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周，陈屿保持着自己的训练节奏。早晨做体能激活和基础动作训练，上午查看任务列表，下午报名擂台赛或参加自由挑战，傍晚整理当天的对战记录。
科尔有时会和他一起做任务，偶尔也会带他去一些系统任务之外的区域——那些地方大多是原住民自发组织的野外训练场，地图上没有标记，但来的人也不少，像是属于铁血星居民自己的隐秘角落。
有一天任务结束后，科尔带陈屿去了一处叫“岩场”的地方。那是一片半露天的格斗区域，四周被风化岩壁围成天然边界，地面铺着粗砂，踩上去会留下清晰的脚印，像是经常有人在这里活动。
“铁血星有一些人，嘴巴比拳头硬。”科尔站在岩场边缘说，“他们每天都在讨论段位和胜负，分析谁的战术过时、谁的打法有漏洞，但很少见他们真正下场打过。”
“那他们为什么不打？”陈屿问。
“因为打有风险，说话不用。”科尔说，“说话输了不扣段位分，打完输了就要掉段位。所以有些人的策略就是——永远不站到擂台上，这样就不会输。”
当天下午，陈屿在岩场看了一场自由挑战。一个在枢纽站经常发表言论的玩家——段位显示为秩序白银，胜率很低——声称自己比许多黄金段位的选手更强，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对手”。有人应战，两人在岩场上交手，不到两分钟，那位高调的玩家就被压制并认输。
赛后没有人嘲笑他，也没有人围过去起哄。他只是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沿着来路离开了岩场。周围看的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岩场恢复成平时那种散漫的节奏——有人在场内练习动作，有人坐在石头上喝水，没有人刻意分析刚才那场胜负的意义。行动本身比任何争辩都更能说明问题，而岩场上留下的痕迹，也远比言语更清晰地记录着每一个人真实的段位位置。
陈屿没有多说，站在岩场边缘翻看系统商店的装备列表。功能型护甲和强化型近战武器的价格比他预期的高一些，但只要保持当前的积分收入节奏，也并非遥不可及。他到岩场边缘的长凳上坐下，把终端放到旁边，静静地看着场地中央。那里面的人来往轮换，没有人发表长篇大论，也没有人试图证明自己的主张——只有动作和落地时扬起的尘土，像是对这座星球最朴素的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