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陈屿在住处收到了一条系统消息,没有署名,只有一段文字:“我是太阳信仰区的。我听了几位自然信仰区的人转述的关于协商的内容,有些细节想当面确认。不知道是否方便安排一次集中的介绍?可能不只我一个人。”
陈屿回复了对方,确认了时间和地点。当天下午,他在灰色石墙建筑附近的一处公共休息区见到了发消息的人——一位穿着浅色长袍的中年女性。她旁边还坐着另外两个人,穿着不同信仰区的服饰,显然来自不同的信仰体系。
“我们想了解更多关于协商共存的具体操作方式。”那位中年女性说,“如果它的效果确实像描述的那样稳定,那我们希望能在自己的信仰框架里找到与之兼容的应用方式。同时,我们也想确认这套逻辑是否适用于各信仰体系所面临的实际问题,还是只适用于特定类型的冲突。”
“它适用于实际冲突的调和。”陈屿说,“但前提是参与的各方都认可协商作为解决分歧的基础手段。如果一方不认可协商,那这套方法就无法顺利推进。”
“如果有一方不认可协商呢?”
“那就先确认不认可的原因。是因为不信任对方,还是因为协商可能会损害他的利益?确认原因后,再根据原因调整方案。如果双方在目标上存在根本分歧,则在此基础上评估是否有继续协商的必要。如果没有,就先搁置争议,等到条件合适时再进行进一步接触。”
旁边的一位穿着深色披风的人开口问:“协商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见效?”
“视具体情况而定。如果双方分歧较小,可能一次就能达成共识;如果分歧较大,可能需要多次接触才能逐步缩小差距。协商不是一次性的工具,而是一种持续的过程,需要在长期的互动中不断完善和调整。”
那位穿着深色披风的人记录完了,合上了笔记:“我最近听到不少人提到协商文化的概念,但大多停留在定义层面,缺少实际操作的案例。今天算是有了一个初步了解。后续我们可能会安排更多人来参加,也希望届时能进一步了解你们在实践中所遇到的挑战和应对方式。”
陈屿没有拒绝,答应了他们的请求。苏婉和刘鹏在后续的几天里也收到了类似的组团询问,主题都围绕协商共存的可行性与各信仰体系的兼容方式展开。接触的频次正在增加,其中有不少是组团前来了解的——有人记录,有人提问,也有人只是来旁听。
陈屿在当天晚上的记录中写道:“他们不是来辩经的,是来学的。如果学完觉得可行,他们会自己带走,在自己的信仰框架里试验。”他停顿了片刻,然后收起笔,合上记录本,确认了明天的安排。更多的组团咨询正在通过系统消息和新近建立的联络渠道陆续发来——而每一次交流,都在逐步完善那个可供不同信仰体系共享的对话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