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至正十五年春,元璋驻兵和阳,军威大振,势力大增。滁州、和州,皆为根据地,义军增至五万余人,粮草充足,器械精良,士气旺盛。然和州地狭粮少,终非久居之地。江南富庶,若能渡江,攻取太平、集庆,便可成就大业。元璋久有渡江之志,然苦无船只,水军不足,迟迟未能成行。
时巢湖有水师,首领廖永安、俞通海,拥众万余,船只千艘,据巢湖自保。其与庐州左君弼有隙,屡相攻伐,廖永安、俞通海势孤,恐为左君弼所并,乃遣使至和阳,愿率水师归降元璋。
元璋闻巢湖水师来归,大喜,谓诸将曰:“吾久欲渡江,苦无船只水军。今廖永安、俞通海率水师来归,天助我也。渡江取太平,在此一举。”乃亲率徐达、汤和等,轻骑简从,往巢湖受降。
元璋至巢湖,廖永安、俞通海率部众出迎,执礼甚恭。元璋亲出迎,执其手,慰谕再三,谓曰:“二位将军率水师来归,元璋甚喜。今与二位盟誓:二位之部众,依旧归二位统领,不拆散,不改编。二位之身家性命,元璋以身家担保,必不相害。若违此誓,天诛地灭。”廖永安、俞通海见元璋言辞恳切,执礼甚恭,心中大安,乃歃血为盟,愿归降。
元璋乃厚待廖永安、俞通海,授廖永安为水军元帅,俞通海为水军副元帅,依旧统领其众。巢湖水师,船只千艘,部众万余,皆善水战,元璋得之,如虎添翼,渡江之事,水到渠成。
元璋乃令廖永安、俞通海,率水师,出巢湖,经和阳,入长江,为渡江先锋。又令徐达、汤和率陆军,自和阳出发,至长江北岸,与水师会合,共渡长江。
时元廷闻元璋欲渡江,乃遣水师,扼守长江南岸,以防义军渡江。元廷水师,乃蛮子海牙统领,拥众数万,船只数千,据守采石、太平一带江面,封锁长江,阻止义军渡江。
元璋闻蛮子海牙率水师扼守长江南岸,乃召诸将议事,筹划渡江之策。李善长对曰:“蛮子海牙拥众数万,船只数千,据守采石、太平一带江面,封锁长江。我军若强渡,必多死伤。然蛮子海牙水师,虽众,然多是北方人,不习水战,船只虽多,然笨重不灵。我军巢湖水师,皆善水战,船只轻便灵活,可破之。今当以计破之,先破其水师,然后渡江,可一战而下。”
元璋然其言,乃令廖永安、俞通海率水师,先攻蛮子海牙水师,破其封锁,然后陆军渡江。
廖永安、俞通海率巢湖水师,出和阳,入长江,直趋采石,攻蛮子海牙水师。蛮子海牙闻义军水师来攻,乃率水师迎战。两军相遇于采石江面,展开激战。
蛮子海牙水师,船只数千,部众数万,然多是北方人,不习水战,船只笨重不灵。巢湖水师,皆善水战,船只轻便灵活,廖永安、俞通海又骁勇善战,指挥有方。两军交战,巢湖水师奋勇冲杀,所向披靡。蛮子海牙水师,抵挡不住,死伤惨重,船只被焚数百艘,部众降者数千。蛮子海牙率残部,仓皇而逃,退守太平。
采石江面,元廷水师封锁被破,义军水师控制长江江面,渡江之路畅通。元璋闻廖永安、俞通海大破蛮子海牙水师,大喜,乃令陆军,自和阳出发,至长江北岸,与水师会合,共渡长江。
元璋亲率大军,渡江。廖永安、俞通海率水师,船只千艘,运载陆军,横渡长江。时维孟夏,天气晴朗,风平浪静,义军顺利渡江,至长江南岸采石矶。
采石矶,在太平西北,长江南岸,地势险要,乃长江南岸重要渡口。元廷守军,据守采石矶,阻止义军登陆。元璋令常遇春为先锋,率精锐,先登采石矶。常遇春,字伯仁,怀远人,貌奇伟,勇力绝人,猿臂善射,乃元璋麾下第一猛将。
常遇春率精锐,乘小船,直趋采石矶。元廷守军,在矶上,放箭投石,阻止义军登陆。常遇春奋勇当先,舍舟登岸,大呼冲杀,所向披靡。元廷守军,抵挡不住,死伤惨重,弃矶而逃。常遇春率精锐,攻占采石矶,为大军登陆,打开通道。
元璋率大军,顺利登陆采石矶。元廷守军,见义军登陆,皆惊慌失措,或降或逃。元璋乃令军中,不得妄掠民间,不得妄杀百姓,违者军法从事。又令军中,开仓放粮,赈济采石贫苦百姓。采石百姓,见义军军纪严明,不妄掠,不妄杀,皆感其恩,纷纷出迎,或献粮草,或愿从军。
采石,一战而下,义军收降数千,军威大振。元璋乃令大军,休整一日,犒赏将士,安抚降卒,然后乘胜进攻太平。
太平,在采石东南,长江南岸,城池高阔,人烟稠密,粮草充足,乃江南重镇。若能攻取太平,便可窥伺集庆,成就大业。
太平守军,乃元廷平章政事完者不花,拥兵万余,据城固守。完者不花,蒙古人,有勇无谋,恃城坚粮足,不把义军放在眼里。闻义军兵临城下,乃令守军,闭门坚守,不出城迎战,欲待义军粮尽自退。
元璋兵至太平城外,先不急于攻城,乃扎营城外,观察形势,筹划攻取之策。李善长对曰:“太平城池坚固,守军颇多,若强攻,必多死伤。然完者不花有勇无谋,恃城坚粮足,闭门坚守,不出城迎战。我军可先遣人入城,招降完者不花。若其愿降,可不血刃而下太平。若其不降,再图攻取。”
元璋然其言,乃遣人入城,招降完者不花。使者入城,见完者不花,谓曰:“朱总管率大军五万,兵临城下。采石已破,蛮子海牙水师已败。太平孤城,守军万余,岂能抵挡义军之锋?若将军愿归降,朱总管必厚待将军,将军之部众,皆得保全,共享富贵。若执意不降,义军攻破城池,将军身家性命,亦不能保。望将军三思。”
完者不花闻言,大怒,谓使者曰:“我乃元廷大臣,岂肯降贼?汝等鼠辈,敢来劝降,速速退去,否则斩汝!”乃令左右,将使者逐出城外。
元璋闻完者不花拒降,乃召诸将议事,筹划攻城之策。徐达对曰:“完者不花恃城坚粮足,闭门坚守,不出城迎战。我军可佯攻城门,诱其守军集中于城门,然后遣精锐,从城后攀城墙而上,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可一战而下。”元璋然其言,乃令徐达率左翼,佯攻太平北门;令汤和率右翼,佯攻太平南门;令常遇春率精锐,从城后攀城墙而上,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部署既定,徐达、汤和率左右翼,鼓噪攻城,佯攻北门、南门。完者不花在城上,见义军猛攻北门、南门,乃令守军,集中于北门、南门,抵御义军。城后守军,空虚无备。
常遇春率精锐,趁夜从城后攀城墙而上,悄无声息,斩杀守卒,打开城后门。元璋率大军,涌入城中,呐喊冲杀。完者不花闻义军从城后杀入,大惊,急率亲兵迎战,然部众已乱,指挥不灵。义军奋勇冲杀,所向披靡。元军死伤惨重,降者数千。完者不花见大势已去,乃率残部,弃城而逃。元璋令常遇春率大军,追击完者不花残部,斩获甚众。完者不花仅率数百亲信,逃得性命。
太平,一战而下,义军收降数千,军威大振。
元璋入太平城,乃出榜安民,谕告百姓:“义军举义,志在安民,非为剽掠。今入太平,秋毫无犯,百姓各安其业,不必惊慌。有愿从军者,听其自愿,不得强驱。有豪强拥众自保者,愿归降者,皆善遇之,依旧统领其众。元廷官吏,愿归降者,皆留用,不妄杀。”
榜文既出,城中百姓,皆感其恩,人心安定。元璋乃令军中,不得妄入民宅,不得妄掠民间,不得妄杀百姓,违者军法从事。有士卒违令,妄掠民间,元璋闻之,立斩以徇,军中肃然,不敢再犯。
元璋又令军中,开仓放粮,赈济城中贫苦百姓。城中百姓,皆感其恩,称颂元璋仁德。又令军中,不得强驱百姓从军,有愿从军者,听其自愿。城中百姓,见义军军纪严明,不妄掠,不妄杀,皆感其恩,纷纷愿从军,不数日,义军增兵万余。
元璋又任用贤能,治理太平。城中有儒士,名陶安,字主敬,太平人,少有志,博览群书,尤精于《易》。元璋素闻其名,乃遣使往聘,召入幕府。陶安至,元璋亲出迎,执礼甚恭,引入帐中,置酒相待。
元璋谓陶安曰:“今四方兵乱,生民涂炭,何时可定?”陶安对曰:“今元纲既紊,天下土崩瓦解。公龙姿凤质,非常人也。若能顺天应人,以行吊伐,天下不足定也。”元璋又问曰:“吾欲取集庆,如何?”陶安对曰:“集庆,古帝王之都,龙蟠虎踞,帝王都会。若能取之,据其形胜,出兵以临四方,何向不克?”元璋闻言,大喜,谓陶安曰:“先生所言,正合吾意。吾欲成就大业,非先生辅佐不可。愿先生留于幕府,为吾参谋,谋划大事。”陶安感元璋知遇之恩,乃应允,留于幕府,为参谋。
元璋得陶安,如鱼得水,事无大小,皆与之商议。陶安尽心效力,为元璋谋划大事,治理地方,安抚百姓,调度粮草,整饬军纪,皆井井有条。元璋愈加信任陶安,凡事皆委之。
又有其他贤能之士,闻元璋仁德,任用贤能,纷纷来投。元璋皆量才录用,或为县令,或为掾吏,或为参谋,治理地方,谋划大事。太平政事,渐有起色。
元璋又令军中,操练士卒,整备器械,以防元军来攻。又令城中,修缮城池,加固城防,储备粮草,以为长久之计。太平,自此成为元璋第一个江南根据地。
元璋攻占太平,军威大振,消息传至集庆。元廷集庆守将,乃元廷御史大夫福寿,拥兵十万,据守集庆。福寿闻元璋攻占太平,大惊,乃遣大军,反攻太平,欲一举收复太平,歼灭义军。
元廷反攻太平者,乃元廷平章政事阿鲁灰,拥兵五万,自集庆出发,直趋太平。阿鲁灰,蒙古人,骁勇善战,乃元廷名将。其率五万大军,浩浩荡荡,直抵太平城外,扎营城外,围攻太平。
元璋闻阿鲁灰率五万大军反攻太平,乃召诸将议事,筹划抵御之策。李善长对曰:“阿鲁灰拥兵五万,骁勇善战,其势正盛。我军新占太平,立足未稳,若出城迎战,恐难取胜。今当坚守城池,以逸待劳,待其师老兵疲,然后出城反击,可大破之。”陶安亦曰:“阿鲁灰虽勇,然恃众骄横,不恤士卒,其部众多有怨心。我军坚守城池,不与浪战,待其粮尽,然后出城反击,可一战而破。”
元璋然其言,乃令军中,坚守城池,不出城迎战。令徐达守北门,汤和守南门,常遇春守东门,廖永安、俞通海率水师,守长江江面,切断元军粮道。元璋自率中军,坐镇指挥,策应各门。
阿鲁灰率五万大军,至太平城外,见义军闭门坚守,不出城迎战,乃令大军,四面围攻太平。元军攻势猛烈,日夜攻城,箭矢如雨,石块如雹。义军坚守城池,奋勇抵御,元军死伤惨重,不能破城。
阿鲁灰见攻城不下,乃令大军,日夜猛攻,欲一举破城。然义军坚守城池,以逸待劳,元军死伤惨重,师老兵疲,粮草渐尽。廖永安、俞通海率水师,又切断元军粮道,元军粮草不继,军心涣散,部众多有怨心。
阿鲁灰见攻城不下,粮草不继,军心涣散,乃欲撤军,回集庆。然元璋察其欲退,乃令军中,出城反击,大破元军。
元璋察阿鲁灰欲撤军,乃令军中,出城反击。令常遇春率精锐,出北门,直冲阿鲁灰中军;令徐达率左翼,出东门,攻元军左翼;令汤和率右翼,出南门,攻元军右翼;令廖永安、俞通海率水师,出长江,截元军退路。元璋自率中军,出城坐镇指挥。
部署既定,常遇春率精锐,开北门,直冲阿鲁灰中军。常遇春奋勇当先,大呼冲杀,所向披靡。元军本欲撤军,军心涣散,见义军出城反击,皆惊慌失措,抵挡不住,阵脚大乱。阿鲁灰急率亲兵迎战,然部众已乱,指挥不灵。
徐达率左翼,出东门,攻元军左翼;汤和率右翼,出南门,攻元军右翼。义军三面围攻,喊杀震天。元军死伤惨重,降者数千。阿鲁灰见大势已去,乃率残部,向长江而逃,欲渡江回集庆。
廖永安、俞通海率水师,已在长江江面,截元军退路。阿鲁灰率残部,至长江边,见义军水师封锁江面,大惊,急令残部,抢夺船只,欲渡江而逃。廖永安、俞通海率水师,奋勇冲杀,元军残部,抵挡不住,死伤惨重,降者数千。阿鲁灰仅率数百亲信,夺船而逃,渡江回集庆。
太平保卫战,义军大胜,大破元军五万,斩获甚众,降者万余,缴获粮草器械无数。元璋乃令军中,休整三日,犒赏将士,安抚降卒。又令军中,不得妄杀降卒,愿从军者,编入行伍;不愿从军者,给以路费,遣归乡里。降卒皆感其恩,多愿从军,义军增兵万余。
太平保卫战大胜,消息传至江南,元廷震动,义军军威大振。江南百姓,闻元璋仁德,军纪严明,不妄掠,不妄杀,皆感其恩,纷纷来投。元璋势力大增,已具备攻取集庆之实力。
元璋乃召诸将议事,筹划攻取集庆。李善长、陶安皆曰:“集庆,古帝王之都,龙蟠虎踞,帝王都会。今我军新胜,军威大振,士气旺盛,粮草充足,正是攻取集庆之良机。若能取集庆,据其形胜,出兵以临四方,何向不克?”元璋然其言,乃决意攻取集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