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了，玉荣晨依旧是年级第三，文化课断层第一，韦昕苒考了年级第六，文化只比玉荣晨少了五分。
两个曾经的同桌，一个年级第三，一个年级第六，都是学校里最有希望拿到高考推荐名额的人，本来是很正常的事，可在那些闲得没事干的学生嘴里，却慢慢变了味。
最开始，只是有人在背后说：“你看机电一班的韦昕苒，之前和玉荣晨同桌，天天围着人家转，现在考了文化课年级第二，还不是靠玉荣晨给她讲题，不然她能考这么好？”
后来，谣言越传越离谱，变成了：“韦昕苒就是故意接近玉荣晨的，装得乖乖的，不爱说话，其实心机重得很，天天拿着题去勾引人家，不然人家凭什么天天给她讲题？”
再后来，颜诺糯天天围着玉荣晨转的事，也被加了进来，谣言变成了：“现在文秘班的颜诺糯在追玉荣晨，韦昕苒急了，怕人家把玉荣晨抢走，更天天黏着人家了，看着清纯，其实抢男人抢得凶着呢。”
最让韦昕苒难受的，是那些关于她身材的议论。
“你看她天天裹得严严实实的，不就是仗着自己身材好，勾男人吗？不然玉荣晨能对她那么好？”
“就是，胸大了不起啊？就会用这个勾男生，真恶心。”
“装什么装啊，穿那么厚，不就是想让别人注意到吗？真够绿茶的。”
这些话，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韦昕苒的心里，把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点自信，扎得千疮百孔。
她本来就因为身材的原因，自卑了好几年，好不容易遇到玉荣晨，他从来没用异样的眼光看过她，从来没嘲笑过她的腼腆，从来没对她的身材说过一句不尊重的话，让她慢慢敢抬起头，敢挺直一点腰背，敢相信自己不是个异类。
可现在，这些谣言，把她打回了原形，甚至比以前更糟。
她又开始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哪怕邕城的五月已经很热了，三十多度的天气，她依旧穿着那件厚厚的蓝色运动外套，拉链拉到领口最顶端，扣得严严实实的，哪怕热得满头大汗，也不肯把拉链拉开一点。
她又开始含胸驼背，走路的时候低着头，埋着肩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显眼，尽量把自己藏在人群里，不让别人注意到。
她不敢再去食堂吃饭，每次都要等到食堂快关门，没人了，才敢进去打饭，找个最偏僻的角落，快速吃完就走，生怕别人看到她，对着她指指点点。
她不敢再在课间走出教室，哪怕想去厕所，也要等到没人的时候，才敢快步跑过去，再快步跑回来，生怕在走廊里遇到人，听到那些窃窃私语的议论。
她更不敢再靠近玉荣晨了，哪怕有再多不会的题，哪怕再想问问他，也只能死死地忍住，不敢再往他的座位前迈一步，甚至不敢再回头看他一眼，生怕别人看到了，又会说出更难听的话。
她每天都活在这种压抑和恐惧里，像一只惊弓之鸟，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她浑身发抖。
可那些议论，并没有因为她的躲避而消失，反而愈演愈烈，甚至传到了女生宿舍里，当着她的面，就有人敢说出来。
那个周末，韦昕苒没回家，坐在宿舍的床上，抱着课本复习。宿舍里很安静，宋骁燚去超市兼职了，其他的舍友要么回家了，要么出去玩了，只有两三个人在。
就在这个时候，隔壁宿舍的几个女生，推开了她们宿舍的门，走了进来，一共四个人，都是文秘班的，和颜诺糯是同班同学，平时总在一起玩。
她们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韦昕苒，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也没跟韦昕苒打招呼，就自顾自地围在宿舍中间的桌子旁，聊起了天，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韦昕苒听得清清楚楚。
其中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女生，叫李婷，是颜诺糯最好的朋友，她往桌子上一靠，撇了撇嘴，开口说：“哎，你们听说了吗？这次期中考试，韦昕苒考了年级第二，真是厉害啊。”
另一个女生立刻接话，阴阳怪气地说：“厉害什么呀，不就是靠玉荣晨给她讲题吗？天天拿着题往人家身边凑，换谁谁考不好啊？”
“可不是嘛。”李婷翻了个白眼，看向韦昕苒的方向，声音拔高了一点，“我就看不惯她那样，装得乖乖的，不爱说话，清纯得跟什么似的，其实心机重得很。天天围着玉荣晨转，不就是想勾着人家吗？现在糯糯喜欢玉荣晨，光明正大地追，她就急了，背后不知道耍了多少手段呢。”
“就是，”另一个女生跟着附和，上下打量了韦昕苒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仗着自己身材好呗，不然人家玉荣晨凭什么天天给她讲题？你看她天天裹得严严实实的，谁知道心里想什么呢，说白了就是会装，会勾男人，真恶心。”
“就是，身材好了不起啊？就会用这个勾引男生，真够贱的。”
一句句难听的话，像刀子一样，狠狠扎进韦昕苒的心里。她攥着课本的手指，因为用力，指节都泛白了，身体微微发抖，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死地咬着嘴唇，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从来没被人这么当面骂过，那些肮脏的、侮辱性的词语，像一盆脏水，狠狠泼在了她的身上，让她浑身发冷，喘不过气。
她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抬起头，看着那几个女生，声音带着颤抖，却依旧鼓起勇气，反驳道：“我没有！我只是问他学习上的问题，你们别胡说八道！”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哭腔，可在安静的宿舍里，却格外清晰。
那几个女生没想到她敢反驳，愣了一下，随即就炸了。
李婷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韦昕苒的床前，双手抱胸，翻了个白眼，语气刻薄地说：“哟，还敢反驳？我们胡说？全学校谁不知道你天天围着玉荣晨转？不是勾他是什么？人家糯糯至少敢光明正大的追，你呢？偷偷摸摸的，装什么清纯白莲花？”
“就是！”另一个女生跟着说，“身材好了不起啊？就会用这个勾男生，真不要脸！我们说你怎么了？难道说错了？不然你一个女生，天天往男生身边凑什么？”
“我看她就是嫉妒糯糯，怕糯糯把玉荣晨抢走，才天天装可怜，博同情，真够恶心的。”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骂得越来越难听，韦昕苒被说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地攥着手里的课本，浑身发抖。
就在这个时候，宿舍的门被猛地推开了，宋骁燚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刚从超市兼职回来，身上还穿着超市的红色工作服，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一进门，就听到那几个女生在骂韦昕苒，脸瞬间就沉了下来。她把手里的帆布包往桌子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巨响，整个宿舍瞬间安静了下来。
宋骁燚身高174cm，比那几个女生都高出大半个头，加上常年在汽修车间实训，身上带着一股利落的气场，往那里一站，眼神冷冷地扫过那几个女生，那几个女生瞬间就怂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几个，串宿舍串到我们这儿来骂人来了？闲的没事干？”宋骁燚的声音很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盯着那几个女生，“我们宿舍的人，也是你们能随便骂的？”
李婷看着宋骁燚，有点怕，却还是硬着头皮说：“我们就是聊聊天，又没说什么，关你什么事？”
“聊聊天？”宋骁燚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聊天当着人家的面，骂人家勾男人，骂人家恶心？你们管这叫聊天？我看你们是嘴太贱了，欠收拾。”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女生，一字一句地说：“韦昕苒和玉荣晨，之前是同桌，两个人成绩都是年级前几，互帮互助，一起进步，关系好一点怎么了？人家问个题，就是勾男生了？你们的思想能不能别这么龌龊？天天不想着好好学习，就知道在背后嚼舌根，说人家坏话，有意思吗？”
“还有，”宋骁燚的目光落在李婷身上，继续说，“你们怎么知道她喜不喜欢玉荣晨，玉荣晨喜不喜欢她？就算是喜欢，那也是人家两个人的事，轮得到你们在这儿说三道四？再说了，就算是喜欢，也是公平竞争，有本事你们也去追啊，在背后骂人家算什么本事？就这点能耐？”
她的话，句句在理，掷地有声，那几个女生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低着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宋骁燚看着她们怂了的样子，眼神更冷了，说：“我告诉你们，韦昕苒是我们宿舍的人，是我罩着的。今天这事，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但是以后，你们再敢来我们宿舍，再敢在背后或者当面骂韦昕苒一句，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最后那几个字，她说得很重，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那几个女生哪里还敢多待，灰溜溜地低着头，快步跑出了宿舍，连头都不敢回。
宿舍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韦昕苒坐在床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手里的课本上，晕开了纸上的字迹。
宋骁燚走过去，坐在她的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语气放软了很多，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别哭了，昕苒，她们就是一群嘴贱的闲人，别理她们，你越理她们，她们越起劲。”
韦昕苒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骁燚姐，谢谢你……谢谢你帮我。”
“谢什么，我们是舍友，我不帮你帮谁？”宋骁燚笑了笑，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递到她手里，“再说了，你本来就没做错什么，不就是问个题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她们就是嫉妒你成绩好，嫉妒玉荣晨愿意帮你，才故意说那些话气你，你要是当真了，就输了。”
宿舍里剩下的几个女生，也纷纷围了过来，安慰她：“就是啊昕苒，她们就是闲的，你别往心里去，我们都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对啊，她们就是看颜诺糯喜欢玉荣晨，故意来挑事的，跟你没关系，你别难过了。”
听着舍友们的安慰，韦昕苒的心里暖暖的，却也依旧堵得难受。
她知道宋骁燚说得对，那些人就是闲的，就是故意气她，可那些难听的话，还是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里，拔不出来。那些关于她身材的侮辱，那些说她“勾男人”的谩骂，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脑子里，让她喘不过气。
宋骁燚看着她依旧苍白的脸，叹了口气，说：“昕苒，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你要记住，你没做错任何事。你身材好，是你的优点，不是你的错，不用因为别人的闲言碎语，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不用因为别人的错误，惩罚你自己。”
她顿了顿，继续说：“还有，你和玉荣晨，想一起学习就一起学习，想问题就问题，不用因为别人的闲话，就躲着他，耽误了自己的学习。高考推荐名额有多重要，你比谁都清楚，不能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闲话，影响了自己的前途，知道吗？”
韦昕苒握着手里的热水杯，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知道宋骁燚说得对，可她真的做不到。她一看到玉荣晨，就会想起那些难听的闲话，就会想起别人看她的异样的眼光，就会浑身不自在，只想躲得远远的。
而且，就算她能不在意那些闲话，宿舍里的环境，也已经让她待不下去了。
自从那些谣言传开之后，隔壁宿舍的女生，几乎天天都会来串宿舍，哪怕不当着她的面骂她，也会在门口窃窃私语，说那些难听的话，故意让她听到。
宿舍里的10人间，本来就人多眼杂，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稍微有点什么，就会被无限放大，添油加醋地传出去。
更让她崩溃的是，宿舍里太吵了，根本没法好好复习。
10个女生住在一起，每天晚上，有人打电话打到半夜，有人和男朋友视频，声音开得很大，有人追剧，外放的笑声能传遍整个宿舍，还有人凑在一起聊天，聊到凌晨一两点，根本没人在意她要复习，要睡觉。
她每天晚上，都要等到所有人都睡了，才勉强睡着，第二天上课，根本没精神，注意力根本集中不起来。期中考试之后的几次小测，她的成绩下滑得很厉害，连班主任都找她谈了话，问她最近怎么了，状态这么差。
她不敢跟老师说，只能说自己最近没休息好，可她心里清楚，再这样下去，明年的高考推荐名额，她根本就没希望了。
她必须要搬出去。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她的心里，瞬间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她要搬出去租房子住，离开这个吵得让人窒息的宿舍，离开那些无处不在的闲话和异样的眼光，找一个安安静静的地方，好好复习，好好生活。
她开始四处打听租房的信息，问班里的同学，问校外的亲戚，在学校门口的公告栏里，看那些租房的小广告。
可打听了一圈，她才发现，学校附近的房子，都贵得离谱。
学校旁边的小区，单间最少也要400块一个月，还不包水电，加上物业费、网费，一个月最少要500块。就算是远一点的城中村，单间也要350块以上，还不包水电。
她一个月的生活费，只有不到900块。
爸妈在外地打工，一年才回来一次，每个月给她打800块生活费，除了吃饭、买复习资料、买生活用品，根本剩不下多少。如果租房子，一个月就要花掉300多，剩下的钱，根本不够她吃饭，更别说买复习资料，应付日常的开销了。
她愁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翻来覆去地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租到便宜一点的房子，能让她安安静静地复习。
就在这个时候，她想起了玉荣晨。
她听玉荣晨说过，他租在望州村的自建房里，16平的单间，带独立厨卫，一个月只要300块，民水民电，很便宜，房东阿姨人也很好，很安全。
她还听玉荣晨说过，房子里有一张上下铺的木床，上铺是空的，平时用来放行李箱和杂物，下铺他自己睡。
一个念头，像一道闪电，突然划过了她的脑海。
能不能……和玉荣晨合租？
男女合租？她一个女生，和玉荣晨一个男生，住在一起？这怎么想都太离谱了，太不合适了。别人知道了，会怎么看她？玉荣晨会怎么看她？会不会觉得她是个随便的女生？会不会觉得她真的像那些人说的那样，故意想勾着他？
她赶紧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这么想，太荒唐了。
可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疯长的野草，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觉得这是唯一的办法。
如果和玉荣晨合租，房租平摊，一个人只要150块，加上水电，一个月也就200不到，她完全能承担得起，剩下的钱，足够她吃饭、买复习资料了。
而且，她信任玉荣晨。
从他们当同桌的第一天起，他就一直帮她，给她讲题，帮她解围，从来没用异样的眼光看过她，从来没嘲笑过她的腼腆和自卑，从来没对她有过任何不尊重的举动。她知道，玉荣晨是个正人君子，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和他住在一起，绝对安全，绝对不会发生任何不好的事。
更重要的是，他们两个都是要冲高考推荐名额的人，住在一起，还能互相监督，一起复习，不会的题，随时都能问，不用再像现在这样，连找他问题都不敢。
他们只是合租，只是为了省钱，为了有个安静的地方复习，身正不怕影子斜，没什么不妥的。
至于别人的闲话，她已经不在乎了。反正现在已经有那么多难听的话了，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只要她能安安静静地复习，能拿到高考推荐名额，能考上大学，那些闲话，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想了整整三天，从白天想到晚上，从醒着想到睡着，心里的犹豫和挣扎，一点点被决心取代。
她必须要搬出去，必须要抓住这次机会。
她要去找玉荣晨，跟他说合租的事。
下定了决心之后，她反而平静了下来。
周一的课间，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攥着自己的课本，鼓起了全身的勇气，一步步走到了教室的后排，走到了玉荣晨的桌旁。
玉荣晨正在和张磊聊期中考试的错题，看到她走过来，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抬起头，看着她，问：“昕苒？怎么了？是不是有题不会做？”
他的笑容还是和以前一样，温和，干净，像春日里的阳光，一下子就驱散了她心里的紧张。
韦昕苒的脸瞬间红了，手指紧紧攥着课本的边角，小声说：“玉荣晨，你……你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在食堂吃饭，有点事，想跟你说。”
玉荣晨有点惊讶，他已经快一个月没见过韦昕苒主动来找他了，更别说请他吃饭了。他看着小姑娘红红的脸，还有眼里的紧张，点了点头，笑着说：“好啊，正好我晚上也没什么事，放学了一起去。”
韦昕苒听到他答应了，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对着他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那放学我等你”，就转身快步跑回了自己的座位，心脏还在狂跳不止，手心全是汗。
张磊坐在旁边，对着玉荣晨挑了挑眉，笑着说：“可以啊兄弟，人家小姑娘主动请你吃饭，看来我之前说的没错，人家对你有意思。”
“别胡说。”玉荣晨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有点疑惑，不知道韦昕苒到底要跟他说什么事，这么郑重，还要请他吃饭。
他想了想，最近韦昕苒一直躲着他，状态也不太好，小测成绩下滑得很厉害，班主任都找他问过，让他多帮帮韦昕苒，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难道是因为学习上的事？还是因为那些谣言？
他心里隐隐有点担心，却也没再多想，只等着放学，看看她到底要说什么。
好不容易等到了放学，教室里的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韦昕苒才慢慢收拾好自己的书包，转过身，看着后排的玉荣晨，小声说：“玉荣晨，我们走吧。”
“好。”玉荣晨站起身，背上书包，跟着她一起走出了教室。
两个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香樟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路上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着，嬉闹声传得很远。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韦昕苒一直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手指紧紧攥着书包的带子，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跳个不停，一直在反复演练着等会儿要说的话。
玉荣晨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也没多问，只是安安静静地走在她身边，陪着她。
走到食堂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食堂里没什么人了，大部分窗口都已经关了，只剩下两三个窗口还开着，稀稀拉拉的几个学生在吃饭，整个食堂安安静静的，只有餐盘碰撞的轻微声响，还有窗口师傅收拾东西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