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派总部被收购后的第二天，赵玉在整理资产清单时，特意在文明估值的条目旁边加了一行备注：“此资产不得抵押、不得拆分、不得用于任何形式的贷款担保。”
“文明估值的完整性是我们在这个星系里最后的底牌。”赵玉说，“它不能有任何风险敞口，也不能和任何债务挂钩。如果把它抵押出去，一旦出现偿付问题，正无穷可能会被冻结甚至回收。所以它必须保持完全独立，不参与任何交易，只保留持有状态，直到最终需要它出场的那一刻。”
“那我们现在手里的资金够用吗？”陈屿问。
“加上刚刚从反派那边收购来的现金，以及联合体原有的储备，足够覆盖后续的交易成本。”赵玉说，“文明估值不会被动用，在最终交易完成之前，它将一直保持匿名、独立、无负债。”
孟瑾点了点头：“那就维持这个状态。”
接下来的几天，联合体开始处理极端派总部收购后的交接工作。赵玉和几位温和派原住民代表一起梳理了极端派的资产记录，确认对方目前持有的正无穷资产暂时处于冻结状态。而那两份低权重的正无穷——生态修复算法和社会组织弹性评估系统——仍然在系统里有记录，只是随着反派账户的权限冻结，暂时无法被用于新的交易。
“反派那两份正无穷目前无法操作，但也没有被收回。”赵玉在内部会议上说，“系统只是暂停了操作权限，它们仍然存在于新约克星的资产库中，只是在账户冻结期间无法动用。”
“那如果我们想要一份正无穷来获取法则交易的入场券呢？”苏婉问。
“还有另一条路。”赵玉说，“在极端派总部的服务器里，我发现了一份原住民留下的权限记录——他们曾经向新约克星的底层规则提交过一份‘法则交易观察申请’，相当于一个提前备案。如果我们能激活这份权限记录，就等于具备了入场资格，不需要再额外使用正无穷来获取交易资格。”
“那需要什么条件？”陈屿问。
“需要提交一份声明，确认持有方的身份和交易意愿。”赵玉说，“此外，还需要接收方确认参与法则交易的意向。而新约克星目前的系统记录显示，所有非冻结账户中已经完成了至少一次正无穷级别交易记录的账户只有两个——一个是反派，一个是我们。”
“那我们现在直接激活那份权限记录，就可以了？”孟瑾问。
“对。”赵玉说，“只要提交声明，确认交易主体的身份和意图符合系统规则，系统就会开放法则交易模块的访问权限，不需要额外消耗任何正无穷资产。”
孟瑾在窗边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说：“那就准备提交声明。时间定在下一周，确保所有前置手续都确认无误。”
赵玉在终端上打开了一份空白声明模板，光标停在第一行输入框里，等待填写。她输入了联合体的注册名称，然后保存文档，关闭页面。
窗外，新约克星的天色正在变暗，城市轮廓在暮色中逐渐变得柔和。而远处的交易大楼上，那些滚动了几年的数据依然在继续刷新——只是这一次，它们的跳动开始向同一个方向收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