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集：翠花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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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1：村口小路上/日/外
人物：王大志，翠花
△ 匹配大会散场后，王大志抱着两个纸箱往家走。纸箱里塞满了纸条，最上面几张被风吹得哗哗响。
△ 他拐过一个弯，看到翠花站在路边的枣树下，双手抱胸，像是在等人。
△ 王大志脚步一顿，下意识想掉头。翠花已经看到了他。
翠花：跑什么？
△ 王大志僵在原地，挤出一个笑容。
王大志：没跑。我……我搬东西呢。
△ 翠花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一个纸箱，动作自然得像顺手摘了个枣。
翠花：我帮你搬。
王大志：不用不用——
翠花：顺路。
△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沉默了大概十步。王大志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路，脚步越走越快。翠花不紧不慢地跟着。
翠花：你刚才匹配的时候，为啥不敢看我？
△ 王大志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把纸箱扔出去。
王大志：没有啊。我看了。
翠花：你看了所有人，就是没看我。
△ 王大志不说话。纸箱在他手里晃了晃，一张纸条从边缘滑出来，飘到地上。他假装没看到，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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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2：村口小路上/日/外
人物：王大志，翠花
△ 翠花弯腰把纸条捡起来，看了一眼——是刘刚那张。她把纸条塞回纸箱，语气平淡。
翠花：第一对就把我跟刘刚抽到一起。你是不是故意的？
王大志：（急了）怎么可能！我闭着眼睛抽的！
翠花：那你运气真差。
△ 王大志不知道这话怎么接。他又加快了脚步，翠花伸手拉住他胳膊，把他拽停了。
翠花：王大志。
△ 王大志停下来，后背微微发僵。翠花绕到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
翠花：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情况？
王大志：（结巴）什、什么情况？
翠花：女朋友。或者单位里有对象。
王大志：没有！绝对没有！
△ 翠花盯着他看了三秒。王大志感觉自己像被X光扫了一遍。
翠花：那你啥时候向组织汇报完？
△ 王大志愣住了。他张着嘴，脑子里疯狂检索这句话的出处——然后想起来了。他自己挖的坑。那天隔着门跟翠花说，要向上级汇报才能见她。
△ 翠花看他说不出话，嘴角微微翘起。
翠花：怎么？保密单位的汇报流程这么长？
王大志：对……流程很复杂。层层审批。
翠花：那大概要多久？
△ 王大志的额头开始冒汗。
王大志：这个……要看上级安排。
△ 翠花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笑了。
翠花：行。那我等着。
△ 她把纸箱塞回王大志手里，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
翠花：对了，下次匹配大会，你别再把我跟刘刚抽到一起了。科学也不能这么糟蹋人。
△ 王大志站在原地，抱着两个纸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枣树后面。一阵风吹过来，纸箱里的纸条哗啦啦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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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3：王大志房间/夜/内
人物：王大志
△ 台灯下。王大志翻箱倒柜，把书桌的三个抽屉全拉开了。
△ 抽屉里的东西散落一地——旧学生证、过期的网卡、一本翻烂了的《申论》教材、几张皱巴巴的准考证。
△ 他翻出一个硬皮笔记本，翻了两页，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学生证——高中时期的王大志，留着板寸头，一脸青涩。学生证的边角有点翘，塑封膜上有一道折痕。
△ 他把学生证举到台灯下看了看，又放到一边。继续翻抽屉。
△ 一张褪色的实习证从抽屉底部露出来——“王大志，XX公司实习生”。上面连照片都没贴，只有一个模糊的红章。
△ 他把实习证和学生证摆在一起。又从抽屉最深处掏出了一张网吧会员卡，卡面上印着“极速网咖VIP”，已经磨得看不清卡号了。
△ 三张证件一字排开。王大志盯着它们，表情复杂。
王大志：（自语）学生证，假的。实习证，也是假的……网吧会员卡，倒是真的。
△ 他拿起那张网吧会员卡，指腹摩挲着卡面上磨损的字迹，眼神有点发愣。
△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王大志手忙脚乱地把所有东西扫进抽屉，用膝盖把抽屉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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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4：王大志房间/夜/内
人物：王大志，王老根
△ 王老根推门进来，端着一杯热牛奶。他看到王大志蹲在书桌前，姿势古怪，满额头都是汗。
王老根：你干啥呢？
王大志：整理东西。
△ 王老根把牛奶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两张准考证——王大志来不及捡的。
王老根：儿啊，你单位不给你发证件？
△ 王大志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向地上的准考证，脑子里警铃大作。他迅速弯腰把两张准考证捡起来塞进抽屉，动作快得像在销毁证据。
王大志：发了。涉密，不能拿出来。
△ 王老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又看了一眼那个被王大志用膝盖顶着的抽屉——抽屉没关严，露出了网吧会员卡的一角。
王老根：那这张也是涉密的？
△ 王大志低头一看，飞快地把会员卡往抽屉深处塞了塞。
王大志：对。都是。
△ 王老根没有再追问。他拍了拍王大志的肩膀，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王老根：儿啊，爹不懂你那些涉密的事。但你要是有什么事瞒着爹，爹也不会怪你。
△ 王大志跪在抽屉前面，手还按在抽屉把手上，没敢回头。
△ 王老根出去了。门轻轻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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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5：王大志房间/夜/内
人物：王大志
△ 王大志慢慢站起来，坐到床边。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面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还攥着那张网吧会员卡，卡面上印着的“极速网咖VIP”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银色。
△ 他把卡翻过来。背面是一行手写的字，是他自己几年前写的——“大志，上岸之后把卡退了”。
△ 他的拇指摩挲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王大志：（低语）卡没退。岸也没上。
△ 他把卡片放在桌上，和那面“荣誉村长”的锦旗一高一低，一大一小，在月光里安静地待着。
△ 然后他重新坐到桌前，打开台灯，翻开那本《农村电商入门》，翻到折角的那一页。
△ 他拿起笔，在书页边缘写了一行小字——“先学，学完再说。”
△ 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三个字。
△ 特写：书页边缘——“不能再骗了。”
（第11集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