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的灯已经全部熄灭,江晓晨离开教室回了宿舍。成开阳是从望远镜里看着她走出教室,还被汪二海一路纠缠着下的楼。
接下来的日子里,所有的同学都开始为期末考试努力复习,江晓晨当然也不例外。在她的心里,总是有个结,就是那天晚上听到的关于余晚香‘男朋友’的议论。
他们的关系,真的是像同学们议论的那样吗?
一想到这个,就觉得有种莫名的失落,却又说不出是为什么。
汪二云也是整天跟丟了魂一样,没人的时候总是跟江晓晨唠叨着那个帅帅的男生什么时候再来...怎么最近都不见他来了呢...他到底是谁呀...他真的是余晚香男朋友吗?...我觉得应该不是,要真是的话,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她?...
江晓晨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心,又因她的几句话,莫名其妙地给搅乱。
其实每次遇到桔子,晓晨之所以比见到别的同学热情,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她知道桔子认识那个人,想从桔子那里听到关于他的只言片语。但是那么久了,好像她们从来也没有什么话题可以引到他身上去的,晓晨想开口但是不知道怎么说。而桔子呢,仿佛是故意的,也从不把话题往成开阳身上引。
还有一件让江晓晨很奇怪的事--差不多很长一段时间了,她的自行车都没有再被人恶意放过气。她一直以为是汪大海在背后做了什么,但是每次见到汪大海,又觉得不像是他。依他的个性,如果是他的话,那他肯定急着在江晓晨面前表功,那么久也没见他提过,实在是不太像他的作风。
考试的前一天。班主任上完课,要求同学们把座位抽屉里的书本都清理干净,考试期间座位上是不允许有任何书籍之类的,否则算作弊。
晓晨和二云收拾完自己的,帮二海收拾的时候,在他的抽屉里发现了几个自行车的气芯,不用想肯定是他同桌成新子的。晓晨二话没说就把气芯放到成新子面前,问:“你拔的?”
成新子摸摸头,皮笑肉不笑的支支吾吾,“这个...都是很久前的了,我现在早不干这事了。你可别告诉班主任,我现在可是好学生。”
晓晨听他这么一说,原本的猜测有了八分肯定,于是故意拉着脸,“说吧,拔了我多少个?赔给我,我就不告班主任。”
这下成新子可急了,不打自招道:“江晓晨我可不敢拔你的,这些不是你的。不信你可以拿去试试,装不上你自行车的,再说,我们也不拔你的气芯,最多……最多只是放放气而已。”
“承认了?我自行车的气都是你放的?”江晓晨继续故意诈他。
“也,也不都是。我,其实吧,就干过一,一两次...现在不是没人放你气了吗?你就,别……”成新子一脸心虚。
“嗳,成新子,你怎么突然变好学生了,不放我气了?”江晓晨继续试探。
“我哪还敢呀,亮子他们都不敢了,小叔不得扒了他们的皮......”
成新子一个激动,突然又意识到说漏了嘴,赶紧抱着收拾好的东西边溜边说:“你可别告诉老师哈,我现在是好学生了...我真的没放了,以后也不会了...”
小叔?成新子的小叔!是谁?
江晓晨心里又多了一个疑问。会是他吗?但她立刻又终止了这些想法。心里暗骂自己,怎么什么都往他身上想,自己是怎么了,中邪了?
不行,不能让自己再这样胡思乱想下去。江晓晨在心里暗暗警告自己。
考试的那两天,时间很紧,加上天气也比较冷,江晓晨和许多同学一样中午没有回家吃午饭,直接在学校食堂吃的。
午饭后,她没回宿舍,直接去教室复习功课。教室里的同学比平时多了一半,看来大家这两天都在用功,毕竟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
汪二海哭着来到教室,一下子打破了教室的安静。他的脸被人打青了,眼角还挂着血。二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一直没去教室,没办法,晓晨只好去照顾他。
见到同学们个个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都嫌汪二海太吵。晓晨只得拉着他走出教室,径自去楼下校医那。
边走边安慰,等他不哭了,晓晨才问他是怎么把自己弄伤的。二海不清不楚的说了半天--大概是有人在他回宿舍的途中喊他去打球,还说晓晨会在那里看他打球,他就傻傻的跟去了,然后就被球砸成了这样。
江晓晨知道是有人故意的,但是她不想知道人家为什么故意以打球的名义欺负他。其实二海明里暗里被欺负的也不少,不过之前的每次都没有这次严重,这回眼角肿了,嘴角也青了,还流了血,估计挨得不轻。
她拉着二海往校医室进,一边回头看二海眼角,嘴角流的血,一边往前走。
一个不小心,在校医门口撞到了一个人,直接撞在那人的怀里。吓得她连忙往回缩,脚下一步没挪稳,差点摔下台阶,幸好对方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江晓晨只感觉一阵眩晕,短路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是他!
第二次四目相对。又是那么近的距离!近得江晓晨可以闻到他衣领间淡到极致,若有若无的香味儿。
好熟悉的香味儿!
还没来得及仔细分辨,那股淡香就消失了,若隐若现。
“同学,你...没事吧?不好意思啊。”对方先开口道歉。
是那个声音,江晓晨清楚地记得。
“我...我没事,对不起...谢谢你...”江晓晨没敢再抬头看他,一时间的羞涩加上慌乱,竟让她有些语无伦次了。她很快调整过来,对跟在后面的汪二海喊,“二海,快点!”便拉着他进了校医室。
里面的医生正追出来,手里还拿了包东西,应该是药。
“开阳,开阳你等等,我忘记跟你说了,你那手这两天不要碰水,免得发炎。这个药和纱布拿回去,每天自己换一下。”说着便打算将手里的东西丢过去。
校医是位年轻的实习生,刚毕业不久,干净斯文,还有点小帅气。就看到的这个情形而言,显然他们两人很是熟络。
本来打算扭头就走的成开阳听了校医那番话,站在门口转身回道:“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不就是划破了道口,两天就长好了,还要换药?算了,需要换的时候我来找你换吧,我哪里会这个。”他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马上要放假了,你怎么找我?药拿走,懒得伺候你个大少爷。接着,我忙呢。”校医隔空把装药的小袋子扔了过去,转身对二海问:“呀?这位同学,你这是怎么了,跟人打架还是摔的?来来来,过来我看看......”
“好,谢啦。改天再来找你,先走了!”成开阳伸手接住校医丢过来的药包,弯了弯嘴角露出好看的一笑,甩了甩他那无比帅气的三七分头。
他们在门口的对话,江晓晨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他的名字叫开阳!
像他的人一样,犹如透出云层的七彩阳光,耀眼,明亮。
江晓晨心里一阵莫名的欢喜,脸上却没有丝毫异样。
刚才是他第二次与她那么近距离的对视,那一瞬江晓晨的心跳得像心痛病发时一样快。靠近他时的那种感觉莫名的很熟悉,好像很久以前就有过。
他们只不过才见两三次,且都是偶然间的,怎么会产生这样的熟悉感?江晓晨心里既兴奋又有些畏惧。那种感觉,对当时的她来说,是奇怪的。
成开阳一边大步向校外走去,一边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嘴角再次露出一个掩饰不住的,好看的弧形。
江晓晨!第三次相遇喽。
他快速走出校园,对等在校门口一辆摩托车上的杨少河笑骂:“你小子下手够狠,把人打成那样,那傻子半边脸都肿了。”
“先声明我可没打他,是他自己愿意的。球都接不着还打什么球,分明是来挨球的吗...怎么样,哥们的出手还满意吧?”杨少河递过头盔,冲他得意。
“满意个屁!她刚才还带那傻子去校医室,还撞了我一下,连声对不起都没说。”成开阳跨上摩托车,套上头盔“走,吃饭去。”
杨少河从他的语言里都听出来他此刻的心情,的确不错。
“不是吧,那丫头是不是喜欢那傻子?对他这么好,还带他看医生!开阳,看来人家没把你当回事呀。”
杨少河似真非假般一脸严肃的‘提醒’成开阳,随即发动摩托车,跑了出去。
“想办法让那家伙退学!”成开阳顺着他的话,干脆地接了一句。
“行呀,成大少,来真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