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集：数据战
场景1 内景 陈总办公室 日
陈总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杯功夫茶。两个助理站在两侧。
苏薇坐在对面，把一份文件推过去。
苏薇
陈总，这是您的竞品“星潮”过去一年的市场报告。
陈总皱眉，拿起文件翻了翻。
苏薇
他们抢走了您32%的年轻用户。主打产品线定位跟您高度重合，价格比您低15%。
陈总
（把文件往桌上一扔）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我让你换封面。
苏薇
您让我换封面，是为了推您侄女。但推完这一期呢？下个月呢？您的品牌真正的问题，封面解决不了。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的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苏薇
（边画边说）
星潮在社交媒体上的声量，三个月翻了一倍。他们签的全是新锐设计师联名款。为什么？因为年轻人现在吃这套。
她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新锐、联名、限量。
苏薇
我们这一期封面主题就是新锐设计师。您的品牌如果借这个势，推出联名款，用我们的封面做首发曝光——
她转身，看着陈总。
苏薇
这不是我在帮您推侄女。是您在借这期杂志，打一场反击战。您侄女可以作为联名款的形象大使出现，这不是更好吗？
陈总沉默。他盯着白板上的字，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
陈总
（半晌）
联名款……能有多少曝光？
苏薇
封面+内页跨版+社交媒体矩阵，全网首发。我再给您争取一个线下快闪店的联合主办位。
陈总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看了很久。
陈总
预算，我追加。但你答应的，一个都不能少。
苏薇
白纸黑字，写进合同。
陈总伸出手。苏薇握住。
---
场景2 内景 办公区 日
苏薇从电梯出来，步伐轻快。手里拿着那份签好的合同。
几个编辑抬头看她，表情各异。
林安娜从茶水间走出来，手里端着杯子，挡在苏薇面前。
林安娜
苏总编，听说陈总那边搞定了？
苏薇
合同签了，追加了两百万。
林安娜
（笑容不变）
厉害。刚来没多久，就能让陈总这种老江湖改主意。有高人指点吧？
苏薇
（停下脚步）
什么意思？
林安娜
（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你那个助理，顾淮。人事部档案我查过了，空白得跟白纸一样。总部直接空降，什么背景都没有，你信吗？
苏薇没说话。
林安娜
（退后，恢复优雅）
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她转身走了。苏薇站在原地，手里的合同被她无意识地卷了起来。
---
场景3 内景 茶水间 日
顾淮端着杯子走进来。
里面站着三个编辑。看到顾淮，交谈声戛然而止。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陆续走出去。经过顾淮身边时，没人看他。
茶水间只剩他一个人。
顾淮接了杯水，靠着台面喝了一口。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议论声，隔着玻璃墙模模糊糊。
他低下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
---
场景4 内景 办公区 午餐时间
办公区空了大半。几个编辑聚在休息区，边吃外卖边聊天。
顾淮从工位上拿起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塑料饭盒。
他穿过办公区，走向楼梯间的方向。
编辑甲
（压低声音，但足够让周围人听到）
我听说他是总部某个高层的亲戚，塞过来盯着苏主编的。
编辑乙
不会吧？看着傻乎乎的。
编辑甲
装的呗。你没看每次苏主编有麻烦，他都恰好出现？这种人最阴了。
顾淮推开楼梯间的门，走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所有声音。
---
场景5 内景 楼梯间 日
顾淮坐在楼梯台阶上，打开饭盒。白饭加一个煎蛋，几根青菜。
他掰开一次性筷子，低头吃了一口。
楼梯间的门又被推开。
苏薇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顾淮抬头，嘴里还含着饭。
苏薇
（在他旁边坐下，把水递过去）
吃这么素。
顾淮
（接过水，含糊地）
减肥。
苏薇没拆穿他。两人沉默着坐了一会儿。
苏薇
林安娜跟我说，你档案是空的。
顾淮嚼饭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恢复。
顾淮
嗯。人事部那边可能没来得及录吧。
苏薇
（转头看他）
顾淮。你到底是什么人？
顾淮咽下嘴里的饭，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
顾淮
主编，您觉得我像坏人吗？
苏薇
（认真地看了他几秒）
不像。但像藏着事的人。
顾淮
（笑了笑）
谁还没点事呢。您以前在总部的事，不也没跟人说？
苏薇愣住。
顾淮
（站起来，收好饭盒）
我吃完了。下午还得去印厂盯样。先走了。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顾淮
主编，那瓶水，谢了。
他推门出去。楼梯间的门缓缓合上。
苏薇独自坐在台阶上，手里捏着那瓶水的瓶盖。
---
场景6 内景 办公区 下午
苏薇走回办公区。
经过林安娜的工位时，林安娜正对着电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旁边的编辑凑在她耳边说着什么，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苏薇面无表情地走过，径直进了办公室。
关上门。
她坐到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人事系统。
输入顾淮的名字。
页面跳转。档案照片还是那张穿着不合身西装的证件照，眼神无辜。
履历栏：空白。
教育背景栏：空白。
前雇主栏：空白。
只有一行字：由集团总部直接委派。
苏薇盯着屏幕，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敲着。
她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停在一个号码上——“总部人事 张总监”。
拇指悬在拨号键上。
良久，她把手机放下了。
---
场景7 内景 办公区走廊 傍晚
下班时间。编辑们陆续离开。
顾淮关掉电脑，拎起包。
走廊尽头，苏薇靠在墙边，像是在等人。
顾淮走过去。
苏薇
明天跟我去一趟印厂。样刊要定色。
顾淮
好。
他点头，准备走。
苏薇
顾淮。
他停住。
苏薇
今天楼梯间那些话，我不问了。
顾淮看着她。
苏薇
但有一点——如果哪天你藏的事，会伤害到这本杂志，伤害到我们做的这些东西——
她盯着他的眼睛。
苏薇
你提前告诉我。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顾淮
（认真地）
不会的。
苏薇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了。
顾淮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他低下头，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
展开。上面印着集团总部的logo，抬头一行字：关于Muse杂志社组织架构调整的批复。
他用拇指摩挲着那行字，片刻后重新折好，放回口袋。
拎起包，走进暮色里。
第四集 完
第5集：游戏破局
场景1 内景 财务部办公室 日
苏薇站在财务总监办公桌前。桌上摊着一份预算申请单。
财务总监
（推了推眼镜）
苏总编，年度时尚盛典这个项目，预算超了。没法批。
苏薇
这是年初就定下的项目，预算也是集团批过的。
财务总监
年初是年初。现在账上没这么多钱。林副主编那边刚批了一笔大额推广费，您知道的，优先级更高。
苏薇拿起那份申请单，折好。
苏薇
林副主编的推广费，什么时候批的？
财务总监
（低头看文件）
昨天。
苏薇没再说话，转身出门。
---
场景2 内景 办公区 夜
深夜。办公区只剩苏薇和顾淮。
苏薇的办公室亮着灯。她面前摊着盛典策划案，满页红字批注。旁边一杯冷掉的咖啡。
顾淮的工位上，电脑屏幕亮着——又是那个模拟经营游戏。
他戴着耳机，鼠标拖动着城市地图，把几个工厂挪到资源点旁边。屏幕上的数字开始飞速增长。
苏薇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去茶水间。经过顾淮工位时，停住脚步。
苏薇
还在玩游戏？
顾淮
（摘下耳机）
啊，主编。我看您办公室灯还亮着，就没走。
苏薇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密密麻麻的建筑、资源链、人口数据。
苏薇
这是什么？
顾淮
一个模拟经营游戏。建城市，管资源。
苏薇本来要走，目光却被屏幕上一条曲线吸引。
苏薇
这个是什么？
顾淮
资源整合度。把工厂建在原料产地旁边，物流成本就降了。再用文化活动吸引人口，消费力上来，税收就够修更多公共设施。
苏薇盯着那条曲线，眼神变了。
苏薇
你再说一遍。
顾淮
（愣了一下）
哪个？
苏薇
资源置换的逻辑。
顾淮把椅子转过来，手指在屏幕上划着。
顾淮
就是……不用什么都自己买。用你有的，换你缺的。比如这个地方，我没钱修剧院，但我有个空置的仓库，把它改成艺术空间，就有文化团体愿意免费入驻，带来人流，周边商业就活了。
苏薇的瞳孔猛地一缩。
苏薇
（语速加快）
盛典。我没钱租场地，但我有杂志的广告位。我没钱请搭建团队，但我有媒体曝光资源。我没钱——
她转身冲回办公室。
顾淮
（对着她背影）
主编，那这局我还继续打吗？
苏薇
（头也不回）
继续。打完告诉我。
办公室门关上。顾淮看着屏幕，耸了耸肩，继续拖动鼠标。
---
场景3 内景 主编办公室 夜
苏薇在白板上疯狂写着。
“场地=广告位置换”
“搭建=媒体合作+品牌露出”
“嘉宾邀请=资源互换+联合推广”
“餐饮=本地品牌植入”
她用红笔把所有“预算支出”划掉，改成“资源置换”。
写下最后一笔时，她退后两步，看着满满一白板的字。
深呼吸。
---
场景4 内景 会议室 日
总部领导坐在会议桌主位。林安娜和几个部门负责人列席。
苏薇站在投影前，翻到最后一页方案。
苏薇
盛典预算，缩减至原方案的12%。
会议室一阵骚动。
总部领导
（放下笔）
苏主编，你确定？12%的预算，怎么办一场时尚盛典？
苏薇
场地用废弃艺术仓库，以广告位置换使用权。搭建团队由合作品牌赞助，换取现场露出。嘉宾邀请走联合推广，媒体资源互换。餐饮和酒水全部品牌植入。我们付出的，是杂志的版面资源和未来一年的深度合作承诺。
她把白板上的逻辑图投影出来。
苏薇
换句话说，我们没花多少钱，但所有人都得到了曝光和回报。这是一场真正的共赢。
总部领导看了她很久，然后看向林安娜。
总部领导
林副主编，你的意见？
林安娜的笑容明显僵硬。
林安娜
（勉强）
想法……很有创意。但执行难度很大，万一合作方临时变卦——
总部领导
（打断）
我觉得可以。苏主编，按这个方案推进。出了问题，我担着。
他站起来，对苏薇点了点头，走出会议室。
林安娜坐在原位，手指捏着笔，指节发白。
苏薇收拾文件，经过林安娜身边。
苏薇
（平静）
林副主编，财务那边批的推广费，够买好几场盛典的场地了。谢谢您给财务部打了样。
她走了出去。
林安娜猛地把笔摔在桌上。
---
场景5 内景 洗手间 日
苏薇在洗手台前洗手。
隔间门打开，林安娜走出来。看到苏薇，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走向洗手台。
两人在镜子里对视。
林安娜
（拧开水龙头）
苏总编挺厉害。刚来一个月，就能让总部领导为你背书。
苏薇
不是为我。是为杂志。
林安娜
（关水，抽纸巾）
你觉得自己赢了吗？
苏薇转身，直视她。
苏薇
林副主编，我没想跟谁比输赢。我只想把事情做成。
林安娜
（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
别装了。你从总部空降下来，不就是来抢位置的？我在这本杂志干了十二年。十二年。你一个外来户，凭什么？
苏薇看着她，没退。
苏薇
凭我能让杂志活下去。凭你卡预算、截资源、背后搞小动作，也拦不住我做事。
林安娜的脸白了。
苏薇
（转身往外走）
对了。洗手间的门，隔音不太好。下次说狠话，找个私密点的地方。
她推门出去。
林安娜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洗手间里，镜子里的脸扭曲了一瞬。
---
场景6 内景 办公区 傍晚
顾淮在工位上收拾东西。苏薇从洗手间方向走回来，脸色如常。
经过顾淮工位时，她停了一下。
苏薇
你的游戏，通关了？
顾淮
（抬头）
通关了。城市建设评分拿了S。
苏薇
（嘴角微扬）
干得不错。明天开始，帮我做盛典的执行排期表。
顾淮
（认真点头）
好。
苏薇走了两步，又回头。
苏薇
顾淮。
顾淮
嗯？
苏薇
那个游戏……叫什么名字？
顾淮
（举起手机给她看）
《梦想小镇》。
苏薇看了一眼图标，点点头，走进办公室。
顾淮低头，看着游戏图标，拇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
他打开微信，找到一个备注为“L”的联系人，打了一行字：
“她用了你的策略。效果很好。”
对方秒回：“好戏才刚开始。保护好她。”
顾淮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锁屏。
第5集 完
---
第6集：生病与温情
场景1 内景 办公区 日
盛典方案获批后，工作量翻倍。
苏薇的办公室门紧闭。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她伏案的剪影从早到晚没怎么变过。
顾淮端着咖啡从她门口路过三次。第三次，他停下来，敲了敲门。
苏薇
（声音沙哑）
进。
顾淮推门。苏薇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睛布满血丝。
顾淮
主编，您午饭没吃。
苏薇
（头也不抬）
不饿。把盛典的供应商合同拿过来，我要审。
顾淮没动。
顾淮
您从昨晚到现在，就喝了两杯咖啡。
苏薇
（抬头，语气重了些）
顾淮。合同。
顾淮看了她两秒，转身出去。片刻后，抱着厚厚一摞合同回来，放在桌上。
苏薇翻开第一页，手在纸面上停了一下。她眨了眨眼，眼前的字似乎在晃动。
苏薇
（揉了揉太阳穴）
你出去吧。
顾淮转身，走到门口。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他猛地回头。
苏薇趴在桌上，额头贴着摊开的合同，一只手还攥着笔。
顾淮
（冲过去）
主编！苏薇！
苏薇没有反应。她的额头滚烫。
顾淮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打横抱起。
顾淮
（对着外面喊）
叫车！快！
---
场景2 内景 医院 病房 夜
白色灯光。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着。
苏薇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针。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平稳了些。
顾淮坐在床边椅子上，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盯着她的脸。
护士进来换药，看了他一眼。
护士
（小声）
你是她家属？
顾淮
我是她同事。
护士
她烧到39度8，再晚来一会儿就危险了。你做得对。
护士走了。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顾淮靠回椅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他的手机亮了。微信消息：“L”：“她怎么样？”
顾淮打字：“发烧。在医院。输了液，退了些。”
“L”：“你守着。别走。”
顾淮：“嗯。”
他锁屏，把手机放在一边。看着苏薇安静的脸，渐渐趴在床边睡着了。
---
场景3 内景 医院 病房 晨
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白色被子上投下一道光带。
苏薇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视线模糊，渐渐聚焦。天花板，输液架，然后——
顾淮趴在床边，脸埋在手臂里，呼吸均匀。他手边放着一个保温桶，盖子没盖严，溢出几缕热气。
苏薇动了动，手背上的针头扯了一下。
顾淮立刻惊醒，猛地抬头。
顾淮
您醒了！
苏薇
（嗓子干哑）
……你守了一夜？
顾淮
（站起来，打开保温桶）
我煮了粥。不知道好不好吃。
他倒出一碗白粥，稠得几乎成了饭。他拿勺子搅了搅，递到苏薇面前。
苏薇接过来，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沉默。
苏薇
……这是粥？
顾淮
（紧张）
怎么了？不好吃？
苏薇
（嘴角微微抽动）
这是米饭泡水。你水放少了。
顾淮的脸垮下来。
顾淮
我……我不太会做饭。
苏薇又舀了一勺，咽下去。
苏薇
但还行。能吃。
顾淮松了口气，坐回椅子。
苏薇慢慢喝着那碗不像粥的粥。顾淮在旁边坐立不安，一会儿站起来调整输液管的位置，一会儿去拉窗帘，一会儿又回来坐着。
苏薇
（放下碗）
顾淮。
顾淮
在。
苏薇
你昨晚把我抱起来的？
顾淮愣住。
顾淮
……情况紧急。
苏薇
（看着他）
你力气挺大的。看着笨手笨脚的，没想到能抱起一个成年人。
顾淮耳尖微微泛红。
顾淮
我……平时有锻炼。
苏薇
（微微笑了一下）
谢谢。
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阳光落在被子上，暖融融的。
苏薇
（轻声）
我上次住院，还是三年前。急性胃炎。一个人签的入院单。
顾淮看着她。
顾淮
以后不会了。
苏薇抬头看他。
顾淮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补充）
我是说……您是主编，我是助理。您病了，我肯定得在。
苏薇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拆穿他。
她把碗递过去。
苏薇
再来一碗。虽然不太像粥，但挺管饱。
顾淮接碗，低头盛粥时，嘴角压不住地弯了弯。
---
场景4 内景 办公区 日
苏薇回到工位时，桌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个药盒。
药盒下面压着便签：“按时吃。别又倒了。顾淮。”
苏薇拿起药盒看了看，放进抽屉。把便签折起来，夹进笔记本里。
林安娜从走廊经过，透过玻璃看到苏薇，眼神暗了暗，快步走开。
苏薇打开电脑，继续审合同。状态比昨天好了很多。
---
场景5 内景 主编办公室 傍晚
苏薇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手机响了。
屏幕显示：“总部 张总监”。
她接起来。
苏薇
张总监。
张总监（画外音）
苏薇，盛典的事我听说了。干得漂亮。总部这边对你的工作很满意。
苏薇
谢谢。还在推进中。
张总监
（停顿）
有件事提醒你。你让我查的那个顾淮，档案确实是从总部直接调的。但我查不到具体是谁签的字。
苏薇的手停在包带上。
苏薇
什么意思？
张总监
意思是，调令的权限级别比我还高。苏薇，这个人，你别深究。有些事，上面有上面的安排。
电话挂断。
苏薇站在办公桌前，手机还举在耳边。
窗外暮色沉沉。她转头看向办公区。
顾淮的工位灯还亮着。透过玻璃墙，能看到他正低头写着什么，笔在纸上划拉，时不时挠挠头，又把写错的划掉。
苏薇看了很久。
然后她关了灯，推门出去。
经过顾淮工位时，她停了一下。
苏薇
还不走？
顾淮
（抬头）
马上。我把明天要用的物料清单整理完就走。
苏薇
明天见。
顾淮
明天见。
苏薇走向电梯。走到一半，她回头看了一眼。
顾淮低头写字的侧影，被台灯镀了一层暖黄色的光。
电梯门打开，她走了进去。
第6集 完
---
第7集：废墟新生
场景1 内景 主编办公室 日
电话铃声刺耳。
苏薇接起。
苏薇
喂？
对方（画外音，急促）
苏主编，出事了。艺术仓库那边打电话来，说场地被另一家公司定走了，就今天上午签的合同。我们的预约作废了。
苏薇猛地站起来。
苏薇
哪家公司？
对方
新锐传媒。他们直接付了全款，还加了价。
苏薇挂断。又拨出一个号码。
苏薇
王总，是我。搭建团队的事——
王总（画外音，为难）
苏主编，对不住。林副主编昨天找过我们，给了另一个项目。档期……实在错不开。
第二个电话挂断。
苏薇又拨了几个号码。
供应商甲（画外音）
抱歉苏主编，我们跟别家签了。
供应商乙（画外音）
合同已经定了，真的没办法。
苏薇放下手机。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电流声。
她慢慢坐到椅子上。
面前摊着盛典的排期表，密密麻麻的时间线、场地布置图、供应商名单。已经推进了两个礼拜。
她拿起笔，想写点什么。笔尖悬在纸面上，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她把笔放下了。
窗外天色暗下来。她没有开灯。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
场景2 内景 办公区 夜
顾淮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两杯热饮。
办公区灯已经灭了。只有主编办公室透出一丝微弱的光——是窗外的城市灯火映进去的。
他走到主编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
他轻轻推开门。
苏薇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面前是摊开的方案，没有翻动过的痕迹。
顾淮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他没有说话，走进去，把一杯热可可放在她面前。
杯子轻轻磕在桌面上。
苏薇没动。
顾淮在她对面坐下。安静了很久。
顾淮
（轻声）
您第一次独立做项目吗？
苏薇没回答。
顾淮
我猜是。第一次的时候，会觉得每个环节都要散架。越想攥紧，越攥不住。
苏薇慢慢抬起头。
顾淮
但是，主编。他们抢走的，也许是最好的。
他把“也许是最好的”几个字说得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苏薇看着他。
顾淮
场地被抢了，说明那个场地太常规。供应商跑了，说明原来的方案太依赖外部。
他站起来，把苏薇桌上的文件摞了摞，动作笨拙，差点把热可可碰翻。他扶稳杯子，退后一步。
顾淮
您不如想想，有没有什么别人抢不走的东西。
他转身往外走。
苏薇
（声音沙哑）
顾淮。
他停住。
苏薇
你刚才去哪了？
顾淮
（顿了顿）
去了趟行政部。调以前的旧档案，想看看有没有闲置资产能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泛黄的文件夹，放在门边的架子上。
顾淮
这个是行政部说快销毁的。我看着好像有点用，就拿来了。
他推门出去。门轻轻合上。
苏薇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门边，拿起那份文件夹。
翻开。
第一页：关于原纺织三厂仓库改造为文化空间的可行性报告（内部讨论稿）。
附着一张黑白照片——巨大的工业厂房，锯齿形屋顶，钢架结构，天窗投下光束。空旷、粗粝、充满可能性。
苏薇一页一页翻着。手指停在改造建议那页。
“……锯齿形屋顶，自然采光，无需额外照明。面积八千平米，可容纳千人。钢架结构保留，可悬挂大型装置……”
她的目光越来越亮。
苏薇
（喃喃）
废墟……新生。
---
场景3 内景 废弃仓库 夜
车灯照亮破旧的铁门。门上锈迹斑斑，挂着一块“原纺织三厂 七号仓库”的铭牌。
苏薇和顾淮从车上下来。
苏薇从门缝挤进去，打开手机手电筒。
光束刺破黑暗。
巨大的空间在眼前展开。锯齿形屋顶在头顶延伸，月光从一排排天窗倾泻而下，在地面画出规则的光带。钢架结构像一座废弃教堂的骨架，粗犷、庄严。
地上散落着旧纺机零件、生锈的纱锭、断裂的传送带。
苏薇走过一根钢柱，手指划过冰凉潮湿的金属表面。
她走到厂房中央，站定，原地转了一圈。
光带从她身上一道道掠过。
苏薇
（声音在空旷中回响）
就是这里。
顾淮站在门口，靠着门框，看着她在月光里打转。嘴角弯起来，又压下去。
苏薇
（转身，对着顾淮的方向）
主题——“废墟中的新生”。工业废墟与高级时尚的反差。旧纺机做装置艺术，钢梁做T台主结构。天窗自然光走秀，晚上用灯光在地面打出图案。
顾淮
（举起手机晃了晃）
我拍了照。发微博的话，文案写什么？
苏薇
（笑了一声）
就写——“我们找到了一个别人抢不走的地方。”
顾淮按下快门。闪光灯亮了一下。
画面定格：苏薇站在光带中央，身后是巨大的工业废墟，头顶月光倾泻。
---
场景4 内景 会议汇报 日
苏薇站在投影前。屏幕上是被改造后的仓库效果图——工业废墟与时尚T台完美融合。
苏薇
新场地——原纺织三厂七号仓库。面积八千平米，比原场地大一倍。改造方案已完成，全部就地取材，成本比原场地还低。
总部领导看着效果图，连连点头。
总部领导
这个……比原来的好太多了。苏主编，你怎么想到的？
苏薇
（停顿了一下）
是一个助理提醒我的。他说，别人抢走的，也许是最好的。
她看了一眼会议室角落。顾淮坐在最后一排，低头翻着笔记本，好像说的不是他。
林安娜坐在旁边，脸色铁青。她没想到，截走了场地和供应商，反而逼出了一个更炸的方案。
总部领导
好。就按这个执行。需要什么支持，直接找我。
第7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