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是在一次例行交易数据核查中,发现那笔异常记录的。
那是一笔资产拆分登记。某匿名账户名下的“跨维度能源传输理论”被拆分成了四项独立的有价资产——每项资产都对应着该理论的一个子系统:能源提取、能源转换、能源传输、能源存储。四项资产分别登记为可交易状态,没有标注总价,而是各自设有独立估值。
赵玉反复确认了那个账户的标识,确认与之前匿名正无穷持有者的账户信息一致。
“他把正无穷拆了。”赵玉在内部会议上说,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条客观数据,“原本绑定的正无穷价值单位被他拆成了四项独立资产。每一份资产在拆分后都变成了有限价值单位——但加起来的总量,比任何一家企业都多。”
“他把底牌换成了现金。”陈屿说,“他放弃了正无穷的完整性,换取了大量的常规资金,用于在公开市场上与联合体展开全面竞争。”
“这意味着他不会再通过顶层权重来压制我们,而是选择用资金规模来挤压。”孟瑾说,“他拆分的资产总量如果全部入市,会大幅改变新约克星现有的交易格局,短期内联合体在资金层面可能会被压制。”
“那他的理论呢?”苏婉问。
“拆分了就不再是完整的了。”赵玉说,“每一项子系统都能独立运作,但失去了作为一个整体的理论框架。如果以后有人想复原它的完整形态,可能需要很长时间的研究,也可能再也无法还原到拆分前的状态。”
孟瑾看着屏幕上那四项已被标记为可交易的资产,像是在确认它们是否真的已经完成登记:“他会把这些资产分批投放市场,逐步换成常规资金。这样一来,短期内他所能调动的现金体量会超过联合体的储备。”
“那我们还能用文明估值来对冲吗?”刘鹏问。
“可以。”赵玉说,“但我们手中那份文明估值的优势在于权重,而不在于市场流通性。如果我们把它也拆了,就会失去权重优势。因此拆解反派的底牌并不是一场对称的对抗——他只是为了换取现金,而我们要做的,是在他现金充足的情况下,确保联合体的资产结构保持稳定,资金渠道不被对方切断。”
陈屿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新约克星的城市轮廓。那位匿名持有者已经做出了选择——他放弃了那张无法被超越的顶层底牌,换取了在常规战场上碾压对手的资金。而联合体现在要面对的,是一个资金规模远超以往的对手。