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三人决定分开行动,各自选择一个信仰区域,以“外来者”或“路过者”的身份直接接触那里的信徒,了解他们的信仰内容和互动方式。陈屿走向太阳信仰区的中心位置,苏婉前往自然信仰区的外围,刘鹏则去了混合区的几个小型信仰据点。这种分工可以让他们在有限的时间内接触到更广泛的信仰样本,而不会因为群体行动而引发信徒的戒心。
陈屿进入太阳信仰区后,沿着一条宽阔的主干道走了一段距离。路边有人在清扫地面,有人在低声交谈,也有人坐在街边休息。他注意到附近的建筑都带有明显的圆形或拱形结构,外墙以浅色石材为主,配合大面积的窗洞引导光线进入室内,形成一种持续而均匀的光照氛围。
他找了一处阶梯坐下,装作休息。旁边坐着一个穿着浅色长袍的中年人,正在整理手边的一叠纸页,上面绘制着某种不断延伸的曲线和几何图案。陈屿看了一小会儿,开口问了一句:“这是太阳的轨迹吗?”
那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他一眼:“你是新来的?”陈屿点头。那人没有追问,只是把纸页稍微转了个角度,让他也能看清:“是太阳的轨迹图。但我们不是单纯记录太阳的移动,而是记录‘光照’的周期和变化规律。光照不只是光源本身,包括它在不同环境中的分布方式。我们相信,光照是一切存在的基础。”
陈屿点了点头,没有急于否定或深入追问,只是顺着对方的表述问了一句:“光照如果没有被接收到呢?”“那就没有被接收到。”那人说,“但光照本身的存在不会因此而改变。我们学习在光照充足时保持专注,在光照不足时保持耐心——这与光照的强弱无关,与观察者是否持续保持接收状态有关。”
陈屿没有继续追问,在那人附近又坐了一会儿,沿着街道继续走了一段距离,又向其他方向观察了一会儿,然后离开太阳信仰区,转向其他区域,寻找苏婉和刘鹏的踪迹。
傍晚回到住处后,三人各自汇报了当天的接触记录。苏婉在自然信仰区外围与几位信徒的交流主要围绕植物周期和自然现象展开;刘鹏在混合区接触的信仰体系规模较小,以口述传承为主,没有固定的仪式和地点,更强调信徒之间的定期交流。
“目前来看,各信仰体系之间并没有完全隔绝,信徒对外来者的态度大多保持在可交流的范围内,不会因为不清楚对方的底细就直接拒绝接触。”苏婉说。
“那下一步就是继续了解更具体的内容。”陈屿说,“不能只是表面接触,需要知道他们真正信的是什么,怎么信的,以及各信仰体系之间的互动方式是什么样的。”
神权星的布局正在向他们逐步展开。而每一次近距离接触,都在为下一步更深入的判断提供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