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提交后的第五天，系统发来了一条正式通知。
赵玉打开终端，看到通知栏里多了一行醒目的标记：“法则交易权限已激活。您已被确认为新约克星底层规则交易参与方。交易模块将于新约克星时间明日零时开放。”
“权限下来了。”赵玉把通知内容转发到内部通讯频道，“明天零时，法则交易模块正式开放。”
“那反派那边呢？”苏婉问。
“他也完成了正无穷级别的交易，同样拥有法则交易的参与资格。”赵玉说，“系统应该会同时向他的账户推送开通通知。”
“那明天进入交易场之后，我们会直接面对他？”陈屿问。
“对。法则交易采用公开竞价模式。”赵玉说，“交易标的显示在交易场上，所有参与方都能看到，出价将实时展示，系统会在每个出价后自动比对权重，并在权重较低的一方的出价窗口出现时直接关闭该窗口。”
第二天，会议室的灯比往常更早亮起。投影仪把系统交易界面的预览画面投到墙上，中央是一块等待被点亮的交易面板，面板上方只有一行字：“新约克星底层法则——当前可交易状态：待启动。”
零时一到，交易面板被点亮。没有激烈的声光效果，只有一行行条目在屏幕上依次浮现。赵玉的目光随之移动，在上面看到了反派持有的那两份低权重正无穷——被冻结，但作为“历史资产”显示在系统侧边栏。而正中央的竞价区内，一个标明了“新约克星底层法则购买权”的条目正在等候出价。
“他还没出价。”陈屿说，“他在等我们。”
孟瑾走到投影屏幕前，输入了出价金额：一份低权重正无穷资产（社会弹性评估系统）。确认后，竞价区显示了一条新的出价记录：“出价方：联合体。出价：正无穷资产（权重：低）。”
片刻后，另一条出价记录出现在竞价区另一侧：“出价方：匿名账户。出价：正无穷资产×2（权重：低）。”反派出价了。
系统判定两方权重一致，数量比对：一比二，联合体暂时落后。
陈屿看着那条出价记录：“继续。”
赵玉输入第二份资产信息，在出价区加上了“生态修复算法”。系统显示更新后的出价总量为两份正无穷。对方窗口显示相同数量，权重持平，数量持平——系统暂时未作出偏向任何一方的表态。
“他还出得起。”刘鹏说。
“他出得起，但他没有更高权重的东西了。”陈屿说，“而我们还有一份从未亮出的。”他转向赵玉，“把文明估值放上去。”
赵玉在资产列表里找到了那个被标注为“不可抵押、不可拆分”的条目，抬头看了孟瑾一眼。孟瑾点了头。
赵玉把文明估值作为最终出价提交到竞价区。屏幕上显示出一行新记录：“出价方：联合体。出价：正无穷资产×2（权重：低）+ 正无穷资产（权重：最高级）。权重对比：联合体总权重高于对方，数量进入比对环节后，系统判定获胜。”
“对方窗口显示出一行提示：‘当前出价权重低于领先方。继续出价将需额外提供更高权重资产，或增加同等权重资产。’”
对方的出价窗口闪了几下，没有新的数字输入。窗口旁边的资金池状态显示为“可动用：零”。
“他没有更多可用的资产了。”赵玉说，“他名下所有可交易的资产都已经被清算或冻结。目前剩下的只有那两份正无穷，但它们在交易窗口被关闭后就无法再次使用。”
孟瑾在确认页面上按下了“接受”。交易窗口最后跳动了一次，显示出一行确认文字：“新约克星底层法则购买权已授予：联合体。”
没有震动的特效，没有系统弹窗，也没有一声轰鸣。只是一行字，和一行字后面那段漫长而干净的程序返回结果。窗外，晨光正在穿透云层，把新约克星的天际线镀成浅金色。刘鹏站到窗边，透过玻璃往外看了很久，在晨光里看到近处几栋楼宇的轮廓开始变得清晰起来。而那些曾经属于反派的交易通道和权限已经被关闭，他的屏幕上只剩下一行灰色的提示：“当前账户暂无可操作条目。”
陈屿也没有说话。他看着屏幕上的那行确认信息，像是要把那行字的排列方式和底色都记下来——法则已经被买下来了，接下来就是决定它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重新运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