁看着,心底软软的。
原来最好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细水长流的陪伴,是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
行李不多,一个小时后,两人重返江景公寓。
自此,朝夕相守。
翌日清晨,温知予是被晨光和身侧气息唤醒的。
柔软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落,鼻尖萦绕着清冽的雪松香,是陆时衍独有的味道。身侧的男人还未醒,长睫垂落,轮廓柔和,手臂轻轻环在她腰间,将她稳稳护在怀中。
她静静看着他的眉眼,心口满满的。
似乎是察觉怀中人的动静,陆时衍缓缓睁眼,初醒时带着几分惺忪,看清她后,唇角弯起,嗓音低哑:“醒了?”
“嗯。”温知予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收紧手臂,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再睡会儿,我去做早餐。”
起身的动作轻得几乎无声。不多时,厨房传来水流声、轻微的碗碟碰撞声,烟火气缓缓升腾。
温知予靠在床头,听着这些细碎声响,望着窗外明媚晨光,腕间玉镯微光流转。
从前颠沛皆过往,往后余生,是烟火温柔,是朝夕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