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集：科学养殖
场景1：李婶家猪圈外/日/外
人物：王大志，李婶
△ 猪圈的木门上挂着一块崭新的牌子，红底白字，做工粗糙但字迹工整——“国家栋梁推荐·重点扶持实验基地”。
△ 王大志站在牌子前面，手里端着一碗李婶硬塞给他的绿豆汤，表情复杂。
△ 李婶在旁边眉飞色舞地比划。
李婶：大侄子，你说得太对了！科学养殖，把猪当家庭成员！我给它们放了三天音乐，你猜怎么着？
王大志：（艰难地咽了口绿豆汤）……怎么着？
李婶：吃得可欢了！尤其是那头花猪，以前挑食，现在一听歌就拱食槽！
△ 王大志往里瞄了一眼。几头猪确实在吭哧吭哧地吃食，但更显眼的是猪圈柱子上绑着一个蓝牙音箱，正在循环播放《好日子》。
王大志：这个音箱……
李婶：我儿子给我买的！他说这叫“音乐疗愈”，对猪也管用！
△ 王大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李婶根本没给他机会。
李婶：大侄子，你说下一步怎么办？我听你的！
△ 王大志看着李婶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猪圈里那几头摇头晃脑的猪，深吸一口气。
王大志：下一步……可以试试科学配比饲料。
李婶：（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你说，我记。
△ 王大志搜肠刮肚，回忆着以前刷短视频时扫过的养殖知识。
王大志：玉米面百分之六十，豆粕百分之二十……麸皮百分之十五……
△ 李婶认真地记着，嘴唇跟着笔尖一起动。
△ 王大志说完，自己都不确定对不对。但李婶看着本子上的数字，如获至宝。
李婶：大侄子，你这学问，没白上！
△ 王大志端绿豆汤的手微微发颤。他低头喝了一大口，用碗挡住了自己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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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2：刘刚家/日/内
人物：刘刚
△ 刘刚的房间乱得像被抄过家。抽屉全拉开了，柜子门敞着，衣服扔了一地。
△ 他蹲在地上，从一个旧鞋盒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 特写：这是一张旧准考证，上面印着“王大志”三个字，考试时间是两年前。纸张边缘已经泛黄，中间有一道折痕。
△ 刘刚盯着准考证，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
刘刚：（自言自语）王大志啊王大志……你以为你藏得深？
△ 他把准考证举到眼前，像欣赏一件艺术品。
刘刚：这张准考证，说明你考过。那你的成绩单呢？
△ 他把准考证翻过来。背面什么也没有。
△ 刘刚站起来，走到墙边。墙上贴着一张他自己画的关系图——王大志的名字在中间，周围画着各种箭头，指向“村长”“翠花”“县里”“李婶”等等。
△ 他用红笔在“王大志”旁边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刘刚：你没有成绩单，我有。你的没考上，我的也有。
△ 他指的是之前打印模糊的那张截图。他把准考证和截图摆在一起，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刘刚：（对着手机）这次我看你还怎么抵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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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3：村口大槐树下/日/外
人物：刘刚，三叔，二婶，若干村民
△ 大槐树下是村里的信息集散地。刘刚站在树荫里，手里捏着一个透明文件袋，表情严肃。
△ 几个村民正蹲在树下乘凉聊天，看到刘刚这架势，聊天声渐渐小了。
三叔：刚子，你又要干啥？
刘刚：（声音洪亮）我今天要让大伙儿看清一个人的真面目。
△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准考证，举过头顶。
刘刚：这张是王大志两年前的公务员考试准考证！上面有他的名字和准考证号，证明他确实参加了考试！
△ 村民们面面相觑。
二婶：这能说明啥？人家考上了啊。
刘刚：（冷笑）考上了？那我再给大家看一样东西。
△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那张打印的成绩单截图，和准考证并排举着。
刘刚：这是成绩查询截图！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 他低头看了一眼，确认自己没有念错。
刘刚：——“未录取”！
△ 全场安静。知了在树上叫了两声。
△ 三叔站起来，走到刘刚面前，凑近了看那两张纸。
三叔：（指着准考证）这上面是“王大志”对吧？
刘刚：对！
三叔：（又指着成绩单截图）这上面呢？
△ 刘刚低头仔细看了一眼——打印墨不够，“志”字的上半部分再次糊成一团。上次看起来像“大吉”，这次因为反复折叠，连“王”字都有了重影。
刘刚：这……这是打印的问题！
△ 三叔退回原位，蹲下去，捡起地上的蒲扇。
三叔：刚子啊，你每次都说是打印的问题。你就不能换家打印店？
△ 村民们哄笑起来。
刘刚：（急了）你们别笑了！证据就在这里！准考证是真的，成绩单也是真的！他王大志就是没考上！
△ 二婶摇着扇子，不紧不慢地开口。
二婶：刚子，你说大志没考上，那县长为啥专门来看他？为啥给他拨钱？为啥县里破格录用他？
△ 刘刚被噎住了。
刘刚：我……我不知道他是怎么骗过县长的……
△ 三叔叹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刘刚的肩膀。
三叔：刚子，叔劝你一句。你现在这样，有点像那个……那个成语叫啥来着？
村民甲：（插嘴）走火入魔？
三叔：对，走火入魔。
△ 刘刚站在原地，手里举着两张纸，表情从愤怒变成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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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4：大志房间/夜/内
人物：王大志，翠花（电话中）
△ 大志坐在书桌前，台灯亮着，面前摊着那本《农村电商入门》。但他的注意力明显不在书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眼睛看着窗外。
△ 手机屏幕亮起来。翠花发来一条消息：刘刚今天又在大槐树那边搞发布会了。
△ 大志打字回复：什么内容？
△ 翠花：（语音消息）还是那套，说你没考上。不过你放心，没人信他。三叔说他是“走火入魔”。
△ 大志放下手机，没有回复。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 过了几秒，手机又亮了。翠花：他说他手上有你的准考证。
△ 大志的手停在半空。他缓缓坐直身体，表情变了。
△ 大志：（打字）准考证？
△ 翠花：嗯。两年前的。你认识吗？
△ 大志没有回复。他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翻出一个旧文具袋。拉开拉链，倒出里面的东西——几支没水的笔，一把尺子，一块橡皮。
△ 还有一张对折的纸。
△ 他展开——是当年的主考证，和准考证是同一批次打印的。上面的照片是几年前的大志，眼神里有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明亮。
△ 王大志盯着这张主考证，沉默了很长时间。
△ 手机屏幕又亮了。翠花：你还好吗？
△ 大志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拿起来。他把主考证慢慢放回文具袋，拉上拉链，把文具袋重新塞进抽屉最深处。
△ 然后他拿起手机。
王大志：（打字）没事。就他那个打印质量，我说我叫王大吉都有人信。
△ 翠花秒回了一个爆笑的表情包。然后又发了一条：你倒是心态好。
△ 大志看着屏幕上那个笑脸，嘴角扯了一下，但笑意没有到达眼睛。他把手机反扣在桌上，重新看向窗外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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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5：刘刚家/夜/内
人物：刘刚
△ 刘刚坐在自己那张画满了关系图的墙前面。准考证和成绩单截图被钉在图上，用红笔圈了好几圈。
△ 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盯着墙上的图。
△ 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是他姐。
刘刚姐（OS）：刚子，妈说你又在村里闹腾了？
刘刚：姐，我这不叫闹腾。我这是在揭发真相。
刘刚姐（OS）：什么真相？你那截图糊得跟水墨画似的，谁信啊。咱妈说了，你要再这样，就别回家吃饭了。
△ 刘刚沉默了几秒。
刘刚：姐，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一个人骗了所有人，但所有人都愿意被他骗，那他还是骗子吗？
△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
刘刚姐（OS）：……你是不是最近相亲又失败了？
△ 刘刚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他看着墙上王大志的名字，自言自语。
刘刚：我不会放弃的。证据是有的。打印店也是有的。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一家能打清楚字的打印店。
△ 他站起身，把墙上王大志的名字用力戳了一下。纸张被他戳破了一个小洞，正对着“大”字。
△ 刘刚收回手指，看了看那个洞，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忽然有点泄气。他坐回椅子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刘刚：（长叹一声）我就想证明一次……怎么就这么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