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南攻定远途
书名:明太祖本纪 作者:王跑跑 本章字数:4671字 发布时间:2026-09-17

元至正十三年夏,濠州五帅释嫌修好,内部暂得安定。郭子兴采纳元璋之议,决意南进,开拓疆土,脱离濠州这个是非漩涡。孙德崖等三帅,虽不全力支持,然亦不阻拦,允郭子兴自率部曲南进,成功则疆土共享,失败则勿连累濠州。

郭子兴乃召元璋,委以南征之任。子兴谓元璋曰:“今濠州暂安,然地狭粮少,终非久居之地。吾欲南进,攻取定远、滁州,开拓疆土。汝智勇兼备,能得士卒之心,吾欲委汝为先锋,率部南征。汝其勉之。”

元璋躬身谢曰:“元帅信任,元璋敢不效死力。然南征之事,关系重大,元璋有三事,请元帅允准。其一,南征之兵,当以城外新募乡勇为主,辅以元帅旧部精锐,约数千人,不可太多,亦不可太少。其二,南征途中,军纪须严,不得妄掠民间,不得妄杀百姓,以收人心。其三,攻取城池之后,当安抚百姓,任用贤能,不可徒事剽掠。若元帅允此三事,元璋敢保南征必成。”

子兴然其言,一一允准。乃授元璋为总管,率城外新募乡勇三千,辅以旧部精锐五百,共三千五百人,南征定远。汤和、徐达、周德兴、郭英等,皆随元璋南征,为偏裨将。马氏居濠州帅府,为元璋维系后方,安抚家室。

元璋受命,乃整军出发。先申明军纪:不得妄掠民间,不得妄杀百姓,不得奸淫妇女,不得焚烧庐舍,违者军法从事。又令军中,所过之处,秋毫无犯,百姓有愿从军者,听其自愿,不得强驱。军纪既明,军中肃然。

时维孟夏,天气渐暖,草木葱茏。元璋率三千五百人,自濠州出发,向南而行。所过村落,百姓见义军到来,多闭门躲避,恐遭剽掠。元璋乃令军中,不得入村骚扰,只在村外扎营,买粮于民,按价给值,不强取。百姓见义军军纪严明,不妄掠,不妄杀,皆感其恩,纷纷出迎,或献粮草,或愿从军。元璋皆善遇之,从军者编入行伍,献粮草者按价给值。

行不数日,至定远境内。定远,濠州南境大县也,城池高阔,人烟稠密,然经乱离,百姓流亡,城池残破。元璋兵至定远城外,先不急于攻城,乃扎营城外,观察形势,筹划攻取之策。

定远境内,有两处豪强拥众自保,一为驴牌寨,一为横涧山。驴牌寨在定远东南,寨主张某,拥众三千,据寨自保,既不附元,亦不投濠州。横涧山在定远西北,寨主缪大亨,拥众两万,势力颇大,曾受元廷官职,助元攻濠州,为元璋心腹之患。元璋知,若欲攻取定远,必先收此两处豪强,否则腹背受敌,难以成功。

元璋乃召诸将议事,谓曰:“今兵至定远,城池虽破,然有驴牌寨、横涧山两处豪强,拥众自保。若不先收此两处,贸然攻城,必腹背受敌。吾意先取驴牌寨,再图横涧山。驴牌寨主张某,拥众三千,势力不大,可智取,不可强攻。横涧山缪大亨,拥众两万,势力颇大,须以计破之。诸将以为如何?”

徐达对曰:“总管所言甚是。驴牌寨主张某,与某有旧,某愿往说之,劝其归降。若其愿降,可不血刃而收三千之众。若其不降,再图攻取。”元璋然其言,乃令徐达先往驴牌寨,说张某归降。


徐达受命,轻装简从,往驴牌寨。驴牌寨在定远东南,依山而建,寨墙高厚,寨门紧闭,戒备森严。徐达至寨门外,求见寨主张某。守寨士卒入内通报,不一时,张某出迎。

张某,定远本地人,本是乡间豪强,天下大乱,乃聚众三千,据驴牌寨自保。其与徐达,幼时相识,有旧交。张某见徐达来,心中疑忌,然念旧交,乃引入寨中,置酒相待。

酒过三巡,张某问曰:“天德今来,莫非为郭子兴做说客,劝我归降?”徐达坦然对曰:“正是。今元政暴虐,天下大乱,豪杰并起。郭元帅举义濠州,志在安民,非为剽掠。朱总管智勇兼备,军纪严明,所过之处,秋毫无犯,百姓感其恩,豪杰愿归附。今兵至定远,不日将攻取城池。驴牌寨虽险,然区区三千之众,岂能挡义军之锋?若兄愿归降,朱总管必厚待兄,兄之部众,皆得保全,共享富贵。若执意不降,义军攻破山寨,兄身家性命,亦不能保。望兄三思。”

张某沉吟良久,曰:“天德之言,确是实情。然我聚众自保,本为保全乡里,非有大志。若归降义军,恐部众不愿,又恐义军言而无信,反遭其害。此事重大,容我与部众商议,再作答复。”

徐达曰:“兄有顾虑,亦是常情。朱总管令某转告兄,若兄愿归降,兄之部众,依旧归兄统领,不拆散,不改编。兄之身家性命,朱总管以身家担保,必不相害。若兄不信,可与朱总管当面盟誓。望兄早作决断,勿误时机。”

张某曰:“既如此,我愿归降。然须与朱总管当面盟誓,方可放心。”徐达大喜,乃约张某明日至义军营中,与元璋当面盟誓。

次日,张某率亲信数人,至义军营中,见元璋。元璋亲出迎,执礼甚恭,不摆将帅威仪。引入帐中,置酒相待。元璋谓张某曰:“张兄愿归降,元璋甚喜。今与兄盟誓:兄之部众,依旧归兄统领,不拆散,不改编。兄之身家性命,元璋以身家担保,必不相害。若违此誓,天诛地灭。”张某见元璋言辞恳切,执礼甚恭,心中大安,乃歃血为盟,愿归降。

元璋大喜,乃厚待张某,授其为千户,依旧统领其众三千。驴牌寨,不血刃而下,义军增兵三千,军威大振。


驴牌寨既下,元璋乃谋图横涧山。横涧山在定远西北,寨主缪大亨,定远本地人,本是乡间豪强,天下大乱,乃聚众两万,据横涧山自保。其曾受元廷官职,助元攻濠州,为元璋心腹之患。缪大亨拥众两万,势力颇大,横涧山地势险要,寨墙高厚,易守难攻。若强攻,必多死伤。元璋乃谋以计破之。

元璋先遣人往横涧山,探听虚实。回报曰:“缪大亨拥众两万,然其中多是乡间百姓,未经战阵,战斗力不强。缪大亨本人,有勇无谋,恃众骄横,不恤士卒。其部众,多有怨心。横涧山地势险要,然寨中粮草不多,难以久守。若以计破之,可一战而下。”

元璋闻之,心中定计。乃召诸将议事,谓曰:“缪大亨拥众两万,据横涧山,势力颇大。然其部众多是乡间百姓,未经战阵,战斗力不强。缪大亨有勇无谋,恃众骄横,不恤士卒,部众多有怨心。寨中粮草不多,难以久守。吾意夜袭横涧山,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可一战而下。诸将以为如何?”

汤和对曰:“总管所言甚是。夜袭横涧山,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可一战而下。然横涧山地势险要,寨墙高厚,夜袭须得熟悉地形之人向导,方可成功。”元璋然其言,乃令军中,寻熟悉横涧山地形之人。

有新降驴牌寨士卒,熟悉横涧山地形,愿为向导。元璋大喜,乃令其为向导,筹划夜袭。

是夜,月黑风高,夜色如墨。元璋率精锐两千,令徐达、汤和为左右翼,周德兴、郭英为前锋,悄无声息,向横涧山进发。新降士卒为向导,引义军从小路登山,避开寨中巡逻士卒,直抵寨墙之下。

缪大亨恃众骄横,不虞义军夜袭,寨中防守松懈。义军至寨墙下,守寨士卒尚未察觉。周德兴、郭英率前锋,搭人梯,攀寨墙而上,悄无声息,斩杀守寨士卒,打开寨门。元璋率大军,涌入寨中,呐喊冲杀。

寨中缪大亨部众,从睡梦中惊醒,见义军杀入,不知多少,皆惊慌失措,四散奔逃。缪大亨闻变,急率亲兵迎战,然部众已乱,指挥不灵。义军奋勇冲杀,所向披靡。缪大亨见大势已去,乃率残部,从寨后突围而逃。

元璋率大军,追杀十余里,斩获甚众,降者万余。缪大亨仅率数百亲信,逃得性命。横涧山,一战而下,义军收降万余,军威大振。


横涧山既破,缪大亨率残部数百,逃至定远西北山中,惶惶不可终日。元璋乃令军中,不得追杀缪大亨残部,又遣人往山中,招降缪大亨。

使者至山中,见缪大亨,谓曰:“朱总管令某转告将军:横涧山之战,将军虽败,然非将军之罪,乃朱总管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今将军残部数百,困于山中,粮草断绝,进退无路。若将军愿归降,朱总管必厚待将军,将军之残部,依旧归将军统领,不拆散,不改编。将军之身家性命,朱总管以身家担保,必不相害。若将军执意不降,朱总管大军一至,将军残部数百,岂能抵挡?将军身家性命,亦不能保。望将军三思。”

缪大亨沉吟良久,曰:“我与朱总管,素无仇怨,只是各为其主。今我兵败,困于山中,进退无路。朱总管若真能厚待我,我愿归降。然须与朱总管当面盟誓,方可放心。”使者大喜,乃约缪大亨明日至义军营中,与元璋当面盟誓。

次日,缪大亨率亲信数人,至义军营中,见元璋。元璋亲出迎,执礼甚恭,不摆将帅威仪。引入帐中,置酒相待。元璋谓缪大亨曰:“缪将军愿归降,元璋甚喜。今与将军盟誓:将军之残部,依旧归将军统领,不拆散,不改编。将军之身家性命,元璋以身家担保,必不相害。若违此誓,天诛地灭。”缪大亨见元璋言辞恳切,执礼甚恭,心中大安,乃歃血为盟,愿归降。

元璋大喜,乃厚待缪大亨,授其为万户,依旧统领其众。横涧山残部数百,皆得保全。缪大亨归降之后,感念元璋不杀之恩,尽心效力,成为元璋麾下得力将领。

驴牌寨、横涧山既下,义军增兵万余,军威大振。定远境内,其他小股豪强,闻风丧胆,纷纷归降。元璋皆善遇之,授以官职,依旧统领其众。不数日,义军增至两万余人,势力大增。

元璋乃令军中,休整三日,犒赏将士,安抚降卒。又令军中,不得妄掠民间,不得妄杀百姓,军纪严明,秋毫无犯。定远百姓,见义军军纪严明,不妄掠,不妄杀,皆感其恩,纷纷出迎,或献粮草,或愿从军。元璋皆善遇之,从军者编入行伍,献粮草者按价给值。


驴牌寨、横涧山既下,定远境内豪强,尽皆归降。定远城池,守军不多,闻义军将至,皆惊慌失措。元璋乃率大军,直抵定远城下,先不急于攻城,乃遣人入城,招降守军。

使者入城,见定远守将,谓曰:“朱总管率大军两万,兵临城下。驴牌寨、横涧山,皆已归降。定远孤城,守军不多,岂能抵挡义军之锋?若将军愿归降,朱总管必厚待将军,将军之部众,皆得保全,共享富贵。若执意不降,义军攻破城池,将军身家性命,亦不能保。望将军三思。”

定远守将,本是元廷小官,见大势已去,孤城难守,乃愿归降。乃开城门,迎义军入城。元璋率大军,浩浩荡荡,入定远城。城中百姓,见义军军纪严明,不妄掠,不妄杀,皆感其恩,夹道相迎。

元璋入定远城,乃出榜安民,谕告百姓:“义军举义,志在安民,非为剽掠。今入定远,秋毫无犯,百姓各安其业,不必惊慌。有愿从军者,听其自愿,不得强驱。有豪强拥众自保者,愿归降者,皆善遇之,依旧统领其众。元廷官吏,愿归降者,皆留用,不妄杀。”

榜文既出,城中百姓,皆感其恩,人心安定。元璋乃令军中,不得妄入民宅,不得妄掠民间,不得妄杀百姓,违者军法从事。又令军中,开仓放粮,赈济城中贫苦百姓。城中百姓,皆感其恩,称颂元璋仁德。

元璋又任用贤能,治理定远。城中有儒士,名范常,字子权,定远本地人,颇有才学,元璋乃召入幕府,委以书记,掌文书之事。范常感元璋知遇之恩,尽心效力。又有其他贤能之士,元璋皆量才录用,或为县令,或为掾吏,治理地方。定远政事,渐有起色。

元璋又令军中,操练士卒,整备器械,以防元军来攻。又令城中,修缮城池,加固城防,储备粮草,以为长久之计。定远,自此成为元璋第一个稳固的根据地。


元璋攻占定远,安抚百姓,任用贤能,操练士卒,修缮城池,储备粮草,定远渐成稳固根据地。义军增至两万余人,军威大振。濠州郭子兴闻元璋攻占定远,大喜,乃遣使至定远,犒赏义军,又授元璋为镇抚,依旧统领其众。

然元璋心中深知,定远虽下,然地狭粮少,终非久居之地。元廷虽乱,然兵力尚厚,必遣兵来攻。濠州五帅,虽暂释嫌,然各怀私心,未必长久和睦。若欲成就大业,必须继续南进,攻取滁州、和州,开拓疆土,壮大势力。

元璋乃召诸将议事,谓曰:“今定远既下,我军有了稳固根据地。然定远地狭粮少,终非久居之地。元廷必遣兵来攻,濠州五帅亦未必长久和睦。若欲成就大业,必须继续南进,攻取滁州、和州,开拓疆土,壮大势力。诸将以为如何?”

徐达对曰:“总管所言甚是。滁州在定远东南,城池高阔,人烟稠密,粮草充足,若能攻取滁州,我军势力大增。然滁州守军颇多,城池坚固,攻取不易,须以计破之。”汤和亦曰:“和州在滁州东南,长江北岸,若能攻取和州,便可窥伺江南,成就大业。然须先取滁州,再图和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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