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上午，陈屿刚走出住处，就看到一位穿着深灰色长袍的老者站在门口。老者的衣袍没有纹章和标识，面容平静，没有携带任何器具，只是安静地站在路边，像是在等人。
陈屿走到他面前，停下来。老者开口说：“我听说你了。自然信仰那边的人说你信的东西不一样。太阳信仰那边的人也说，你的信仰在验真场上没有攻击性，也没有退缩。我想来当面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陈屿问。
“确认你是真的信，还是只是为了通过验真才临时聚起一个形状。”
“如果我说我是真的信，你会怎么验证？”
“我不会当场验证。”老者说，“我会和你聊一段时间，观察你的言行是否与你的信仰相符。如果你说的和做的不一致，即使验真场上的具现稳定，也无法长久维持。反之，如果言行一致，那么你的信仰就是真实的。”
“那你打算问什么？”
“不问信仰内容，先问日常习惯。”老者说，“你平时怎么分配时间？怎么选择要做的事？怎么对待不同意见的人？”
陈屿没有急着回答。他想了想，说：“时间按需求分配。紧急的事先处理，长远的事排在后面但不会推掉。选择的标准是看这件事能否长期维持，还是只能短期内见效。对待不同意见的人，先确认他说的有没有道理，如果有，就调整自己的做法；如果没有，就告诉他为什么，不强行说服，只说明自己的判断依据。”
老者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安静地听完：“你说的这些，在神权星上不属于任何现有的信仰体系。它更像是一种生活态度。”
“可能是吧。但生活态度也有它的来源和依据，不是凭空形成的。”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你愿意来我们那边坐坐吗？不是辩论，只是多几个人一起聊聊。”
“在哪？”
“混合区域东侧，有一栋灰色石墙的建筑，没有招牌，但门口种着一棵浅色叶子的树。”
“好。”陈屿说，“明天下午。”
老者微微颔首，转身沿街道走去。
陈屿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直到老者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后，才转身回到住处。苏婉和刘鹏都在，陈屿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有人找上门来了，不是来辩经，是想确认我的信仰是不是真的。”
“那你怎么回答的？”苏婉问。
“我说了实话。”陈屿说，“没有修饰，也没有为了听起来合理而调整措辞。如果他们要的是真实答案，那就给真实的答案。”
苏婉点了点头：“明天下午，我跟你一起去。”
刘鹏也站起来：“我也去，万一需要多几个人分担话题，也能轮换着来。”
当天下午，三人各自提前完成了当天的整理工作。陈屿又翻了一遍老者的描述，确认了那栋灰色石墙建筑的位置和特征，然后合上终端，准备第二天的邀约——不是为了辩经，而是为了确认彼此之间是否有可以继续发展的沟通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