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中信证券营业部，VIP大户室。
这里和嘈杂的交易大厅截然不同，安静得只有键盘敲击声和茶杯碰撞的轻响。
空调温度开得很低，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的味道。
“陈先生，这是您的账户权限确认书，请您签字。”
穿着制服的客户经理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忍不住在陈默身上打转。她接待过无数大户，大多是些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像陈默这样年轻、气质冷冽的，实在少见。
陈默扫了一眼合同，利落地签下名字。
“我想顶格申购‘智行科技’。”陈默把笔递回去。
“好的，智行科技确实是这一期的热门，预计中签率可能在万分之三左右。”客户经理一边操作一边闲聊，“不过陈先生，您这50多万的市值，只能配一个号。虽然顶格了，但这还得看运气。”
“运气？”陈默靠在真皮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我不信运气，我只信概率。”
“呵呵，年轻人真幽默。”客户经理尴尬地笑了笑，显然把这话当成了中二发言。
10:30分。
新股申购通道正式开启。
陈默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
“逆熵，启动‘概率操控’。”
【能力已开启。当前操控目标：智行科技新股摇号系统。】
【计算随机种子波动范围……锁定中签签号：8888888。】
【正在介入……干扰因子注入……】
陈默感觉大脑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就像是有人用针轻轻扎了一下神经皮层。紧接着，那种熟悉的电流酥麻感扫过全身。
【操控成功。概率修正：100%。】
陈默睁开眼，拿起手机，熟练地输入申购代码，价格，数量：500股。
点击确认。
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的对勾：【申购委托已报】。
“结束了？”
陈默看着那个简单的对勾，心中并没有太多波澜。在“逆熵”的算力加持下，这甚至比写一段“Hello World”还要简单。
下午1点，新股摇号结果公布。
陈默没有急着去查。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看着隔壁几个正在盯着大屏幕、嘴里念念有词祈祷好运的大户，嘴角微微上扬。
“中了！中了！”
突然，大厅里传来一声惊喜的尖叫。
一个老头激动得差点把茶杯摔了，“我中了一签！这一签能赚两万多啊！感谢财神爷！”
周围立刻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运气真好啊，万万分之三的概率都能中。”
“要是能中个‘特等号’（8888888）就好了，听说那是尾号奖，还能额外拿不少纪念品。”
陈默放下茶杯，拿出手机，打开交易软件，点开配号查询。
屏幕刷新了一秒。
一排数字清晰地映入眼帘。
【配号：8888888】
【中签：500股】
【状态：已中签】
不仅是中签。
还是全场唯一的、传说中的“特等号”。
陈默并没有像那个老头一样尖叫。他只是平静地截图，保存，然后关掉屏幕。
这就是“神”与“凡人”的区别。
凡人靠祈祷，神靠干预。
……
三天后。
“智行科技”上市。
不出所料，开盘即暴涨。发行价12元，开盘价直接干到了48元，涨幅400%。
陈默在集合竞价阶段就挂出了全部卖单。
随着那一声清脆的“成交”提示音，账户资金瞬间跳变。
【可用资金：230,000.00（本金） + 18,000.00（盈利） = 248,000.00】
加上之前做空的利润，陈默现在的总资金已经突破了80万。
但这还不够。
距离他能撼动沈一山，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逆熵，分析沈氏集团近期的动向。”
【分析中……检测到关键信息。】
【沈氏集团旗下的‘沈氏物流’，将在下周举行一场内部资产处置拍卖会。】
【拍品清单中，包含一处位于江城西郊的废弃数据中心。】
陈默的眼神瞬间亮了。
数据中心？
在这个时代，算力就是生产力。而对于拥有“逆熵”的他来说，物理算力更是“逆熵”进化的核心养料。
“那个数据中心……有多大？”
【占地面积约2000平米。拥有两组尚未拆除的高性能机柜，核心网络设备完好。】
【起拍价：50万元。】
50万。
如果是买地皮，这价格不算便宜。但如果是买那些“尚能使用”的高性能服务器和机柜，这在市场上简直就是白捡。
更重要的是，那里位置偏僻，人迹罕至。
用来作为他的“秘密基地”，再合适不过了。
“竞拍会，我去。”
……
江城西郊，荒芜的工业园。
这里曾是江城的高新技术产业园，但随着产业升级，大部分工厂都已经搬迁，只剩下断壁残垣和齐腰深的杂草。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了一座灰白色的大楼前。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手工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气场强大，与周围荒凉的景色格格不入。
正是沈一山。
他看着眼前这座废弃的数据中心，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
“就是这里？”沈一山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的，沈总。”身边的助理点头哈腰，“这里以前是给网游公司做数据托管的，后来公司倒闭了，就一直闲置着。据说这里的备用电力系统还是独立的，很适合做……”
“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沈一山打断了他，冷哼一声，“赵德发那个蠢货，居然把账本藏在这么显眼的地方。幸好当初让他用这家皮包公司名义注册的，否则麻烦就大了。”
助理擦了擦汗：“是，是。只要把这里拍下来，把那些服务器销毁，就死无对证了。”
“那个程序员呢？查到了吗？”沈一山突然问道。
“还没有，沈总。”助理低下了头，“对方反侦察手段很强，而且……似乎对公司的内幕了如指掌。就像是……”
“就像什么？”
“就像是有内部人员在给他通风报信。”
沈一山眯起眼睛，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内部人员……”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渐渐驶来的一辆出租车。
车停了，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风衣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
“哟，好热闹啊。”
陈默站在阳光下，看着这一群黑衣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沈老板，亲自来这种鬼地方视察工作？”
沈一山愣了一下。
他不认识陈默。
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看他的眼神里，藏着一种让他很不舒服的……恨意。
“你是谁？”沈一山冷冷地问，“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竞价号牌，在手里晃了晃。
“我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陈默向前走了一步，直视着沈一山的眼睛。
“顺便，也是来买下……你的葬礼之地。”
虽然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沈一山的瞳孔猛地收缩。
“抓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