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集：对手与坦白
场景1 内景 晚宴大厅 夜
舞曲结束。苏薇和顾淮松开手，退回安全距离。
人群中响起礼貌的掌声。
顾淮微微颔首，苏薇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两人往休息区走。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景川
（画外音）
顾总。好久不见。
顾淮的脚步停住。
苏薇转头。
陆景川从人群中走出来。四十出头，身材高大，深灰色西装，领结打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笑，但眼神冷得像玻璃。
他身后跟着两个助理。
陆景川
（对顾淮）
听说你回Muse了。还当了CEO。恭喜。
顾淮
（语气平淡）
陆总消息灵通。
陆景川
（目光移向苏薇）
这位是……苏主编？盛典我看过报道。废墟那个概念，很惊艳。
他伸出手。
陆景川
陆景川。
苏薇握了一下。
苏薇
苏薇。久仰陆总大名。
陆景川
（笑）
苏主编客气。我倒是久仰你的才华。顾总眼光一向很好。
他的目光在顾淮和苏薇之间扫了一下，笑意加深。
陆景川
顾总，不介意我借一步跟苏主编聊几句吧？
顾淮的手插进裤袋。
顾淮
她今天是来参加晚宴的。聊什么，跟我说也一样。
陆景川
（笑出声）
顾总还是这么护食。行。那我直说。
他看向苏薇。
陆景川
苏主编，你的品牌回归项目，我很有兴趣。我手里有渠道，有资本，有供应链。比Muse内部的条件好得多。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谈合作。
顾淮的手指在裤袋里收紧。
苏薇看着他。表情平静。
苏薇
陆总，项目是Muse的。我暂时没有对外合作的计划。
陆景川
（点头）
不急。我这个人很有耐心。
他递过一张名片。
陆景川
留着。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找我。
苏薇接过名片。
陆景川
（对顾淮）
顾总，好好照顾苏主编。这么有才华的人，可别让她受了委屈。
他拍了拍顾淮的肩膀，带着助理走了。
顾淮站在原地。手插在裤袋里，肩膀绷得很紧。
苏薇看着他。
苏薇
你跟他什么关系？
顾淮
（转身，往休息区走）
生意场上的对手。
苏薇
（跟上）
不止吧。
顾淮没回答。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拿了一杯酒，一口气喝了半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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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2 内景 休息区 夜
苏薇坐在沙发上。顾淮站在旁边，手里攥着那杯酒。
苏薇从手包里拿出陆景川的名片，看了一眼，放进手包夹层。
苏薇
他说合作条件比Muse好。
顾淮
（声音发紧）
他说的没错。但他没说他想要的回报是什么。
苏薇
你知道？
顾淮把酒杯放在桌上。
顾淮
陆景川三年之内收购了四个品牌。每一个都是先给甜头，再拿控股权。最后创始团队被踢出局。这就是他的玩法。
苏薇看着他。
苏薇
那你呢？你的玩法是什么？
顾淮转头看她。眼神里有东西在翻涌。
顾淮
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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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3 外景 酒店天台 夜
夜风。城市灯火在脚下铺开。
顾淮站在栏杆前。苏薇站在他旁边两步远的地方。
沉默。
顾淮
（开口，声音被风吹散了些）
那个品牌——我的品牌。三年前被集团收购，然后被并入了其他产品线，丢了名字，丢了设计语言。现在挂在集团财报的“其他资产”里，半死不活。
苏薇看着他。
顾淮
陆景川当时也想买。出价比集团高。但集团董事会有人跟我父亲是旧交，压了下来。
苏薇
你父亲？
顾淮
（停顿）
集团创始股东之一。但很早就退出了。现在集团里没人记得他。除了那些想用我的人。
苏薇没说话。
顾淮
我进Muse之前，观察了你一年。你在总部的每一个项目，每一份报告，我都看过。你被调到Muse的时候，我决定来。
苏薇
（声音很轻）
为什么？
顾淮转身，正面看着她。
顾淮
因为你跟我一样。你把那个品牌当成自己的孩子。别人抢走了，你不会放弃。你会拼命拿回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
顾淮
我需要一个合伙人。一个真正懂品牌、懂内容、不会在资本面前低头的人。我找了很久。
苏薇看着他的眼睛。月光下，他的眼神没有任何闪躲。
苏薇
你观察了我一年。那这一年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顾淮
（嘴角微弯）
倔。不服输。做事情不管不顾。被逼到墙角也不低头。
苏薇
（挑眉）
所以你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顾淮
（认真地）
在告诉你，我为什么信你。
夜风吹动苏薇的头发。她看着顾淮。
很久。
苏薇
（伸出手）
重新认识一下。合伙人。
顾淮看着她的手。
伸手握住。
顾淮
顾淮。
苏薇
苏薇。
两只手在夜风中握在一起。周围只剩下城市的灯火和头顶的月光。
松开手后，苏薇转身要走。
顾淮
苏薇。
她停住。
顾淮
陆景川的事。我不会让他靠近你。
苏薇回头看了他一眼。
苏薇
我不用你保护。但——
她顿了顿。
苏薇
你的坦白，我收下了。
她走进天台的门。
顾淮站在栏杆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留着刚才握手的温度。
第16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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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集：信任与收购风暴
场景1 内景 主编办公室 日
阳光很好。苏薇坐在办公桌前审方案。顾淮坐在对面沙发上翻文件。
两个人各看各的，偶尔交换一两句意见，气氛比之前松弛了很多。
顾淮翻到一页，用铅笔圈了几个数，递过去。
顾淮
这个预算占比再算一遍。我感觉不太对。
苏薇接过来看了一眼。
苏薇
没错。供应链那边的成本上浮了。我重新核过。
顾淮点头，继续翻。
敲门声急促地响起。
苏薇
进。
助理推开门，脸色发白。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助理
苏主编，顾总。法务部刚收到的。紧急。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
苏薇拿起来。只看了第一页，脸色就变了。
苏薇
……恶意收购要约？
顾淮站起来，接过文件。快速翻了几页。
顾淮
陆景川。联合了集团三个董事，发起对Muse及品牌回归项目的收购。
他把文件合上。
苏薇
什么意思？
顾淮
意思就是，他想通过收购Muse的控股权，把品牌回归项目变成他的。你和我，出局。
苏薇的手指掐进掌心。
电话开始响。一个接一个。
苏薇
（接第一个）
喂？……什么？撤广告？为什么？
顾淮
（接手机）
是我。……猎头？什么时候的事？……知道了。
两人同时挂断。
对视。
苏薇
广告商撤了一半。说是收到“战略调整”通知。
顾淮
核心团队有四个人被猎头约谈了。条件比我们高两倍。
电话又响了。
苏薇没接。她看着顾淮。
苏薇
你怕吗？
顾淮看着她。
走到她桌前，伸手按掉了响个不停的电话。
顾淮
慌什么。
他收回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顾淮
我在。
苏薇盯着他看了两秒。胸口起伏的节奏稳下来。
苏薇
（点头）
好。那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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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2 内景 CEO办公室 日
白板上写满了作战图。
顾淮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马克笔。
顾淮
陆景川的收购逻辑是，先在董事会制造分裂，再通过二级市场收购散户股份。他手里的筹码——三个董事的席位，加上他自己控制的基金份额。总共大约35%。
苏薇
我们有多少？
顾淮
加在一起，31%。差距不大。关键是中间那34%的散户和机构股东。
他在白板上画了几个圈。
顾淮
接下来他会做的事——用负面舆论压低股价，让散户恐慌抛售。然后他低价收走。
苏薇
所以我们要先稳住舆论。
顾淮
对。而且还要证明，品牌回归项目在Muse手里比在他手里更有价值。
苏薇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在“舆论”旁边写了两个字：业绩。
苏薇
那就把项目数据甩出来。让股东看到，谁才是真正能赚钱的人。
顾淮看着她写的字。
顾淮
（点头）
行。分头行动。你负责数据和品牌，我负责董事会和资本。
苏薇拿起马克笔，在“分头行动”下面画了一条线。
苏薇
谁先垮，谁请咖啡。
顾淮
（挑眉）
你欠我的咖啡还没还。
苏薇
（转身往外走）
那就一起算。
她拉开门。脚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稳。
顾淮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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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3 内景 办公区 日
消息在杂志社内部传开了。
几个编辑围在茶水间。
编辑甲
听说了吗？有人在收购我们公司。
编辑乙
是陆景川。那个资本大佬。之前搞垮过好几家公司。
编辑丙
那我们怎么办？会不会裁员？
编辑甲
不知道。看顾总和苏主编怎么应对吧。
苏薇从走廊走过。几个人立刻闭嘴。
苏薇停了一下。
苏薇
手里有活儿的，继续干活。没活的，去帮市场部整理品牌数据。今天下班前给我。
几个编辑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编辑甲
好的苏主编。
苏薇走了。
茶水间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编辑乙
（小声）
她好像一点都不慌。
编辑甲
（拿起资料）
走吧。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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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4 内景 CEO办公室 夜
深夜。
苏薇和顾淮各自坐在桌子一头。桌上堆满了文件、数据表、法律文书。
苏薇在电脑上飞速敲着键盘。顾淮在翻一份厚厚的收购要约条款，用红笔逐条批注。
苏薇
（没抬头）
对方律师函里有一个漏洞。第37条，收购触发条件里没有包含“品牌资产独立估值”这一项。如果我们把品牌从Muse主体剥离出来做独立估值，收购逻辑就不成立了。
顾淮停下笔，看向她。
顾淮
你怎么看到的？
苏薇
（继续打字）
我看完了整份合同。三遍。
顾淮看了她几秒。
顾淮
（低声）
不错。
苏薇敲键盘的手停了一下，嘴角微不可见地动了动。
继续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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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5 内景 CEO办公室 凌晨
苏薇趴在桌上，脸枕着手臂，睡着了。
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品牌数据报告，写到一半。
顾淮从洗手间回来，看到这一幕。
他走过去，脱下西装外套，轻轻搭在她肩上。
站在桌边，低头看她。
苏薇的呼吸平缓。眉头微微蹙着，像在梦里也在想事情。
顾淮伸手，想抚平她蹙着的眉头。手指快碰到时，停住了。
收回来。
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翻文件。
窗外，天边开始泛白。
第17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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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集：舆论反击与决心
场景1 内景 苏薇公寓 日
手机在枕边疯狂震动。
苏薇摸到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上弹出无数条消息提醒。微博、新闻APP、微信——全是红色圆点。
她点开一条。
手机屏幕：
“独家：Muse主编苏薇靠CEO顾淮上位，品牌项目实为利益输送”
配图是晚宴上她和顾淮跳舞的照片。角度刁钻，看起来格外亲密。
苏薇猛地坐起来。
她往下翻。评论区已经炸了。
“靠男人上位的女人”“顾淮的傀儡”“难怪能空降主编”……
她又点开另一个链接。更多的八卦账号在转发。文案几乎一模一样——林安娜的口吻。
苏薇
（攥紧手机）
林安娜。
手机响了。顾淮来电。
她接起来。
顾淮（画外音）
看到了？
苏薇
看到了。
顾淮
（停顿）
别回应。我来处理。
苏薇
你打算怎么做？
顾淮
（画外音）
你到公司就知道了。
电话挂断。苏薇盯着屏幕，深呼吸。
起身，走向衣柜。拿出一件黑色西装。
对着镜子穿上。拉平衣领。
眼神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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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2 内景 办公区 日
苏薇走进办公区。所有目光都聚过来。
有人低头假装工作。有人窃窃私语。
苏薇目不斜视，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经过一个编辑的工位时，那个编辑小声说了句什么。旁边的人碰了她一下。
苏薇停住脚步。
苏薇
（转身）
有什么话，当面说。
那个编辑涨红了脸。
编辑甲
没……没什么。苏主编。
苏薇看了她两秒。
苏薇
那就工作。
她走进办公室。门关上。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键盘声重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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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3 内景 CEO办公室 日
苏薇推门进去。
顾淮坐在电脑前。面前摊着一叠打印出来的资料。
苏薇
你打算怎么处理？
顾淮把资料推过来。
苏薇
（拿起来翻看）
这是……林安娜的违规证据？
顾淮
不止。
他翻到下一页。是一份通话记录——林安娜和一个号码的通话，持续了十七分钟。号码备注栏写着一个名字：陆景川。
苏薇
（抬头）
林安娜在给陆景川做事？
顾淮
盛典前，她举报消防问题，是陆景川指使的。后来那封匿名举报信，也是他让她写的。现在这些八卦爆料，还是他。
苏薇看着那份通话记录。
苏薇
你什么时候查到的？
顾淮
你喝酒那天晚上。
苏薇想起那天——顾淮出现在酒吧，把她带回家。原来那天晚上他还在做这些。
苏薇
你那天不是说，不去等我了？
顾淮停了一下。
顾淮
我没等。我是去查林安娜的通话记录。路过酒吧，看到你进去的。
苏薇看着他。
苏薇
（轻声）
路过。
顾淮移开目光。
顾淮
（继续）
这些证据我已经打包发给了三家媒体。下午三点，同时发。
他站起来。
顾淮
让陆景川自己尝尝被舆论反噬的滋味。
苏薇看着他。
苏薇
顾淮。
他看她。
苏薇
如果这次打不赢呢？
顾淮走到她面前。
顾淮
（认真地）
你当初做盛典的时候，场地被抢了，供应商跑了，消防来查了。你打赢了吗？
苏薇没说话。
顾淮
这次也一样。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顾淮
（对电话）
准备好了。三点。同步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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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4 内景 办公区 下午
三点整。
所有编辑的电脑同时弹出新闻推送。
“Muse前副主编林安娜收受利益输送，联合外部资本操控舆论”
“陆景川涉嫌操纵媒体，多家平台收到律师函”
“苏薇品牌回归项目数据曝光：合作品牌增长41%，供应链整合完成，季度营收预期上修”
舆论瞬间反转。
办公室里，编辑们盯着屏幕，表情从震惊到振奋。
编辑甲
是林安娜！她居然收了陆景川的钱！
编辑乙
太恶心了。之前的爆料全是她搞的！
编辑丙
苏主编……她什么都没说，直接把证据甩出来了。
苏薇从办公室走出来。经过办公区时，几个编辑站起来。
编辑甲
苏主编，对不起。之前我们……
苏薇
（打断）
把品牌数据整理出来。明天我要做路演。
编辑甲
（用力点头）
好！
苏薇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顾淮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苏薇
（走过去）
你的那杯，不加糖。
顾淮递过咖啡。
苏薇
（接过，喝了一口）
你早就准备好了。
顾淮
我说过。我在。
苏薇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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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5 内景 主编办公室 夜
苏薇在收拾东西。把抽屉里的文件分类整理。
翻到最底层，她停住了。
那是一份房产证。
她拿起来，翻开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她住了五年的公寓。
她盯着房产证看了很久。
拿起手机。
苏薇
（对电话）
张经理，我是苏薇。我那套房子，帮我挂出去。价格好谈。要快。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苏薇
对。急售。
挂断。
她深吸一口气，把房产证放进包里。
门被推开。
顾淮站在门口。显然听到了她打电话。
顾淮
（声音沉下来）
你要卖房子？
苏薇
（转身）
资金不够。抵押资产是最后的办法。
顾淮
（走进来，语气严厉）
你做我助理的时候我就说过——
苏薇愣住。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顾淮
相信你的CEO。
他走到她面前。
顾淮
钱的事我来解决。不用你卖房子。
苏薇
（看着他）
你哪来那么多钱？
顾淮
（停顿）
我有私人投资。抵押部分资产就够了。
苏薇盯着他。
苏薇
你把自己的资产押进去？
顾淮
（认真）
项目不能输。你不能输。
两人对视。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的车流声。
苏薇
（声音很轻）
顾淮。你这样做，值得吗？
顾淮看了她很久。
顾淮
值不值，我自己定。
他转身走出去。
顾淮
（在门口停了一下）
明天早上八点。路演。别迟到。
门关上。
苏薇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房产证。慢慢松开，放进抽屉里。
第18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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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集：底牌与证人
场景1 外景 陆景川办公楼 日
苏薇站在大楼前。抬头看了一眼玻璃幕墙。
手里攥着一个地址。
走进大堂。前台看了她的名片，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一个助理模样的人下来，带她上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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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2 内景 咖啡馆 日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角落。深色夹克，头发花白，面前一杯冷掉的咖啡。
苏薇在他对面坐下。
苏薇
周总。
周明——陆景川的前合伙人。三个月前被排挤出局，如今在城郊开了个小面料厂。
周明
（抬头）
苏主编。你怎么找到我的？
苏薇
陆景川身边的人，我一个个排查。你是唯一一个跟他合作过三年以上，又没有被起诉的人。
周明苦笑。
周明
所以我比较安全？既不是他的同伙，也没被他弄死。
苏薇
你手里有他违规操作的证据。
周明看了她很久。
周明
你想让我出庭？
苏薇
是。
周明端起咖啡杯，又放下。
周明
我跟他干了五年。最后他把我踢出来的时候，连一个电话都没打。但我手里那点东西，真拿出来，我会被整个行业拉黑。
苏薇
（身体前倾）
周总。您是个做面料的人。您跟他不一样。
周明看着她。
苏薇
我是做内容的。我知道一件事——故事讲不圆的时候，最后赢的永远是手里有真东西的人。
周明沉默了很久。
周明
（站起来）
明天下午两点。我把材料给你。
他转身走了。
苏薇坐在原位。深呼吸。
手机震动。
顾淮（消息）
怎么样？
苏薇（打字）
明天拿材料。
顾淮（消息）
我在楼下。三杯咖啡了。
苏薇愣了一下。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
咖啡馆楼下，顾淮站在街角。手里确实拿着一个咖啡杯。
苏薇嘴角弯了一下。
苏薇（打字）
上来吧。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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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3 内景 顾淮公寓 夜
顾淮站在书房里。桌上摊着一堆资产证明、投资账户、抵押文件。
他翻看着，时不时用笔标注。
手机响了。
顾淮
（接起）
怎么样？
对方（画外音）
顾总，抵押手续已经办完了。资金最迟后天到账。但您真的要把自己名下的房产和基金都押进去？
顾淮
（平静）
嗯。
对方
（犹豫）
万一项目失败——
顾淮
不会失败。
挂断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面前是一张照片——被他自己品牌的第一代产品册。封面已经泛黄。
他看着那张封面。沉默很久。
手机又响了。是苏薇的消息。
苏薇（消息）
明天股东大会的材料我整理完了。发你邮箱了。
顾淮（打字）
收到。
苏薇（消息）
还有。谢谢你今天在楼下。三杯咖啡的事，以后不用瞒我。
顾淮盯着那条消息。
顾淮（打字）
谁瞒你了。
苏薇（消息）
你。
顾淮看着那个字，嘴角弯了弯。
顾淮（打字）
早点睡。明天股东大会。
苏薇（消息）
你也是。
他锁屏。把那张泛黄的产品册收进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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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4 内景 CEO办公室 夜
股东大会前夜。
苏薇和顾淮在办公室里做最后的准备。
苏薇在电脑上过PPT。顾淮在旁边核对法律文件。
苏薇
第14页，品牌估值的数据来源需要附上审计报告。
顾淮
已经附了。在附录第三页。
苏薇
（翻到附录看了一眼）
好。
两人配合默契，几乎没有多余的对话。
墙上的钟指向凌晨两点。
苏薇揉了揉眼睛。顾淮从桌上拿起一杯咖啡，递过去。
顾淮
不加糖。
苏薇接过来，喝了一口。
苏薇
你什么时候开始记得我喝咖啡不加糖？
顾淮顿了一下。
顾淮
你第一次喝我买的咖啡，就吐出来了。说太甜。
苏薇想了想。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她还是主编，他还是那个笨手笨脚的助理。
苏薇
（低声）
你记性真好。
顾淮
（低头看文件）
有些事忘不了。
苏薇看着他。
办公室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
苏薇
顾淮。
他抬头。
苏薇
明天不管结果怎么样。谢谢你。
顾淮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顾淮
明天之后再说。
苏薇点头。继续翻文件。
顾淮坐在她旁边，也在翻。两人的肩膀隔着一拳的距离。没有人移开。
窗外夜色深沉。天边露出一线微光。
第19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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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集：逆转与拥抱
场景1 内景 集团总部 股东大会 日
巨大的会议厅。长桌两旁坐满了股东和董事。旁听席上坐满了人。
苏薇和顾淮坐在一侧。对面是陆景川和他的律师团。
陆景川面带微笑，姿态从容。
陆景川
（对顾淮）
顾总，最后一次机会。把品牌交出来，我可以给你留一个董事席位。
顾淮
（平静）
陆总，我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退场，我可以不追究你操纵媒体和商业间谍的责任。
陆景川笑了一声。
陆景川
好。那就投票吧。
主持人宣布会议开始。
主持人
第一项议程：关于Muse杂志社及其品牌项目的收购提案。请收购方陈述。
陆景川的律师站起来，翻开厚厚的文件。
律师
根据收购协议第37条，我方已获得集团35%的股份支持。同时，我方认为Muse目前的品牌项目存在严重管理问题——
顾淮
（打断）
抱歉。在你们继续之前，我方有一份补充材料需要提交。
他站起来。把一份文件递给会议主持人。
顾淮
第37条，收购触发条件未包含品牌资产独立估值。根据集团章程第12条，涉及独立品牌资产的项目，必须单独评估。我们已经完成了第三方审计。
他把审计报告投影到屏幕上。
顾淮
品牌独立估值——比收购报价高出4.7倍。也就是说，陆总想用不到四分之一的价格，拿走一个价值四倍以上的资产。
会议厅哗然。
陆景川的笑容凝固了。
陆景川
这是你们单方面出具的审计报告——
顾淮
（再次打断）
审计方是普华永道。陆总如果质疑，可以找他们核实。
他按下遥控器，翻到下一页。
顾淮
另外，我方已获得集团42%的股东支持。包括之前支持陆总的三位董事中的两位。
他看向董事席。两位董事低下了头。
顾淮
所以今天的投票——不需要了。
陆景川站起来。
陆景川
（声音冷下来）
顾淮，你玩阴的。
顾淮
（面对他）
陆总，您让林安娜写匿名信、操控舆论、挖我团队的时候，怎么不说玩阴的？
他按下遥控器，最后一页投影出来。
屏幕上是一份通话记录和银行转账截图。林安娜和陆景川之间的资金往来，清清楚楚。
顾淮
这些，我已经提交给了证券监管机构。陆总，您先处理自己的事吧。
会议厅彻底炸了。股东们交头接耳。旁听席上的记者疯狂拍照。
陆景川的脸色铁青。他的律师拉了他一下，低声说了什么。
陆景川
（咬牙）
我们走。
他带着律师团离席。经过顾淮身边时，停了一下。
陆景川
（压低声音）
你赢了这一局。但你记住，我不会消失。
顾淮
（平静）
随时恭候。
陆景川走了。
会议厅里的掌声响起来。
---
场景2 内景 会议厅 日
掌声中，顾淮没有接受祝贺。
他转身，看向苏薇。
苏薇站在原地。手里攥着讲稿——那是她准备补充发言用的。但顾淮一个人把仗打完了。
顾淮走过去。
顾淮
（把话筒递给她）
最后一段，你来。
苏薇接过话筒。
苏薇
（面对股东们）
品牌回归项目的第一批产品，下个月上线。销售数据、品牌估值、团队状态，全部公开透明。各位股东如果有任何疑问，随时可以找我。
她放下话筒。
掌声再次响起。
顾淮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面对全场的背影。
嘴角弯了一下。
---
场景3 内景 会议室 日
股东大会结束。
所有人离场。会议室空无一人。
苏薇坐在椅子上。面前是散落的文件和水杯。
顾淮从外面走进来。关门。
两人隔着长桌对视。
谁都没有说话。
苏薇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
顾淮看着她。
苏薇伸出手。抱住了他。
顾淮僵了一秒。然后双手环上她的背。
抱紧。
苏薇的脸埋在他肩膀上。
苏薇
（声音闷闷的）
欢迎回来，我的最佳拍档。
顾淮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
顾淮
你也是。
两人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过了很久。
苏薇松开手。退后一步。
苏薇
（认真地）
以后不许再骗我。
顾淮看着她。
顾淮
没有了。
苏薇
你那“恰好认识”的网友呢？
顾淮
（微微偏头）
那个是真的。
苏薇
（挑眉）
真的？
顾淮
他叫周明。是我大学同学。后来做了面料生意。你找他谈合作那天，我提前跟他打过招呼。
苏薇愣住。
苏薇
你安排好的？
顾淮
（认真）
我安排了人脉。但谈判是你自己谈的。合同是你自己签的。我没帮你做任何一个决定。
苏薇盯着他。
几秒后，她笑了一声。
苏薇
顾淮。你这个人。
顾淮嘴角弯起来。
顾淮
我知道。
苏薇又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苏薇
走了。明天还要上班。
顾淮跟上她。
顾淮
你的咖啡，还没还。
苏薇
（头也不回）
明天请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
第20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