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至正十三年冬,濠州城内,五帅并立,嫌隙日深。郭子兴据帅府,孙德崖、俞某、鲁某、潘某四人各拥部众,分据城中四隅,号令不一,政出多门。百姓苦于供亿,士卒疲于奔走,城中汹汹,几成内乱之势。元璋时在郭子兴麾下,为亲兵九夫长,虽位卑职微,然遇事敢言,谋略过人,郭子兴深倚重之。
五帅之隙,由来已久。郭子兴,定远人,先世曹州,父郭公以卜筮游定远,娶邑富家盲女,家道殷阜。子兴行次第二,少尚任侠,倾财结客,阴蓄图变之志。至正十二年春二月,偕孙德崖、俞某、鲁某、潘某,聚众袭破濠州,五帅并立,共掌戎事。然五人之中,郭子兴出身富家,略通文墨,志在割据一方,称王称霸;孙德崖等四人,皆出身农家,目不识丁,志在剽掠子女玉帛,苟且富贵。志趣既殊,嫌隙遂生。
孙德崖,濠州人,农家子,身长八尺,膂力过人,然性粗豪,不知礼仪,每与郭子兴议事,动辄争吵,面红耳赤,几至动武。俞某、鲁某、潘某三人,皆附和孙德崖,与郭子兴为难。郭子兴性刚愎,不能容人,每议事,独断专行,不与四人商议,四人益不平。五帅嫌隙日深,城中号令不一,政出多门,百姓苦于供亿,士卒疲于奔走。
元璋时在郭子兴麾下,为亲兵九夫长,日侍左右,见五帅嫌隙日深,城中汹汹,几成内乱之势,心甚忧之。乃乘间进言于郭子兴曰:“今五帅并立,嫌隙日深,号令不一,政出多门,百姓苦于供亿,士卒疲于奔走,城中汹汹,几成内乱。若不早为之所,恐生内变,为元军所乘。元帅当深虑之。”
郭子兴闻言,沉吟良久,乃曰:“汝言是也。然孙德崖等四人,粗豪无礼,每与我为难,我岂能屈己从人?”元璋对曰:“元帅,今元军在外,虎视眈眈,若我等内哄,必为元军所乘。当忍小忿,以图大事。孙德崖等四人,虽粗豪无礼,然其部众尚盛,若与之决裂,必两败俱伤。当以计笼络之,使其为我所用,然后徐图之。此万全之策也。”
郭子兴闻元璋之言,沉吟良久,乃曰:“汝言是也。然如何笼络之?”元璋对曰:“孙德崖等四人,志在剽掠子女玉帛,苟且富贵。元帅当厚待之,每得子女玉帛,必与之共,使其得利,然后可以笼络之。又当与之约为兄弟,歃血为盟,以结其心。然后可以徐图之。此笼络之策也。”
郭子兴闻元璋之言,深以为然,乃令元璋,往说孙德崖等四人,约为兄弟,歃血为盟,以释嫌隙。元璋领命,乃往孙德崖营中,见孙德崖。
孙德崖闻元璋来,乃召入。元璋入见,执礼甚恭,谓孙德崖曰:“孙元帅在上,末将朱重八,奉郭元帅之命,来见孙元帅。郭元帅素慕孙元帅威名,欲与孙元帅约为兄弟,歃血为盟,共守濠州,以图大事。不知孙元帅意下如何?”
孙德崖闻言,沉吟良久,乃曰:“郭子兴性刚愎,不能容人,每议事,独断专行,不与我等商议,我等久已不平。今欲与我约为兄弟,歃血为盟,其诚意乎?”元璋对曰:“孙元帅,郭元帅素慕孙元帅威名,欲与孙元帅共守濠州,以图大事。前番嫌隙,皆因误会所致,非郭元帅本意。今郭元帅愿与孙元帅约为兄弟,歃血为盟,共守濠州,以图大事,此乃诚意也。望孙元帅三思。”
孙德崖闻元璋之言,沉吟良久,乃曰:“汝言是也。然我等四人,皆欲与郭子兴约为兄弟,歃血为盟,共守濠州,以图大事。汝可往说俞某、鲁某、潘某三人,使其皆同意,然后我等五人,约为兄弟,歃血为盟,共守濠州。”元璋领命,乃往俞某、鲁某、潘某三人营中,说之。三人皆同意,愿与郭子兴约为兄弟,歃血为盟,共守濠州。
元璋还报郭子兴,具言孙德崖等四人皆同意,愿约为兄弟,歃血为盟。郭子兴大喜,乃择吉日,与孙德崖、俞某、鲁某、潘某四人,约为兄弟,歃血为盟。盟曰:“我等五人,同心协力,共守濠州,以图大事。若违此盟,天诛地灭。”歃血既毕,五人皆大喜,置酒相庆,尽欢而散。
然五帅嫌隙虽释,然其心未一。孙德崖等四人,虽与郭子兴约为兄弟,歃血为盟,然其志在剽掠子女玉帛,苟且富贵,非真欲与郭子兴共图大事也。郭子兴亦知之,然以元军在外,虎视眈眈,不敢与之决裂,乃以计笼络之,使其为我所用,然后徐图之。
元璋又进言于郭子兴曰:“今五帅虽约为兄弟,歃血为盟,然其心未一。当以计分化之,使其互相猜忌,然后可以徐图之。孙德崖等四人,虽皆附和孙德崖,然俞某、鲁某、潘某三人,与孙德崖亦有嫌隙。当厚待俞某、鲁某、潘某三人,使其与孙德崖离心,然后可以分化之。此分化之策也。”
郭子兴闻元璋之言,深以为然,乃令元璋,往说俞某、鲁某、潘某三人,厚待之,使其与孙德崖离心。元璋领命,乃往俞某营中,见俞某。
俞某闻元璋来,乃召入。元璋入见,执礼甚恭,谓俞某曰:“俞元帅在上,末将朱重八,奉郭元帅之命,来见俞元帅。郭元帅素慕俞元帅威名,欲与俞元帅深相结纳,共图大事。不知俞元帅意下如何?”
俞某闻言,沉吟良久,乃曰:“郭子兴性刚愎,不能容人,每议事,独断专行,不与我等商议,我久已不平。今欲与我深相结纳,共图大事,其诚意乎?”元璋对曰:“俞元帅,郭元帅素慕俞元帅威名,欲与俞元帅共图大事。前番嫌隙,皆因孙德崖从中挑拨所致,非郭元帅本意。今郭元帅愿与俞元帅深相结纳,共图大事,此乃诚意也。望俞元帅三思。”
俞某闻元璋之言,沉吟良久,乃曰:“汝言是也。孙德崖性粗豪,不知礼仪,每与我等议事,动辄争吵,我亦久已不平。今郭子兴愿与我深相结纳,共图大事,我愿从之。”元璋大喜,乃往鲁某、潘某二人营中,说之。二人皆同意,愿与郭子兴深相结纳,共图大事。
元璋还报郭子兴,具言俞某、鲁某、潘某三人皆同意,愿深相结纳。郭子兴大喜,乃厚待俞某、鲁某、潘某三人,每得子女玉帛,必与之共,使其得利。三人皆感郭子恩德,与孙德崖渐生嫌隙。孙德崖闻之,心甚不平,然以元军在外,虎视眈眈,不敢与之决裂,乃隐忍不发。
元璋又进言于郭子兴曰:“今俞某、鲁某、潘某三人,已与孙德崖离心,然孙德崖部众尚盛,若与之决裂,必两败俱伤。当以计笼络孙德崖,使其不生异心,然后可以徐图之。孙德崖志在剽掠子女玉帛,苟且富贵,元帅当厚待之,每得子女玉帛,必与之共,使其得利,然后可以笼络之。此笼络之策也。”
郭子兴闻元璋之言,深以为然,乃厚待孙德崖,每得子女玉帛,必与之共,使其得利。孙德崖感郭子恩德,亦不生异心。五帅嫌隙渐释,城中号令渐一,政出一门,百姓安堵,士卒用命,濠州城中,气象一新。
然元璋知五帅嫌隙虽释,然其心未一,终非长久之计。乃进言于郭子兴曰:“今五帅嫌隙虽释,然其心未一,终非长久之计。当募兵自将,以立根基,然后可以徐图大事。濠州城中,五帅并立,号令不一,终非久居之地。当募兵自将,出外攻取城池,以立根基,然后可以徐图大事。此长远之策也。”
郭子兴闻元璋之言,深以为然,乃令元璋,募兵自将,出外攻取城池,以立根基。元璋领命,乃归钟离,募兵得七百余人,徐达、汤和、周德兴等皆在其中。元璋率七百余人,归濠州,郭子兴大喜,乃以元璋为镇抚,率七百余人,出外攻取城池,以立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