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井葵把这一幕收进眼底，什么也没说。
“我说，我们几个再这么慢悠悠地走下去入学仪式就要迟到了。”伊达航忽然开口。
“那就跑起来。”降谷零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脚下已经加快了步伐。
“喂，等等——”伊达航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这家伙，说风就是雨啊。”
“他一向如此。”苍井葵说着，已经跟了上去。
几人一路小跑穿过训练场边的林荫道，入学式会场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
台阶下已经聚集了不少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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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学仪式开始。
主持人上台。
奏《君之代》。
警视厅副总监致辞。
全体新人宣誓。
宣誓完毕，手放下。
台上开始介绍各班级教官。
鬼冢班被安排在第三排，苍井葵正好能看到前排松田阵平的后脑勺——卷发从制服帽边缘不服帖地翘出来几缕。
萩原研二坐在他左边，趁教官讲话的间隙偏过头小声说了句什么，松田肩膀微微一动，大概是“别吵”之类的回应。
“下面，请新生代表，降谷零同学上台致辞。”
礼堂里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苍井葵看见不少人侧过头来，视线在队列中搜寻“降谷零”这个名字对应的脸。
降谷零从队列里迈出一步，步伐沉稳地走向讲台，金发在礼堂顶灯下折出冷冽的光泽。
他站定，目光扫过全场，没有用稿子。
“诸位同期的各位。”声音清朗，不疾不徐，“我们今日站在这里，是为成为警察而来。
这身制服意味着什么，接下来的半年，教官们会教我们。但我想，有一件事不需要教——那就是我们为什么选择这条路。”
他顿了一下。
“我选择这条路，是因为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仅此而已。”
台下安静了两秒，然后响起掌声。
苍井葵看见伊达航在隔壁排咧着嘴鼓掌，萩原研二吹了声口哨被松田用手肘捅了一下。
降谷零走下台回到队列，经过苍井葵身边时，她压低声音：“‘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说得挺像那么回事。”
“本来就是。”降谷零目不斜视，声音压得和她一样低，“你有意见？”
“没有，觉得帅而已。”
降谷零的步子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回到原位站好。
诸伏景光从另一侧投来一个“你又逗他”的无奈眼神，猫眼里却全是笑。
仪式结束，各班级由教官带往各自教室。
鬼冢班的教室在5楼东侧。
新生们按顺序入座，苍井葵挑了靠窗最后一排的位置，降谷零在她旁边坐下，诸伏景光坐在降谷零另一侧。
前排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已经落座，松田正把墨镜摘下来别在制服口袋上。
伊达航坐在苍井葵正后方，桌子对他来说似乎小了一号，膝盖顶着桌板。
“鬼冢班，四十八人。”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条件反射般坐直。
鬼冢八藏走进教室，体格魁梧，面部线条刚硬，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时都带着审视的重量。他走到讲台后，双手撑住台面。
“我是你们的教官，鬼冢八藏。从今天起，你们的一切——纪律、体能、技能、心态——由我负责。”
他停顿了一下。
“欢迎来到警视厅警察学校。也提前警告你们——接下来半年，你们会无数次后悔今天站在这里。”
教室里鸦雀无声。
鬼冢的目光在降谷零身上停了一瞬，又掠过松田阵平的卷发、萩原研二弯着的嘴角、苍井葵那双显眼的异色瞳，最后收回来。
“首先，仪容仪表。”他忽然抬手指向松田，“你，帽子呢？”
松田阵平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头顶——帽子在进教室时随手放在桌上了。
“站起来。”
松田站起来。
“警校第一课——制服穿在身上，就是责任。帽子也一样。戴上。”
松田把帽子拿起来端正戴好，全程面无表情，但耳根隐约有点红。
”坐下。”鬼冢转向全班，“今天上午开学典礼，下午正式开始训练。中间这段时间——自我介绍。从你开始。”他指向靠门第一排的伊达航。
伊达站起来，声音洪亮：“伊达航，来自东京，擅长柔道，请多指教。”
接着一个接一个。
轮到松田时，他站起来，语气懒洋洋的：“松田阵平，喜欢拆东西。”
鬼冢眼角抽了一下。
萩原研二紧跟着站起来，笑容灿烂：“萩原研二，喜欢拆松田拆过的东西。”
全班哄笑。
松田阵平补刀：“爱好是搭讪女生。”
萩原研二立刻转头，一脸受伤地看向松田阵平：“小阵平，你怎么能这样揭我老底？我那叫广结善缘。”
“你那是广撒网。”松田阵平头也不回地应道。
“太过分了，我要跟你绝交三分钟。”萩原研二说着，还真往另一侧挪了挪椅子，动作夸张得像是要划清界限。
鬼冢八藏站在讲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等笑声渐渐平息后才开口：“萩原研二。”
“到。”萩原研二条件反射般弹起来。
“警校不是茶话会。坐下。”
“是。”萩原研二规规矩矩坐好，背挺得笔直，但嘴角那点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鬼冢的目光继续往后移。
轮到诸伏景光时，他站起来，声音温和却清晰：“诸伏景光，来自长野，擅长料理。”
“料理？”后排有人小声嘀咕，“警校生会做饭有什么用。”
鬼冢八藏看了那个方向一眼，没说什么，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闭嘴。
接着是降谷零。
他站起来，身姿笔挺，声音平稳：“降谷零，来自东京。目标是成为对得起这身制服的警察。”
苍井葵拆台：“性格太直率较真，爱打架。”
降谷零偏过头，紫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你等着”。
苍井葵面不改色地迎着他的视线，甚至还歪了歪头，一副“我说的是事实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鬼冢八藏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苍井葵身上：“你的名字。”
苍井葵站起来，声音不急不缓：“苍井葵，来自东京，合气道3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