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有光了。一道白光。从前面来的，从上面来的，到处都是。我蹲在地上，手撑着地面，眯起眼睛。
等眼睛适应了，站起来。
不是楼梯了。
一条走廊。白色的墙，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地面。天花板上有灯管，亮的，不闪。走廊两端看不到尽头，没有门，没有窗，没有人。
我站在原地转了一圈，三百六十度，都是走廊。
"行，算我倒霉。"我对着空气说了一声。
选了一个方向走。毕竟我除了走，还能干嘛呢，没招了。
走了大概五分钟。脚底开始有震动。很轻。一开始以为是灯管的共振——天花板上的灯管在嗡嗡响，走廊有一种低频的颤动。但我停下来的时候震动没有停。
是从前面来的。
继续走。震动变强了。更慢，更重。像有什么很大的东西在远处走路。每一步通过地面传过来。
“哎，不是吧……”
我站住了。震动也变了节奏。停了一下。然后重新开始。更快了。
它在靠近。
我转身往回走。然后跑了起来。跑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的另一头有什么东西。很大。占满了走廊的宽度。四肢很长——关节太多。胳膊上多折了两三截，每一截都在独立抽动。四肢抽搐着把躯干往前拖。躯干差点把走廊塞满。
跑的时候脑子在转一个很蠢的念头——它那么多关节，拐弯怎么办。这能让我忽略一些身体上的疲劳。
脚底下发飘。但发飘也得跑。
我跑，它追。走廊的白光在脚下掠过。然后踩到了水。一小洼。鞋底踩进去滑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手撑在地面上。
地面没有接住我。
穿了过去。就像游戏里穿模了一样。
下坠，很短。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没断。疼。
趴在地上，脸贴着地面，地面是黄色的。
缓了几秒，翻身坐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