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铃铛上的禁制，你看出来了吗？”
云知彤边走边把铜铃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看。铃身刻满细密的器纹，灵光在纹路间缓缓流转。她试着将灵力探入，却像撞上一层无形壁垒，灵力被尽数被弹回。
她把铃铛递给百里长枫。
百里长枫接过铜铃探入灵力，也是一样，丝毫探不进去。他指尖在铃身上轻轻摩挲。
“不是普通的禁制。”他皱着眉，“像是……某种封印。”
“封印？”
“嗯。”百里长枫把铜铃还给她，“里面应该封着什么东西，但具体是什么，看不出来。”
云知彤掂了掂铜铃，忽然笑了一声：“楚羽珣那个狐狸，他早就看出来了吧。”
“什么？”
“这铃铛上有封印，他解不开，咱们也未必解得开。”云知彤把铜铃收进乾坤袋，“他故意让给咱们，等咱们解不开再回去找他，那时候条件就好谈了。”
百里长枫捏了一下她的脸：“那你还谢他？”
“谢还是要谢的。”云知彤笑眯眯地说，“毕竟他给了咱们一个机会。万一咱们解开了呢？”
“嗯。”
百里长枫看着她，嘴角上扬。
云知彤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先不管这个了。前面还有几个石殿，探完就去囚妖谷。”
“嗯。”
两人并肩往前走，身影渐渐消失在石殿群落深处。
……
与此同时，碧落潭内。
“憬翳哥哥，你画的是什么符？”
玄翳趴在林憬翳画符的石桌上，专心的看着林憬翳画符，五条尾巴无意识地晃来晃去。
“定向传送符。”林憬翳头也不抬，符笔在符纸上流畅地游走，“上品。”
“上品？”玄翳瞪大眼睛，“那不是可以传送千里？”
“嗯。”林憬翳收笔，符纸上灵光一闪，一道完整的符纹成型，“成了。”
玄翳凑过去闻了闻：“好香。”
“符纸有什么好闻的。”林憬翳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
“不是符纸香，是憬翳哥哥香。”玄翳蹭了蹭他的手心。
林憬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这小家伙，又在胡说八道！”他抱过玄翳，轻轻捋了捋他毛茸茸的尾巴。
五年了。
距离他们被卷入绞杀禁制，外界过了两个月，碧落潭内已经过去五年。
五年时间，在碧螺潭这得天独厚的环境内，加上那本《万象符典》，足够让林憬翳完成脱胎换骨的蜕变。
五年过去，林憬翳修为已经四阶入微，王紫玄依然压制在结丹境圆满。玄翳也从两条尾巴长到了五条，体型大了一圈，但性格还是像个小孩子。
“又在画符？”
王紫玄从潭边走来，手里拎着几条银鱼。
“嗯，趁这机会多练练。”林憬翳站起身，“师兄，今晚吃鱼？”
“嗯。”王紫玄把鱼递给他，“你去处理。”
“好。”
林憬翳接过鱼，熟练地开膛破肚，去鳞去内脏。五年时间，他从一个连鱼都不会杀的菜鸟，变成了处理食材的老手。
王紫玄坐在潭边，看着他的背影。
五年过去，林憬翳的眉眼长开了，比五年前更加清俊。他的动作利落，神情专注，和记忆中那个递桃花的少年渐渐重合。
“师兄，你看什么呢？”林憬翳回过头，发现王紫玄在看他。
“没什么。”王紫玄移开目光，“鱼快焦了。”
林憬翳低头一看，火舌已经舔到鱼皮了，他手忙脚乱翻了个面，玄翳在旁边笑得五条尾巴直晃。
午后，林憬翳手持流光，在桃树下练剑。
王紫玄随手折了支桃枝给他演示。
“手腕再低一寸。”王紫玄站在林憬翳身后，忽然伸手握住他手腕往下压。
掌心冰凉，带着灵液池里浸过的潮意。
林憬翳手一抖，流光差点掉了。他后背绷得笔直，能清晰地感觉到师兄的呼吸就在耳后，很轻，很稳。
“别僵。”王紫玄声音就在耳边，“灵气顺着手腕走，不是肩膀。”
“……哦。”
王紫玄握着他的手腕，带着他划出一道弧线。流光掠过洒落的花瓣，带起一阵细碎的风。
这个画面太熟悉了。王紫玄脑子里又闪过那个画面。昆仑虚的桃花林里，他也这样握着林憬翳的手，教他练剑。林憬翳回头冲他笑，喊师兄。
握着的这只手，和记忆里的那只手，重叠了。
王紫玄猛地松开，退后一步。
他看着林憬翳，眼底深处那层东西差点没压住。
林憬翳回头：“师兄？”
“差不多了……你自己练。”王紫玄转身往池边走，声音有点哑，“先练十遍。”
林憬翳看着他的背影，手腕上还残留着一点凉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师兄的白发，心里泛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师兄这五年，从灵液池那次突破之后，就越来越不对劲了。
感觉像变了什么，又感觉什么都没有变。
玄翳趴在桃树下，眯着眼笑得弯弯的：“憬翳哥哥，你脸又红了。”
“不准胡说八道。”林憬翳心不在焉，目光还追着王紫玄。
……
与此同时，碧落潭另一处山谷。
“岚岚、岚岚！快来看，我炼出五阶丹药了！”
金元宝从石屋里跑出来，手里捧着一个玉瓶，脸上满是兴奋。
五年过去，金元宝一点都没瘦，还是个小胖子。但他的修为已经从三阶入微突破到三阶圆满，炼丹术更是突飞猛进。在陈玄青的指导下，他已经能炼制五阶丹药了。
“五阶？”苍兰退出修炼状态，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主人，你真的练出五阶丹药了？”苍兰仰头看着金元宝，狼眼笑得迷成一条缝。
金元宝半蹲在苍岚旁边。打开玉瓶，倒出一颗丹药。
丹药通体莹白，表面有五道丹纹，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果然是五阶。”苍岚看了一眼，“主人你也太厉害了。”
“岚岚，”金元宝开心地说，“前辈说了，以我现在的水平，出去之后可以考核五品丹师了！”
“五品丹师？”苍兰惊讶地看着他，“那不是比丹堂的刘长老级别还高了？”
“嘿嘿。”金元宝挠了挠头，“别这么说嘛，说的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苍兰看着金元宝，越看越满意，不愧是本座选中的主人。
五年时间，金元宝从一个连聚气丹都炼不好的菜鸟，成长为能炼五阶丹药的丹师。这份进步，不可谓不大。
“对了，前辈呢？”苍岚问。
金元宝把玉瓶收好，往石屋那边看了一眼：“前辈说他累了，歇一会儿。”
苍岚点点头。
陈玄青这五年教了金元宝很多东西，从控火到炼丹，从药材辨识到丹方推演，可以说是毫无保留。但他的神魂也越来越虚弱，附身的次数越来越少。
苍岚凑过去，压低声音：“主人，你说前辈他……到底什么来头啊？从第一次他附在你身上炼丹的时候，本座就觉得不一般。那手法，那火候，本座活了几百年都没见过。”
“他不是说过了嘛，凌霄阁一千多年前的掌门。”
“一千多年前……”苍岚咂了咂嘴，“那岂不是比本座还大？”
“你才八百岁，他是一千多年前的人，你说呢。”
苍岚沉默了一瞬，忽然又凑近了一点：“主人，你跟前辈说说，让他早点教你炼化形丹呗。本座也想早点化形，到时候化个威风凛凛的大妖，给你撑场面。”
金元宝看了它一眼：“你不是说你是苍穹翼狼，本来就威风吗？”
“那是本座本体威风。”苍岚理直气壮，“化形之后得更好看才行，像……你师兄或者你师弟那种。”
“……万一化成了我这种呢？”
“哈哈哈……”
金元宝想到那个画面，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主人，你能不能不要泼本座的冷水？”苍兰幽怨的看了金元宝一眼。
“好好好，不泼不泼，到时候岚岚肯定能化形成一个绝世美男子，迷倒妖界万千女妖修”。
“这还差不多。”苍兰满意的点了点头。
……
与此同时，碧螺潭另一处山谷。
君无夜收剑，皱眉看着石壁。
五年时间，他已经把太初剑诀练到了第八式，但第九式却怎么也突破不了。
“第九式……”君无夜喃喃自语，“青云宗只有祖师练成过，到底需要什么？”
他伸出手，触碰石壁上最深的那道剑痕。
剑痕中蕴含的剑意，让他感到心悸。
“玄尊……”君无夜看着剑痕。“这剑法到底要怎么突破？”
没有人回答。
只有灵液流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响。
君无夜收回手，转身往灵液池走去。
“再给我五年。”君无夜低声说，“五年之内，我一定练成第九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