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后，验真场的门前冷清了许多。
陈屿路过时停了一下，发现场地入口处没有排队的人，场内的几排座位也只坐了一小部分人。场地中央有两个人正在验真，动作不紧不慢，像是普通的交手练习，既没有紧绷的气氛，也没有旁观者在场边等待入场。他看了一小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
苏婉也注意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以前去自然信仰区时，不同信仰体系的信徒之间大多会保持一定的距离，很少主动打招呼。现在偶尔能在公共场合看到来自不同信仰体系的信徒并排行走或轻声交谈。他们讨论的话题大多是日常事务，而不是信仰分歧。
刘鹏在混合区域遇到了一位曾参与过多次验真的契约信仰信徒。对方告诉他，最近验真场的排期减少了很多，部分时段甚至因为报名人数不足而临时关闭。“以前几乎每天都有排队，现在很多时候一天只有几场，有时候甚至一场都没有。”
灰色石墙建筑的集会也在发生变化。参加者的构成变得更加多样化，有人来自太阳信仰区，也有人来自自然信仰区和混合区，不再局限于固定的少数群体。有人在集会结束后留下来，继续询问关于协商机制的具体操作步骤。也有人在后续的集会上，分享他们在自己信仰区域内尝试使用协商方法的反馈和调整记录。
神权星上，各信仰体系之间的排斥正在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正在缓慢形成的包容性。正如苏婉所说：“不是因为谁说服了谁，而是因为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实践过程中确认了它的可行性。”
陈屿翻看着当天的记录，确认了接下来几天的安排后，收起终端，起身走向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