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真结束后的第三天,陈屿在枢纽站的公共休息区遇到了一个自然信仰的信徒。那人坐在长桌对面,面前放着一杯茶,看到陈屿走过来,没有起身,只是伸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座位:“想聊聊关于‘验证’的事情吗?”
陈屿没有拒绝,在对面坐下。那人开口问:“你信什么?”
“不是单一的对象。”陈屿说,“是一种通过日常积累和代代传承来维持的秩序方式。它不以特定形象为核心,而是以关系和延续为基础。”
“那它如何运作?”
“通过实践。不是靠固定的仪式或单一的解释,而是通过持续地做出选择,并观察这些选择的实际效果。”
“那你信的是结果,还是过程的延续?”
“信的是过程和结果之间的关系。如果选择正确,结果会稳定;如果选择错误,结果会偏移。通过观察结果来不断修正选择,而不是依赖单一的教条。”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你的信仰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方法,而不是一种内容。”
“可能本来就不需要固定的内容。内容会随时间变化,而方法可以应对变化。”
那人喝了一口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留下一句话:“下次如果有机会,可以来我们那边坐坐。”
陈屿回到住处后,苏婉和刘鹏也各自遇到了类似的经历——有人以“请教”或“确认”的方式找他们交谈,话题大多围绕信仰的核心逻辑展开,但氛围更像是在交换意见,而不是传统的宗教辩论。他们通常都会留下对方所在区域的位置,只是示意如果后续对相关内容感兴趣,可以按意愿自行安排会面。
“他们不是来辩经的。”苏婉说,“更像是来确认我们是不是真的信我们所说的内容。”
“那他们确认了吗?”刘鹏问。
“应该确认了。因为在神权星,如果一个人的信仰不是真正相信的,他在验真场上无法维持具现的稳定性。”
陈屿坐在窗边,翻看当天的接触记录。神权星上不同信仰体系之间的交流方式与验真或战争无关,而是通过持续的当面交谈来确认对方信仰的真实性和可信度。只要信仰的真实性得到确认,双方就会认可其存在,而不会试图动摇或瓦解它。他把记录收进终端,然后靠在椅背上,准备明天去自然信仰区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