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在法文交易完成后的第二天，重新检查了一遍新约克星的系统状态。她在后台日志里看到了一行以前从未出现过的提示：“底层规则状态：已售出。当前运行模式：继承原规则框架，但无强制效力。所有交易行为将不再受到底层规则的限制与保护。”
“意思是，底层规则虽然还在运转，但它已经不再具备强制力了。”赵玉说，“如果有人想违约，底层规则不会再自动执行赔偿；如果有人想欺诈，也不会再有系统自动检测和标记。交易成了纯粹的意愿行为，不再有底层的保障。”
“那我们推行的那些公有制框架，不会和底层规则发生冲突？”孟瑾问。
“不会。因为现在新约克星不存在具有强制效力的底层规则了。”赵玉说，“公有制框架是我们自己设定的社会制度，不是系统强制执行的法则，所以它不会和任何底层规则产生冲突。系统只会记录交易结果，不会再介入交易过程。”
陈屿站在窗边，安静了一会儿。买下法则意味着同时取走了所有基于强制力、自动保护和即时清算的规则，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由联合体自行定义、以协商为基础的运转框架。
“那么以后新约克星的交易，不再有系统作为担保方了？”苏婉问。
“对。”赵玉说，“从现在开始，交易将完全依赖双方的信用和协商来维持。底层规则不再参与任何交易的执行或仲裁。所有纠纷都需要由参与交易的各方通过协商或外部调解来解决。”
“那就先在新约克星推行我们自己的规则框架——协商优先、信用为主、公有制为辅。”孟瑾说，“让联合体覆盖范围内的人逐步习惯新的运作方式。”
新约克星的交易市场在底层规则被买下之后，表面上没有太多变化。交易数据仍在刷新，价值单位的流转也依然在继续，但少了底层规则的干预，交易的节奏明显慢了下来。再也没有系统会自动扣除违约方账户中的对应价值单位，交易是否完成完全取决于双方的信用和协商。
联合体开始在运营中逐步推行一套新的沟通机制——所有交易都需要经过联合体认可的登记流程，违约记录会被公开记录，但不涉及系统级惩罚。大部分小型交易和定期订单已经开始接受新的登记方式，大型交易仍然在逐步切换。
与此同时，陈屿和苏婉开始熟悉自己刚获得的能力。陈屿站在一处空地，试图调动刚获得的盘古开天之力，但第一次的尝试只让脚下的地面出现一道浅痕，没有预想中的轰鸣和地裂。苏婉尝试着控制时间流速，也只是让面前的一杯水停止了大约半秒的颤动，随即恢复了正常。
“刚买来的时候，这些东西就像未开发的矿藏。”赵玉说，“系统只是在你体内建立了那个能力的种子和通道，具体能发挥到什么程度，要看你自己能开发到什么地步。”
陈屿没有急着否认。他在那片空地上又站了一会儿，调整了姿势和呼吸，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反复练习同一套动作，逐渐感觉到那道力量正在一点点变得比之前更容易调动。苏婉也每天花时间练习时间操控，从半秒到一秒，再到能够持续稳住一小片区域的流速，提升过程虽然缓慢，但确实在向前推进。
刘鹏看着他们在空地上练习，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行，我也来。”他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开始摸索自己那份能力的使用方式，进度虽然不快，但也没有停滞不前。随着每日规律的练习，他们已经逐渐能够主动调用那部分力量，而不再需要依赖短促的、不可控的爆发。
底层规则被买下后的新约克星，交易市场的运转方式正在逐步适应新的协商机制。而陈屿他们体内的力量，也在一次次的练习中逐渐熟悉着自己的节奏，等待在下一个星球真正派上用场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