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至正十九年,元璋据应天,称吴国公,建立基业,安抚百姓,任用贤能,整饬吏治,整饬军纪,应天政事井井有条,势力大增。然天下未定,群雄并起。元廷据北方,拥兵百万,虽失政,然实力尚厚。张士诚据平江,拥兵数十万,据江南富庶之地,乃元璋东面强敌。方国珍据浙东,拥兵数万,据海上,乃元璋东南强敌。明玉珍据四川,拥兵数万,据西南,乃元璋西面远敌。而西面最近、威胁最大者,乃陈友谅。
陈友谅,沔阳渔家子也,本姓谢,祖赘于陈,因从其姓。少读书,略通文义,膂力过人,娴于武艺。尝为县小吏,非其志也。元末天下大乱,徐寿辉起兵蕲水,称帝建国,国号天完,建元治平。陈友谅闻徐寿辉起兵,乃弃吏,投倪文俊麾下,为簿掾,后以功升元帅,拥兵数万,据黄州、江州一带,势力渐盛。
倪文俊,徐寿辉麾下大将,骁勇善战,拥兵数十万,据湖广、江西一带,势力颇大。然倪文俊性骄横,与徐寿辉不和,欲弑徐寿辉而自立。至正十七年,倪文俊谋弑徐寿辉,事泄,倪文俊惧,乃奔黄州,投陈友谅。陈友谅闻倪文俊来投,心有异志,乃佯为接纳,待之甚厚。倪文俊不疑,乃居黄州,与陈友谅共事。然陈友谅阴蓄异志,欲杀倪文俊,并其众。
至正十七年九月,陈友谅设伏,杀倪文俊于黄州,并其众,自称宣慰使,后称平章政事,拥兵数十万,据湖广、江西一带,势力大增。陈友谅既杀倪文俊,并其众,乃以邹普胜为太师,张必先为丞相,张定边为太尉,分掌军政。又以其弟陈友仁、陈友贵为大将,掌兵权。陈友谅势力大增,乃徐寿辉麾下第一大将,权倾朝野,徐寿辉徒有虚名,不能制。
陈友谅既据湖广、江西,乃东向扩张,攻安庆、池州、太平一带,与元璋势力接壤。陈友谅性雄猜,好以权术驭下,野心勃勃,欲东取应天,灭元璋,然后北伐中原,统一天下。陈友谅拥兵数十万,战船数千,据长江上游,顺流而下,可直取应天,乃元璋西面第一强敌。
元璋据应天,闻陈友谅势力大增,东向扩张,乃召诸将、贤能议事,筹划抵御之策。刘基对曰:“陈友谅据湖广、江西,拥兵数十万,战船数千,据长江上游,顺流而下,可直取应天,乃我西面第一强敌。其性雄猜,野心勃勃,必欲东取应天,灭我而后快。今我据应天,当西防陈友谅,东防张士诚。张士诚据平江,拥兵数十万,然其志满,无远图,可暂置之。陈友谅据上游,顺流而下,其势甚急,当先破之。破陈友谅,则张士诚孤,可后图之。”
元璋然其言,乃定下先西后东之大计:先破陈友谅,再灭张士诚,然后北伐中原,统一天下。然此时陈友谅势力正盛,元璋兵力尚不足以与之决战,乃先取守势,西防陈友谅,东防张士诚,待时机成熟,再图西征。
陈友谅既杀倪文俊,并其众,势力大增,乃徐寿辉麾下第一大将,权倾朝野,徐寿辉徒有虚名,不能制。陈友谅性雄猜,野心勃勃,欲弑徐寿辉而自立,然时机未熟,乃先挟徐寿辉以令诸侯,东征西讨,扩张势力。
至正十九年,陈友谅挟徐寿辉,率大军,东攻元璋所据池州。池州守将,乃元璋麾下大将赵德胜,骁勇善战,据城固守。陈友谅率大军,围攻池州,赵德胜坚守城池,奋勇抵御,陈友谅死伤惨重,不能破城。元璋闻池州被围,乃遣常遇春率大军,往援池州。常遇春率大军,倍道兼行,至池州,与赵德胜内外夹击,大破陈友谅军,斩首万余,生擒数千,缴获战船数百艘。陈友谅大败,乃率残部,退守江州。
池州之战,陈友谅大败,损兵折将,然其势力尚厚,未伤根本。陈友谅退归江州,乃谋弑徐寿辉而自立。徐寿辉闻陈友谅池州大败,心有不满,欲收其兵权。陈友谅察知,乃先下手为强。
至正二十年五月,陈友谅挟徐寿辉,率大军,东攻元璋所据太平。太平守将,乃元璋麾下大将花云,骁勇善战,据城固守。陈友谅率大军,围攻太平,花云坚守城池,奋勇抵御,陈友谅死伤惨重,不能破城。陈友谅乃以巨船,逼近城西南,士卒缘船尾攀堞而上,攻入城中。城破,花云率残部,巷战奋勇,然寡不敌众,被陈友谅生擒。花云被擒,大骂不屈,陈友谅怒,乃缚花云于桅杆,乱箭射死。花云死时,年方三十九,骂不绝口,至死不屈。太平遂陷。
陈友谅既破太平,势力大增,乃谋弑徐寿辉而自立。时徐寿辉在军中,陈友谅乃佯为入谒,令壮士伏于幕后,以铁挝击碎徐寿辉首,弑之。徐寿辉既死,陈友谅乃以采石五通庙为行殿,即皇帝位,国号大汉,改元大义,以邹普胜为太师,张必先为丞相,张定边为太尉,分掌军政。陈友谅既称帝,乃尽有湖广、江西之地,拥兵数十万,战船数千,势力大增,乃江南第一强国。
陈友谅既称帝,乃志骄意满,欲东取应天,灭元璋,然后北伐中原,统一天下。乃遣使至平江,约张士诚,东西夹击,共攻应天,事成之后,平分元璋之地。张士诚闻陈友谅称帝,势力大增,乃应允,欲出兵攻应天,然其性持重,欲观陈友谅与元璋交战结果,再作计较,乃按兵不动,未即出兵。
太平失守,花云殉国,消息传至应天,举朝震动。太平,应天西面门户也,太平失守,则应天西面无险可守,陈友谅大军可顺流而下,直取应天。元璋闻太平失守,花云殉国,乃召诸将、贤能议事,筹划抵御之策。
诸将闻陈友谅称帝,拥兵数十万,战船数千,据长江上游,顺流而下,可直取应天,皆有惧色。或言陈友谅势大,不可与战,当弃应天,退守他地;或言当遣使求和,割地以赂陈友谅,以求一时之安;或言当坚壁清野,坚守应天,待陈友谅粮尽自退。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元璋闻诸将之言,沉吟不语,乃顾刘基,问曰:“先生以为如何?”刘基对曰:“陈友谅虽势大,然其弑主称帝,名不正,言不顺,将士离心,百姓不附。其性雄猜,好以权术驭下,将士多有怨心。其虽拥兵数十万,战船数千,然多是乌合之众,未经大战,战斗力不强。今我据应天,城池坚固,粮草充足,将士用命,贤能尽心,可与之一战。若弃应天退守,则士气大挫,势力大损,不可为也。若遣使求和,割地以赂陈友谅,则陈友谅志骄,必欲灭我而后快,不可为也。若坚壁清野,坚守应天,待陈友谅粮尽自退,则陈友谅虽退,其势力尚厚,必复来攻,不可为也。今当诱敌深入,设伏破之,可一战而大破陈友谅,挫其锐气,然后再图西征。”
元璋闻言,大喜,谓刘基曰:“先生所言,正合吾意。然如何诱敌深入,设伏破之?”刘基对曰:“陈友谅据长江上游,顺流而下,其势甚急。我军若与之在江面决战,彼战船高大,我军战船矮小,不利。当诱其登陆,设伏于江岸,待其登陆,四面围攻,可大破之。然陈友谅性多疑,不可轻诱。当遣人诈降,诱其深入,然后设伏破之。”
元璋然其言,乃定下诱敌深入、设伏破敌之计。然此时陈友谅方破太平,势力正盛,志骄意满,欲乘胜东取应天。元璋乃先取守势,修缮城池,加固城防,储备粮草,操练士卒,整备器械,以待陈友谅来攻。
元璋又遣使至平江,见张士诚,晓以利害,劝其勿与陈友谅结盟,勿出兵攻应天。张士诚性持重,本欲观陈友谅与元璋交战结果,再作计较,乃应允,按兵不动,未出兵攻应天。元璋闻张士诚按兵不动,心中稍安,乃专力西防陈友谅。
太平失守,花云殉国,陈友谅称帝,拥兵数十万,战船数千,据长江上游,顺流而下,可直取应天。应天举朝震动,百姓惶惶,将士多有惧色。元璋乃下令,安抚百姓,整饬军纪,操练士卒,整备器械,修缮城池,加固城防,储备粮草,以待陈友谅来攻。
元璋又召诸将、贤能,共议西征之策。刘基对曰:“陈友谅虽势大,然其弑主称帝,名不正,言不顺,将士离心,百姓不附。其性雄猜,好以权术驭下,将士多有怨心。其虽拥兵数十万,战船数千,然多是乌合之众,未经大战,战斗力不强。今我据应天,城池坚固,粮草充足,将士用命,贤能尽心,可与之一战。然此时陈友谅方破太平,势力正盛,志骄意满,不可与之正面决战。当诱敌深入,设伏破之,可一战而大破陈友谅,挫其锐气,然后再图西征。”
元璋然其言,乃决意西征,先破陈友谅。然此时陈友谅势力正盛,元璋兵力尚不足以与之决战,乃先取守势,待时机成熟,再图西征。元璋乃下令,西防陈友谅,东防张士诚,修缮城池,加固城防,储备粮草,操练士卒,整备器械,以待时机。
元璋又遣人,四处打探陈友谅军情,知其动向。陈友谅既破太平,称帝建号,乃志骄意满,欲乘胜东取应天。乃大集战船,操练水师,准备顺流而下,直取应天。陈友谅又遣使至平江,约张士诚,东西夹击,共攻应天。张士诚性持重,欲观陈友谅与元璋交战结果,再作计较,乃按兵不动,未即出兵。
元璋闻陈友谅欲东取应天,乃召诸将、贤能,共议抵御之策。刘基对曰:“陈友谅欲东取应天,其势甚急。然其性多疑,志骄意满,必轻敌。我当诱敌深入,设伏破之。可遣人诈降,诱其深入龙湾,然后设伏四面围攻,可大破之。”元璋然其言,乃定下龙湾设伏之计。
然此时陈友谅尚未出兵,元璋乃先取守势,修缮城池,加固城防,储备粮草,操练士卒,整备器械,以待陈友谅来攻。元璋又令常遇春、徐达、汤和等大将,各率所部,分守要地,以待陈友谅来攻。又令廖永安、俞通海率水师,守长江江面,切断陈友谅粮道。
元璋闻陈友谅欲东取应天,乃先遣使通好,以缓其兵。使者至江州,见陈友谅,致元璋书,书曰:“元璋不才,据应天,保境安民,不敢与大国争锋。闻大国新破太平,称帝建号,威震江南,元璋甚为钦佩。元璋愿与大国通好,各守疆界,互不侵犯,共享太平。若大国许之,元璋愿岁贡方物,以事大国。”
陈友谅得书,志骄意满,乃谓左右曰:“元璋小儿,闻我破太平,称帝建号,乃惧而求和。此乃天助我也!”乃欲应允通好,暂缓出兵。然张定边谏曰:“陛下,元璋遣使通好,乃缓兵之计也。其据应天,城池坚固,粮草充足,将士用命,贤能尽心,非易与也。若暂缓出兵,使其得以修缮城池,加固城防,储备粮草,操练士卒,则我军难破矣。当乘胜东取应天,灭元璋,然后北伐中原,统一天下,不可缓也。”
陈友谅闻张定边之言,沉吟良久,乃曰:“卿言是也。然元璋遣使通好,其意甚诚,若拒之,则其必坚守应天,我军难破。不如佯应允通好,暂缓出兵,使其放松戒备,然后乘其不备,突然出兵,东取应天,可一举而破之。”张定边然其言,乃应允通好,暂缓出兵。
元璋闻陈友谅应允通好,暂缓出兵,心中稍安,乃加紧修缮城池,加固城防,储备粮草,操练士卒,整备器械,以待陈友谅来攻。元璋知陈友谅性多疑,志骄意满,必轻敌,其应允通好,乃佯允,必乘其不备,突然出兵,东取应天。乃令诸将,各率所部,分守要地,日夜戒备,不可松懈。
元璋又遣人,四处打探陈友谅军情,知其动向。陈友谅佯应允通好,暂缓出兵,乃暗中大集战船,操练水师,准备乘元璋不备,突然出兵,东取应天。然元璋早已察知,乃令诸将,日夜戒备,以待陈友谅来攻。
至正二十年闰五月,陈友谅大集战船,率大军十万,战船数千,自江州出发,顺流而下,东取应天。陈友谅志骄意满,以为元璋放松戒备,可一举而破应天。然元璋早已察知,乃令诸将,各率所部,分守要地,设伏以待。
陈友谅率大军十万,战船数千,自江州出发,顺流而下,东取应天。元璋闻陈友谅出兵,乃令徐达率左翼,常遇春率右翼,汤和率前锋,廖永安、俞通海率水师,分守要地,设伏以待。
陈友谅率大军,顺流而下,先攻采石。采石守将,乃元璋麾下大将,率所部,坚守采石。陈友谅率大军,围攻采石,采石守将坚守城池,奋勇抵御,陈友谅死伤惨重,不能破城。然采石守军寡不敌众,陈友谅大军围攻数日,采石守将力竭,城破,采石守将率残部,退守应天。
陈友谅既破采石,乃率大军,顺流而下,直趋应天。元璋闻采石失守,乃令常遇春率精锐,设伏于龙湾,待陈友谅登陆,四面围攻。又令徐达率左翼,汤和率右翼,分守应天各门,以待陈友谅来攻。又令廖永安、俞通海率水师,守长江江面,切断陈友谅粮道。
陈友谅率大军,至龙湾,见江岸无兵,乃令大军登陆,欲直取应天。然陈友谅性多疑,恐有埋伏,乃令前锋先登陆,试探虚实。前锋登陆,见江岸无兵,乃报陈友谅,言江岸无兵,可大军登陆。陈友谅闻之,志骄意满,乃令大军登陆。
然元璋早已设伏于龙湾,待陈友谅大军登陆过半,乃一声令下,常遇春率精锐,从江岸杀出,四面围攻。陈友谅大军,猝不及防,阵脚大乱,指挥不灵。元璋大军奋勇冲杀,所向披靡。陈友谅死伤惨重,降者数千。
然陈友谅毕竟拥兵十万,战船数千,虽遭伏击,损失惨重,然其主力尚在。陈友谅乃令大军,退回船上,以战船为依托,与元璋大军交战。元璋大军,在江岸,以弓箭、石块,射陈友谅战船。廖永安、俞通海率水师,从江面杀出,攻陈友谅战船。双方在龙湾江面,展开激战,互有胜负。
陈友谅战船高大,元璋战船矮小,元璋水师不利。然元璋大军,在江岸,以弓箭、石块,射陈友谅战船,陈友谅战船多被焚毁。廖永安、俞通海率水师,奋勇冲杀,陈友谅水师抵挡不住,死伤惨重。
陈友谅见大势不利,乃令大军,撤退,退守采石。元璋大军,乘胜追击,斩获甚众。龙湾之战,元璋大破陈友谅,斩首万余,生擒数千,缴获战船数百艘,陈友谅大败,退守采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