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靠到了墙上,后背贴着墙面,像是一段正在运行的确认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确认的接触
然后她滑了一下,整个人往地上坐了一截,又撑住了,又站起来了
她站起来了,但腿在抖
刘荣心手里的另外半本书也掉了,她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
胡老师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抓住了张源的手腕
她的手指扣在张源的手腕上,不重,但足够让她跟着走
张源被拉着往前走的时候脚步是拖着的,她的脚在地面上蹭着,鞋底和地面之间发出持续的摩擦声,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跟随
胡老师又伸手抓住了刘荣心的手腕
刘荣心没有动,她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确认,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启动的跟随
她们也被带到讲台前面了
然后胡老师转过身来看向我的方向
我站在课桌旁边,手还搭在桌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
我看着胡老师,胡老师看着我
她走过来的时候步子不快不慢的,鞋底和地面之间接触的声音持续地响着
她走到我面前,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我桌上那本只剩一半的作业本,又看了一眼桌角那堆被撕下来的画纸,又看了我一眼,然后伸出手,抓住了我的胳膊——不是手腕,是胳膊,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确认的收集,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确认
我被她拉着走了两步,然后走到讲台前面
五个人背靠在讲台一面的墙壁上
从左到右依次是
张源、刘荣心、王均豪、刘西川、我
张源的腿还在发抖,她的手指正在身后扣着墙面,指甲正在和墙面接触的地方持续地用力
刘荣心的脸还是白的,嘴唇也还是抿着的,她的目光落在地面上,没有看任何人
王均豪的耳朵还是红的,一只手正在下意识地揉着刚才被揪过的那只耳朵,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中断的确认
他的手指在耳朵边缘来回蹭着,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确认
刘西川的耳朵也是红的,他没有揉耳朵,只是站在那里
我站在最右边,手垂在身侧,没有动
胡老师站在讲台前面,看着满屋的狼藉。她没有说话
她看了大概五秒钟,然后她动了
她弯下腰,把讲台扶起来了,放回原位
她扶的时候动作很稳,一只手托着讲台桌面,另一只手扶着讲台底部,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确认
讲台归位的时候发出一声短促的声响,像是一段正在被确认的定位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启动的归位
然后她弯腰,把讲台上散落的东西捡起来
先是那本书,她把它合上了,书页合拢的时候发出一声细碎的声响,她把书放回讲台桌面上了
然后是粉笔盒,捡起来,放回讲台槽里
然后是几截粉笔头,她捡起来,也放回去了
然后是那根红蜡笔,她捡起来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大约半秒钟,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接收的信息的确认,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评估——然后她也把它放回去了
然后她开始整理教室
她走到第一排课桌旁边,把歪倒的桌子扶正了,桌腿落回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确认的定位
桌面上那幅皱巴巴的花还在,她把它拿起来,放在桌面中央,抚平了一下边角,然后放回去了
然后她走到第二排课桌旁边,也扶正了
桌面上那幅被划了一道的门还在,她看了一眼,没有动,把它放回桌面中央了
然后她走到第三排课桌旁边,也扶正了
然后她走到墙角,弯腰把纸箱盖上了,盖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确认
然后她走到窗户旁边,把窗户推开了,风从窗外涌进来,带着午后的气息,沿着过道穿过课桌,抵达那面墙,正在缓慢地吹过那些彩色的线条——红色的叉号、蓝色的波浪线、绿色的小树、黑色的太阳,还有那个红色的小人,正在安静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
她做完了这一切之后,站在教室中央,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接收的信息的确认
然后她转身,走回讲台旁边
她靠在讲桌边缘,双手搭在讲桌两侧,看着我们
教室里安静了很久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面上,落在那根红蜡笔刚刚待过的位置
风扇还在转,风还在吹
窗外的风从窗口涌进来,沿着过道穿过课桌,吹动桌面上那些正在缓慢卷边的残纸边缘,又把它们压回去了
胡老师没有骂人
没有问“谁干的”,没有点名批评,没有让人罚站
她只是靠在那里,看着我们
那目光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接收的信息的确认,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等待——像一个正在等待答案的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启动的确认
然后她看了我们每一个人
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她先看的是张源
张源站在最左边,背贴着墙面,腿还在发抖,她的手指正在身后扣着墙面
胡老师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的时候,张源整个人抖了一下——幅度不大,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身体内部穿过,让她下意识地往墙面贴得更紧了一点
然后她看刘荣心
刘荣心的脸还是白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她低着头,目光落在地面上
胡老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抬了一下头,然后立马又低下去了
然后她看王均豪
王均豪的耳朵还是红的,一只手正在揉耳朵。胡老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的手停在耳朵旁边,没有放下来
然后她看刘西川
刘西川站在那里,没有动,目光落在前方
胡老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没有回避
然后她看我
我站在最右边,背贴着墙面,手垂在身侧
她看我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头到尾扫了一遍——那种感觉持续的时间不长,但从后颈开始,沿着后背往下走,一直到脚踝的位置才停住
我的后背正在缓慢地出汗,先是后颈,然后是肩膀,然后是后背中间
手心里那些干透的紫色颜料正在缓慢地重新变得潮湿
然后她开口了
“蹲马步。”
三个字,不高不低
王均豪先动的
他弯下腰去了
然后是刘西川,然后是张源,然后是刘荣心,然后是我
五个人靠着墙蹲下来了
我蹲下去的时候心里想
蹲马步。就这?就蹲个马步就完了?这惩罚也太轻了吧,毕竟我们五个人可是接受过“训练”的人,一个多小时的马步都蹲过,这算什么
然后胡老师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不高不低的
“谁敢第一个起来,再去蛙跳十圈。”
我的动作在蹲到一半的时候顿了一下
十圈
不是十步,是十圈
一圈操场多大?我算不出来,反正不小
而且她说的不是“谁先动谁跳”,她说“谁敢第一个起来谁就去跳”
她把选择权交给我们自己了
谁先起来,谁就跳
谁不起来,谁就不用跳
那谁第一个起来?谁都不第一个起来
我蹲下去的时候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如果没有人第一个起来,那就没有人需要蛙跳
但只要有人第一个起来,那个人就要蛙跳十圈
所以只要大家都不起来,就不用跳
但越蹲越累,越累越想站起来,越想站起来就越不敢起来
这不就是永动机吗?用一个不会动的人,一个持续的指令,一个永远悬在上方的惩罚,你就能让他永远蹲下去
不用充电,不用加油,只要那十圈蛙跳还挂在那里,动力就永远在
我看了一眼王均豪,他也在看我,我们两个对视了一下,然后同时把目光移开了,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确认——谁都不要第一个起来
“蹲正规的!”
胡老师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正在被确认的指令
“你们这花花架子给谁看呢!大腿和小腿间距九十度,腰杆挺直,双手并直!”
我调整了一下姿势
膝盖往下压了一点,大腿和小腿之间的夹角正在从钝角变成接近直角的位置
腰杆从弯的变成直的,两条手臂从垂在身侧变成向前伸直
手指并拢,掌心朝下,保持着和地面平行的角度
刚开始的时候感觉还好——大腿有一些酸胀感,正在缓慢地向外扩散,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启动的确认
但那种感觉还不算重,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开始但还没结束的确认
我甚至在心里想了一下
阎王来了都夸内行啊!这姿势,你放阎王殿门口,阎王都要停下来看两眼,然后说
“这谁家娃儿,蹲得这么标准。”
然后十分钟过去了
张源的腿开始抖了,幅度不大,但能看到她的膝盖正在以一种细微的频率颤动着,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开始但还没结束的确认
她的嘴唇抿得更紧了,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她的双手也在抖,和腿的节奏不太一样,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确认
刘荣心的脸正在从白色变成浅红色,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缓慢地从内部填充
她的呼吸变了,从平稳变得不均匀,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启动的确认
她的手臂也开始抖了,幅度比张源小一些,但能看得见
王均豪的耳朵还是红的,他蹲着的时候眼睛看着前方,没有看手机,没有看墙,就那么盯着前方,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正在进行的确认
他的腿也在抖,但他没有说话
我感觉他正在数数,正在自己的脑子里完成一段已经被启动的计数
刘西川蹲得最稳,他的姿势几乎没有变化,像是一段正在被运行的序列已经进入了稳定状态
但他的额头也开始出汗了,正在从眉骨的位置往下滑,经过眉梢,然后在鼻梁的位置停住了
我蹲着
我的大腿正在开始感觉到那种持续的酸胀感,正在缓慢地从膝盖上方的位置向上蔓延
不是一下子来的,是一点一点来的,像是一个正在缓慢填充的容器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启动的覆盖
肩膀也在痛,手臂平伸着的姿势正在让肩关节发出持续的低频信号,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确认的确认
汗水正在从额头上缓慢地渗出来,先是沿着眉骨往下滑,经过眉梢,然后停住了
我眨了一下眼
又眨了一下
汗水顺着鼻梁往下淌,经过鼻尖,然后滴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张源先扛不住了
“……我腿好酸。”
“酸就对了。”
胡老师的声音从讲台那边传过来
“不酸你蹲什么马步?”
“那要蹲好久才不酸?”
“蹲到你不酸为止”
“……那要是我一直酸呢?”
“那就一直蹲”
张源没有再说话了
她的腿还在抖,幅度比刚才更大了一些,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确认的确认
然后胡老师的声音又飘过来了
“这个马步要蹲好久?”
“蹲到我说停为止。”
“要是有人先站起来呢?”
“谁先起来谁蛙跳十圈”
“……那要是两个人同时站起来呢?”
“两个人同时站起来的,按先后顺序算。先起来的人跳十圈,后起来的人不用跳”
“那怎么界定先后顺序?”
“你同时站起来的,按落地先后算”
“那要是落地也同时呢?”
“那就再蹲一轮”
王均豪没有再问了
我蹲着,感觉到那些正在持续的疼痛正在缓慢地从身体的不同部位汇合,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确认的确认
腿在痛,肩膀在痛,手在痛,汗水正在从额头上往下淌
风从窗外涌进来,贴着我的脸侧滑过去,带走了正在缓慢蒸发的汗珠
我感觉到我的膝盖正在以一种持续的频率轻微地抖动着,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确认
张源的肩膀也开始抖了
刘荣心正在急促地呼吸,她的嘴微微张着,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启动的确认
王均豪的腿也在抖,但幅度比之前更小了,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启动的收缩
刘西川一直没说话
他还在蹲
我也在蹲
我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正在缓慢地失去支撑力,正在从笔直的角度缓慢地向下偏移
我用力抬了一下,把它抬回去了
又过了几分钟,我又偏移了
我又抬回去了
然后王均豪说了一句话
“……蹲到腿断算不算?”
胡老师没有抬头
“算。那你就是第一个起来的。”
“……那我还是继续蹲”
他继续蹲了
我蹲在墙边,看着地面上那些正在缓慢变淡的粉笔痕迹,听着风扇转动的声音,窗外的风正在从窗口涌进来,沿着过道穿过课桌,把我额头上的汗水带走了一部分
我的腿越来越痛
肩膀越来越痛
手也在痛,手指并拢的姿势正在让指关节发出持续的低频信号,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确认的确认
但我没有站起来。所有人都没有站起来
那十圈蛙跳还悬在那里
阎王来了都夸内行
又蹲了一会儿
我已经不知道蹲了多久了
太阳已经从窗户边缘移到了窗户中间,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启动的确认
我的腿从酸痛变成了剧痛,又从剧痛变成了麻木,再从麻木变成了一种正在被持续确认的、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缓慢抽空的无力
肩膀也在痛,手臂还在抖,手指还在并拢,但我的手指已经感觉不到它们自己了
张源的腿已经完全撑不住了,她的膝盖弯了好几次,又直回来,又弯了,又直回来
她的嘴唇已经被她自己咬出了一道细长的白印,正在缓慢地变红,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启动的确认
她的呼吸很重,额头上的汗正在顺着脸颊往下淌,经过下颌线,然后滴在地面上
刘荣心的脸已经从白色变成红色,又从红色变成了一种正在被持续确认的深色,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启动的覆盖
她的手臂在抖,肩膀也在抖,整个人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持续地推动着
王均豪的耳朵还是红的,但红得已经不像之前了——像是已经被烤熟了的虾子正在缓慢地冷却,正在从深红色变成一种正在被确认的深色
他的腿也在抖,但他没有在数数了,他的嘴闭着,像是在自己的脑子里完成一段已经被启动的计数
刘西川蹲得还是最稳,但他的额头也在出汗了
汗水正在从眉骨的位置往下滑,经过眉梢,然后在鼻梁的位置停住了,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中断的等待
我也在蹲着
我的大腿在痛,肩膀也在痛,汗水正在从额头上往下淌
我看着地面上那些正在缓慢变淡的粉笔痕迹,看着阳光正在从窗户的这头移动到那头,心里正在算一笔账
如果我再不起来,我的腿可能会在某个时刻自己失去支撑,然后整个人倒下去
到时候胡老师肯定会说
“你起来了。”然后我就要蛙跳十圈
但如果我现在自己站起来,那也是起来了,也要蛙跳十圈
所以不管是自己倒下去还是自己站起来,结果都是一样的
然后王均豪的声音响起来了
很低,像是正在从喉咙深处被缓慢地推出来,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确认的释放
“……要不我们同时起来?”
我的耳朵动了一下
我侧过头看向他,他正在侧着头看我
他的嘴几乎没有动,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确认
张源的声音更低
“……胡老师会看到。”
“所以要用最快的速度”王均豪说
“我们同时起来,用最快的速度站起来,就不信胡老登还能看出来是哪个先起的。她要是看不出哪个先起的,那就没有人需要蛙跳”
“……那要是她看出来了呢?”
“那她就看出来了。反正我们没起来过”
“我们现在就在起来”
“起来不算起来。起来是起来,站直才是起来”
“那你说的起来是啥子意思?”
“就是同时站起来。用最快的速度。她要是看得到,那就是同时的。她要是看不到,那也是同时的。只要我们不承认有先后顺序,那就没有先后顺序”
教室里安静了一下
王均豪侧过头看了看我们每一个人,然后又看了一眼胡老师的方向,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接收的信息的确认——确认自己没有暴露,确认那段正在被执行的信号正在被正确地接收
张源沉默了一下
“……你确定?”
“不确定。但不试怎么知道?”
“那要是试了之后挨罚呢?”
“不试也是挨罚。蹲到腿断也是挨罚。既然都是挨罚,那不如试一下”
刘荣心开口了,她的声音比她平时说话更轻一些,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启动的确认
“你这个逻辑……好像是对的。蹲着也是痛,蛙跳也是痛,但蛙跳至少还在动。蹲着是静止的痛,蛙跳是移动的痛”
“那你选哪个?”
“我选移动的痛”
“那一起?”
“一起。”
张源沉默了一下
“……行。但我不能保证我起得来。我的腿已经没感觉了”
“那你数到一的时候,尽量起”
“我尽量。”
刘西川没有说话,但他侧了一下头,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确认
我也说
“行。”
“好。一起数五个数。数到一的时候,一起站起来”
“好。”
“就现在。”
我们五个人同时在心里开始数
五。
张源的腿还在抖,但她的膝盖正在缓慢地调整角度,像是正在为自己的身体找到一个可以被释放的位置
她的脚正在地面上微微调整着位置,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启动的预备
四。
刘荣心的呼吸正在变浅,她的手正在从并拢变成半握,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启动的预备
她的肩膀正在微微抬起,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确认
三。
王均豪的背正在缓慢地挺直,他的膝盖正在从弯曲的角度缓慢地调整到一个更适合发力的位置
他的脚正在地面上调整位置,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开始但还没结束的确认
二。
刘西川没有动,但他的重心正在缓慢地转移,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不需要被声明的准备
他的腿正在缓慢地调整角度,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启动的确认
一。
起!
五个人同时站起来
动作不算整齐,但速度够快
几乎是同一个瞬间,五个人的膝盖从弯曲变成伸直,身体从低处升到高处,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启动的释放
我感觉到那些正在持续堆积的疼痛正在从我的腿上缓慢地撤出,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段已经被启动的确认
我站直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我的脚边
风扇还在转,风还在吹
地面上那些正在缓慢变淡的粉笔痕迹还在那里
我看到张源正在颤抖,她站起来之后整个人晃了一下,手撑了一下旁边的墙才稳住
刘荣心站着的时候手还在抖
王均豪站直了之后很慢很慢地呼出了一口气
刘西川还是最稳的,但他也站直了
然后我看了一眼讲台的方向
胡老师本来还在看手机,但她的头已经抬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